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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财神,给姻缘-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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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银端了粥碗来,我又问:“风流呢?”
  阿银笑嘻嘻:“那位爷昨白天回来过一遭,这两天都宿在麻将馆,说是赢得烫手,不及回来了。让您要是醒了,直接上麻将馆寻他去。”
  风流也真好意思,在麻将馆耍那点雕虫小技,耍上瘾了。不就是偷变几把骰子牌的,出千玩么,我哪里就不会了。
  吃过早饭,阿银就让四喜送我上了窈窕那儿。
  我以为□出去偷瞧别家的牌会很费我的元神,如今瞧来倒并不然,那三天大觉,我补得甚足,于是头天起,我也在麻将馆赢了个盆满钵满。金子堆在窈窕私人的小院里,我和风流忙着欺负那些输红眼的财主,忙得很欢。
  第二天、第三天……
  我与窈窕都已经熟稔到随便拉起个话头就聊的程度,风流仍是不同人家说话。并非风流架子大,我觉着他是不敢;只是那窈窕也有古怪,同我话不少,一见着风流,就抿了唇红了眼,不再言语。
  可我实没心思操心他俩的事,梁颂仍不见人。
  小仙我头回惆怅成这德性,记忆中我从没这么等过一个人,却又错觉得厉害,仿佛这般焦心的等待,不是等了数天,而是数年、数百年。
  我老人家怀揣着少年式的明媚忧伤无谓怅惘,四处张望,在梁颂宅子的每个墙根旮旯兜来转去。深知自己无聊之极,梁颂不可能这么跑出来,却完全腾不出心思来干别的。到后头,我连麻将都没了心思去打。
  心里头极怕,觉得梁颂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他说好了当晚就回来,怎么会变卦如此。
  小仙我忙活了不少,劫来了春宫,理清了心思,正打算欢天喜地地,共他渡些值得记忆的日夜。
  我寝食难安。我许真的是个自私鬼,直到此刻,还是不晓得,我是在悲哀自己的头次得手这么个让我动心不已的家伙,就闹得如此波折呢,还是真的在担忧梁颂不测。
  第七天上,也就是梁颂不见的第十个早晨,风流与我正经商量着,沙财主这头该怎么着,教我骂:“梁颂又不是不回来。”
  风流陪着小心:“哥也没说表妹夫不回来,可万一,我是说万一,他有什么不测……光靠咱攒这些金子来就能止了他伏龙的胃口?咱这正经事,哥同你责无旁贷不是么?”
  想起那个梦里打打杀杀的声响,我心被猛揪了一揪。估摸着这会儿都红了眼眶:“滚!”
  在那个不知虚实的梦里,我尝到过他唇齿间血的腥甜。
  我后知后觉了些,梁颂的死活于我,原是比我那些个色胚念头,紧要太多。
  我没多好的本事,也没有足够的法力,却有上天入地寻他一寻的疯念头。想当年,我真该少睡些懒觉,勤修些法术才是。
  梁颂,他可也曾上天入地寻过他那未婚的妻子?
  风流上麻将馆去了。我又痴呆呆等了一天,已近黄昏头。
  什么伏龙吞金,我本就无能为力,这些事风流自会接着管,玉帝赵公明会再找能人。我背上那只灰色的小包袱,站在梁颂宅前回头望。
  什么是值得?
