失重:我那不可触碰的青春-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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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夏雨,你生日我还害你受伤。”我感到无比愧疚。
“端木,感谢你的生日礼物。”夏雨笑着说。
我想起夏阿姨说今天早上要回云南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现在应该是孤身一人在火车站,她却不知道她的女儿被我害的受伤。一个人想见一个人,想见又不敢见,难道真的是想见不如怀念。我看着夏雨头上的纱布,又摇了摇头。也许夏雨不受伤,我会带她去火车站,因为夏雨总要面对的,可是现在不行。
“端木,你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你又是发呆又是摇头的。我真的没有怪你。你知道吗?昨天是我过的最快乐的一个生日,你送我了三个生日礼物,第一个是你的木梳和CD,第二个是你深情的吻,第三个是你替我揍了我最想揍的人,而且浑身是伤的背着我跑,我听见你心的跳的好厉害哦。我都感觉到了,只是没有力气和你说话。只是第三个礼物有些悲壮,刚才那个护士给我说你来的时候,一嘴的血和泥,她都被感动了也。”夏雨很得意地说着,仿佛我就是个英雄。
“我不准任何人欺负你,可是却没有保护好你。”
“端木,你知道吗?昨天在你背上的时候,我感觉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夏雨说。
“你永远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说。
永远,我已记不得那是第几次在夏雨面前说到永远。永远是这个宇宙最恶毒的谎言,让你满怀憧憬,幻灭时却只留下寒冷与迷茫。夏雨,我不是完美的骗子,因为故事到最后总会穿帮,没有永远,只有短暂得不能短暂的相会。
“端木,不要像昨天那样傻了,我真的好怕。”
我笑着,那个时候我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大三学年的最后一个月,符老师因为一次突发的心脏病去世。生和死只在一瞬间,如果符老师病发的时候恰好有人在身边,或许会是另外一个结果,或许还是抢救无效,但至少我们曾努力地挽回。死亡留给生者的悲哀回随时光慢慢冲淡,淡到漠然回首时只剩下遗憾:多好的老师;就这样走了。教室在安静两周过后,又沸腾起来,我仿佛看见符老师的板着的面孔,那一张面孔像天花板一样苍白。“端木云,你望着天花板看什么。”新来的指导老师呵斥着我。哄堂大笑。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在研究吊顶的才质,还是在藐视我。如果你是在研究天花板的才质,我告诉你这是石膏,如果你是在藐视我,我也告诉你要为你的行为埋单。”我笑笑,我的笑容应该像石膏一样僵硬。我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成为最勇敢的人,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挂了指导老师的材料力学,如果我知道石膏屈服强度,应该就能多拿一分保命。
暑假,我告诉夏雨,我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夏雨以为是要去我家,我不想带夏雨回家,因为我父母并不希望我带回去女朋友。
“去云南?”夏雨拿着车票疑惑的看着我。
“是啊。到那边透透气,顺便去拜访一位亲戚。”我不敢告诉此行的真正目的。
在云南火车站,夏雨看到母亲后,扭头就走。我拉住夏雨,夏雨一把甩开我。
“端木云,没想到你也骗我?”
“你冷静点,夏雨。”
“我没办法冷静,你跟这个女人合伙把我骗到这。”
“你不要怪他,是我的主义,你们回去吧。”夏雨的母亲冷冷的说。
“夏雨,难道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你妈妈?”
我双手搭在夏雨颤抖的肩头,希望她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她能够说什么啊?我爸爸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再娶,为什么啊。而她却如此狠心抛下他和一个刚刚5岁的孩子。”夏雨噙着泪水望着我。
“可是你问过你妈妈真正地爱过你爸爸没有啊?如果你的父亲真的如此爱你妈妈,他怎么就忍心十几年不让她见你。他对你的爱胜过一切,他没有再娶是因为怕再没有一个女人真正对你好,这是他曾经亲口和我说过的。”
“她既然不爱我爸爸,那为什么要嫁给他啊。”夏雨情绪更加激动。
“因为她只是你爸爸用1000块钱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货物,她没有选择。”我也失去了冷静。
“不要再说了。”夏雨的母亲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她把脸转向一边,茫茫地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你说什么?”夏雨呆呆的望着我。
我说着二十几年前的故事,我知道夏雨必须面对。
“夏雨,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父亲,你同样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母亲,难道你不能够感觉到吗?”
夏雨变得沉默,长时间的沉默,而这个时候夏雨的母亲已经走到走廊的尽头,她的背影缓慢的向前,舍不得离开,却又不容停留。
“妈,妈!”夏雨大哭起来。
夏雨的母亲也大哭起来,相拥而泣的母女用泪水冲掉所有的悲伤与怨恨。
这一刻,只有感动,属于这对母女的感动,也属于端木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失重19
夏雨说,谢谢你,端木,我又找到了家的感觉。
我笑着说不必言谢,夏雨斜着头倚在我的肩膀上。
那个黄昏的夕阳很美,风儿轻轻的吹拂,夏雨的发丝不时轻轻打在我的脸上。回去吧,我说。夏雨调皮地说不回,说看了日落,当然还要看日出。我笑笑,以为夏雨是在开玩笑。
“你不愿意陪我看日出吗?”夏雨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明天早一点起来不是一样可以看吗?