  我刚来那晚怎么同梁颂说来着:“轻狂趁少年。”
  如今我一把年纪,为了偶然相逢的家伙,攥住不愿放的此刻。
  色胚子的心头宽,不会同未来相计较。
  这便是值得。
  小仙我想好了,既主动渎了职,就别怕那天刑责罚,横竖想嫁他个凡人,罪也不小。如今罪加一等,虱子多了我光愁有鬼用。
  与其几千年如一日的吃吃喝喝无所事事,不如飞蛾扑火只为就一就当下疯狂。又有什么不可以。
  大不了我再不当神仙。
  我要去寻我那情郎。天色昏昏,风却清清。飞檐上的小兽很狰狞,仙人正抚须。
  我转回头,昂首迎风壮志在胸,还不曾迈开步……
  眼前杵了一个人,一身的锦袍子簇新又清爽,风尘仆仆的脸孔,笑得疲惫又开怀。
  他张开手臂给我,我愣了愣,靠,傻缺才扑上去傻哭。
  我只将包袱狠狠往地上一摔,只是这包袱太轻,落地压根没声息。这得少了多少底气。
  没底气便没底气,横竖本来就闹了个大笑话,上哪门子天入哪门子地?人家好好的,多半不过瞧着有些肾亏。
  忍泪扭头我就往里走。
  我当真是个人才,还记得要往里走,不曾朝外走。

  三十三枚铜钱 冷战

  路遥知马力不足,日久见人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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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底下顶顶没脸的事,便是摔了脸子,完了还做不到甩甩袖子跑开,却傻呵呵侯着人家来认错。
  我躺着怏怏翻那册《河蟹三吃》,虚掩着门,等着人来敲门致歉。
  结果人压根没来。
  书翻了总有几百年那么久,阿金来唤我吃晚饭。我慢吞吞地踱去了,见梁颂的房门还是紧闭着的。
  到了花厅,他果然不在那儿,我一人囫囵吞了点饭,没甚心思细嚼,抹了嘴就回去困觉了。
  自然是睡不好的,也不晓得该拿什么动物出来数数。窗外的蔷薇花苞已然悄悄地打开了,风这会儿送来郁香阵阵,更扰得我没法子安眠。
  他倒有心思睡,不晓得是哪家软玉温香,把他累垮成这样。
  我与梁颂这场毫无来由却来势汹汹的情,恐怕就这么无疾而终了罢。他临行在我耳边腻歪的种种,我只当是他一时间乱了神志的昏头之作。
  只是,他刚才分明笑得就像这晚春的每一个早晨,那样热烈。还张开了臂膀待我扑。
  这厮,我不扑去,他就骄傲成这德性?
  难不成,我还得后悔方才不曾扑么?
  我并不悔,本来我心就甚忐忑,如今有了个答案,总好过总飘着。
  可见我也没什么心肝。就这么胡琢磨番,竟还是睡着了。虽然睡得可浅,比前几日到底踏实些。那日梦里打梁颂唇齿间传出的血腥气,如今细琢磨,不过是我自己躺着时咳出的血罢了。
  好歹他无事,半点事都没有。
  **
  次晨,鸟叫了好半天,我才郁郁起床,路过偷瞥眼梁颂那屋。
  这厮真他妈没心没肺,我怀揣着一番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惆怅,折腾成那样才昏沉沉睡了觉。他倒好,屋门依然紧闭,估计早就睡得饱饱,还在那儿赖床。
  迎面又撞着风流。这厮估计要上后园子遛弯,一见着我便兴奋地抓耳挠腮:“表妹,昨夜过得可尽兴?”
  他遇上过梁颂了?我呸了声,也没问一句,径自去吃早餐。
  尽兴个鬼。
  梁颂居然在前厅,我目不斜视故意不打算发现他,结果还是忍不住瞟了又瞟。
  瞧着那张多日不见的俊财主的侧脸,那面色却仍嫌灰暗,我不都说了,备不住人家这就是肾亏。这个我懂,才十天工夫就这样,他不见得有多顶事。故而不屑地低低嘀咕了声:“搞不好,不过也就是个绣花枕头。”
  他应该听不见,但他抬头了。我不声不响埋头吃东西,知道他注视了我好一会儿,不过一样一言不发,连个招呼都未曾打。我靠,小气成这样子。
  我尽量目不斜视将一餐早饭囫囵吃罢,我离了花厅那刻,他拦都不曾拦。我满园子地寻了风流,我说,要同他一起上麻将馆去。
  玩法纵然是倚靠仙术出千换牌的下作玩法,挣的纵然是杯水车薪的金子,好歹也算在办差。我耽误了太多时日,回去也该有些交待。
  风流见我反常,直摇头:“表妹夫这么风尘仆仆地回来,你也不问声人家究竟遇上了什么事?表妹,你是不是连个说话机会都没给人?”
  我呸,我留那门,是个人就能一巴掌推开;他十天前留了那些个话,是个人,就该跑来圆说圆说,哪怕他清醒了,说话就盘算着撤。遇上了什么事?人家愿说的自然会说,不愿说的,我难道死乞白赖问去。
  “你不爱去就滚。姐自个儿去。”我执意要去做什么,马拉不回。
  何况风流总有些惧我,不敢同我太过争辩。
  本来我也不曾胡闹,沙财主那厢,梁颂人既在,自然有谋划好的法子应对,小仙我本是个充数的,犯不着跟着添乱。
  我这么号孤苦伶仃的病秧子小仙,更犯不着去叨绕他一个本来该当及时行乐的凡间财主。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就算我啃熟一屋子的春宫,还不是它娘的一样有心下手,无力回天。
  此番壮志未酬,白打一会劫,白呕一会血。
  他肾亏。我甚亏。就当是两厢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嘿,我还赚得了六册春宫,一册食谱。
  我掸掸衣服,便同风流上了车。
  **
  不服不行,小仙我这天果然赌运奇佳。
  中午我找间屋好歹补了觉,一起,同三个胖得走不动道的财主打了八圈。
  我靠,三圈天和,另外五圈我一千未出,把把自摸。我气不顺,一个话痨打八圈愣一句话没吭,把那仨胖子气的。我沾了俩小胡子上的阵,人以为我是个白面小公子,不想迎了尊赌神来。
  不是我赢了金子就想收山,实在是没心思再玩下去,满腹的憋屈,需要静静疏解,哗啦啦的麻将声只能把我这些个心绪埋得更烦燥。
  要不是窈窕给他们讲,我是她特地从外乡请来的麻中高手,那仨胖子估计不会放我出那扇门。
  从那桌包间里退出来至前厅,探脑袋出去望望天色,已然不早了。
  窈窕递碗茶给我:“别打了,今儿歇歇。你不是知道,这千不能圈圈出,得让人家赢两把,才好划拉别人口袋里的金银。怎么今儿昏了头?三把天和,谁信?”
  我吃了枪药:“我出个鬼千了?天地良心,我什么都没做,天和天和,那就是天要让我和。赢牌就是好事?他们同我这倒霉催的家伙计较什么?”
  窈窕细心,问了句:“梁爷回来了是不是?闹脾气了?”
  我别开脸:“你少提这人。”
  窈窕笑:“葡萄,你知道我为啥要开麻将馆?”
  我摇头:“恕我见识浅薄,开一间这日进斗金的营生,还用寻旁的理由么?”
  窈窕哼一声:“我像是缺银子花的主么?我开麻将馆,自然是来寻我的情郎的。”
  我噗嗤喷了口水:“敢情你喜欢赌鬼?”
  窈窕并不搭理,却回忆道:“葡萄,你不晓得,我原是只九尾妖狐。”
  “呃?”
  她并不理会我的震惊,接着说:“我不是想说与你我的身世,只是想告诉,多年前,我遇上梁爷,梁爷出钱给我开了这家麻将馆。那时候我告诉他,我来人间是来寻我家那位完美情郎的,我才不要开什么麻将馆子。”
  我轻哼了声:“噢,原来你是看上他了。”
  窈窕不乐意了:“你以为是个人口味就非得同你一样?我不是说梁爷不好,可我那个人,我打小就种在心里了,抽不掉。我是来寻他的,可我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掉在这茫茫人海里,我又怎生捞。”
  “得得得,那梁颂又是怎么忽悠你,让你替他忙活的?”这麻将馆果然是梁颂的,尽管我不爱提那人,对九尾狐狸还是有些兴趣。那厮有什么样的吸引力,是妖是仙,都甘愿围他打转?得瑟不死他。我还偏不信了。
  结果人窈窕讲了个梁颂的故事我听。梁颂那失了踪的小妻子年少时曾经与他玩笑,说将来长大了要麻将招亲,因为她觉着只有牌桌才最现男子品格。头脑灵光不灵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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