“我就要在这里等着太阳出来。”夏雨咬住嘴唇,倔强的眼神不容许我说半个不字。
“你不觉得这很疯狂吗?” 我笑着说。
“端木,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跟着别的女孩跑了。我好害怕,我孤零零地到处找你,可怎么也找不到你。我只想在你的身边每一分每一秒,当然这是不现实的,所以我要在生命里尽可能多一分多一秒在你身边。”
“傻瓜。梦你也信呀。”我抚摸夏雨柔软的长发。
“我的梦很准的,爸爸生病前我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爸爸大汗淋漓地满山头跑,我问他干什么,他说是为自己找一块风水好的地方。不久爸爸就病了,我最终失了去他。”夏雨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巧合,夏雨。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你身边,因为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心印着心。知道吗?”
夏雨认真地看着我,也伸出双手,示意我也伸出双手,然后两双手紧扣在一起。
“十指连心,你感觉到我的心了吗?”
可是,十年后,我再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一切都恍然如梦,这是一种莫可名状的悲伤。
曾经把思念比作河流,河流是因你流动的心。
曾经把思念比作山峰,山峰是为你坚守的位置。
可到最后什么都不是。
而今夜,我的左心房,最柔软的部分,你能够感觉到吗。
脆弱,还是那么的脆弱。
利刃切开皮肤会看见鲜血,可我却不再是那个可以将拳头挥向玻璃的男孩,选择默默承受。
破镜难圆,回忆同样如此。回忆,被时间肢解了的回忆。
“回吧。你妈该等急了。”
“你背我。”
我第二次背着夏雨,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家,夏雨有了一个家,不久后也会是我的家,我想着,脸上洋溢着幸福。
“我重吗?”夏雨问道。
“重,很重,很重很重。”
“你好讨厌。”夏雨使劲地揪着我的耳朵。
“噢,你误会了,我是说背着你就像背着整个世界,你说重不。”
“你倒挺会自圆其说的,这次饶了你。”
“我真是这么想的。”
“端木,你怎么形容我们之间的爱情?是缠绵悱恻,还是轰轰烈烈?”
“作茧自缚。”
“你又乱说。”夏雨又开始揪我的耳朵。
“喂,大小姐,你听我说完啊。”
“看你还怎么圆?”
“知道蚕吗,他们吐着细细滑滑地丝,把自己裹在里面,而每一个茧都是一座白色的城堡。我们就像他们那样作茧自缚地建造一个白色的爱情城堡。”
“哈哈哈,好浪漫哦,我的端木。”
“嘿嘿嘿,想象力丰富而已。”
男人的背,男人的背。我不自觉的想到一首歌的名字。我的背上再也没有幸福的重量,作茧自缚到最后真的成了作茧自缚,如果我现在是一只孤独的蛹,我会不会破茧成蝶。不是所有的鸟儿可以涅槃,同理,不是所有的蝴蝶可以破茧而出。
端木云,你可以冲破自己打造的铜墙铁壁吗?
失重20
舒妤打来电话说就在楼下。这丫头还真够烦,我收拾了一下房间,端木云可以给人懒散的印象,但不能邋遢。
舒妤今天仿佛变了一个人,白色的体恤,天蓝色的牛仔裤,再配上一个白蓝相间的格子花纹的挎包,比以往的职业装和卡通装来得亲切。
“我今天这样穿看起来怎样?”
“还不错。”我说。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端木。”
“还不错。”
看到舒妤没话找话的样子,我也不打算请她上楼,比竟两个人在一间屋,没有话说便更是落得尴尬。
“陪我出去走走怎么样?”
“对不起,我很忙。”
“我以为你还会说还不错呢?”
“我真的很忙。”
“可是你还欠我一个礼物,你不会小气得小小的礼物也那个吧。”
“那你想要什么,我有空买了给你送过去。”我说。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只有有劳大驾了。”看来这丫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舒妤载着我没有去商场,却是去了一家大酒店。
“不是去买礼物吗?”我疑惑的问。
“你帮我一个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舒妤说
“拐了弯把我骗到这,说吧,怎么帮?”
“我也是怕你不乐意呀。今天是我们班大学同学会,我们班好多同学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和上个男朋友刚吹了没多久,又没交新的男朋友,一个人上去会很糗,所以希望你做,做我一天的男朋友,就一天。”夏雨很认真的说着,怕我反悔。
“只有一次。”
“端木,你真好!”舒妤高兴得像个小孩,居然跳了起来。
我和舒妤刚走进包间,就有男士起哄:我们的舒大美女又换男朋友了。他看了我一眼,可能觉得有些不妥当,补充道:哥们,舒大美女,奇货可居呀,你是怎么撬到手的啊,我学习学习,我都守着黄脸婆好几年了。”我笑笑,“本行嘛,专业就是挖墙角。”旁边一位女士,应该就是他所谓的黄脸婆,狠狠的掐了他一把:“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舒妤也附和道:就是,就是。那女的继续说道:不过也没什么,武则天不是说过,男人嘛,不就是玩物。顿时引来一片嘘声,打倒女权主义的口号。“成峰,你也该管教管教你老婆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对了,这位哥们怎么称呼啊。”成峰问我。“哥们不就是一个好称呼吗,我叫端木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