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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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近的事变得情绪化的静华一个不小心也跟着大声了起来。
被病魔折磨的冬马让静华失去了冷静。
「如果你知道了冬马的身体状况,你绝对说不出这种天真的事!」
静华差点就吼出了这句话。她并没有告诉由花有关冬马身体的事,只跟她说冬马得了重戚冒一直在睡觉,只准由花打电话,不准由花去见他。
由花满脸赤红。
「静华妈妈大笨蛋!」
就这样,由花关进了房间里。今天早上一句话也不说就去上学了;—
「居然能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真是了不起的行动力,这孩子的将来还真值得期待。」
她大概是向夏彦问了月森老家的地址吧。
一脸复杂的静华降落在行道树并排的人行道上。
「叽叽!」
意识被'猿』刺人的声音拉回。
闪着黑色光芒的指甲已近在眼前。
「啧!」
静华低下身体,在干钧一发之际闪过横划过来的指甲,用脚拨乱『猿‘的姿势,鞭子一抽便把『猿』的头爆碎。另外一'猿』则跨过同伴的尸体,不留任何空隙地挥舞着指甲逼上。
即使静华已往旁边跳开,但右大腿和侧腹还是受到了浅浅的割伤。
静华的脸虽然因为痛楚而扭曲,不过她仍旧继续挥着鞭子。只是痛楚降低了她动作的敏锐度。
『猿』躲开了鞭子的攻击,迅速地绕到静华身后,指甲划过,在静华背上留下了四道爪痕。伤得不浅。
这种小罗喽!」
后面两只追上。
银光撕裂黑暗。
四把刀插进静华的右半身——肩膀、双手、侧腹、大腿。而且还插得很深。刀子唰地消失,鲜血自伤口喷出。静华以左肩着地倒下。
意识不再集中,火鞭化为火花消失了。
「我太……大意了。」
三只『猿'包围住蜷住身体呻吟的静华。
它们亮起指甲、叽叽叽叽的跳着舞,似乎想奸好凌虐她一番。
「要高兴就等到我给你们致命一击后再高兴!」
深红色的光芒自大叫的静华身上放出。
狼的咆哮响遍四周,深红色的光芒化作火焰,将她包围。
从火焰中跳出的狼咬住其中一只惊吓的'猿』的喉头。
火焰自伤口喷出,只花了数秒便将'猿』炭化、溃散,黑色灰烬随风散去。
绋红色的美丽红狼甩动身体,血滴向四面八方飞散。
「那件外套很贵的。我得好好教训你们一顿。」
静华眯起深红色的双眼,向前踏出一步。
眼底浮现恐惧的两只『猿』在三秒后一起化作火球,再三秒后便化为灰烬。
「……算了,打斗时还是要穿运动服比较好。」
静华像是在笑一样地歪起嘴角,随即倒下,身下晕开一片血渍。
追求无限的强大力量和战斗是本能。
之所以为了要打倒『那个男人』,是因为打倒'那个男人』才算是得到无限强大量的证据。
没错,绝对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如此迷惘?
阵内甲牙一步步踏实地踩着石阶朝上走向月森老家,/心里这么想着。
鬼族将战斗视为最高的喜悦,而且每人都追求着无限的强大力量。
不像香沙薤桂那样,是为了要夺回什么人。
也不像御堂缘那样,是被谁背叛了。
「你得到无限的强大力量后,究竟想怎样::」
月森冬马的问句在这十天来化成了一个肿块,哽在阵内心底。
阵内从来不考虑跟战斗无关的事,但胸口的肿块却让阵内思考着许多事情。
阵内玩弄中手上的红色花朵,看着它。
他在石阶下摘了一朵孤挺花。
是什么时候他曾经希望能变得像这朵花一样呢?
到昨天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的花,过了一夜后艳红地盛开。
强韧的生命。
阵内曾经为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少女许愿。
希望她的身心都能更为坚强,希望她能坚强地活下去。
那个少女——这十天来一直梦到那个名为小夜的少女,她到底是谁?
少女的笑容、抱起她的重量,在他心中充满无可言喻的后悔及悲伤戚。
这些明明都鲜明地留在心里,但就是想不起梦里详细的内容。
只要一试着想起,头就开始痛,要不就是蒙上一片雾气,让思考逐渐模糊,仿佛是头脑拒绝想起战斗以外的事一般。在阵内爬完石阶后,寺庙的内部在眼前展开。
有个女人站在那里。
女人沉稳地微笑着仰望月亮。
在深雪头上的月亮眩目到让人想掉泪。
宽松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是深雪迎向决战的服装。
深雪按住飘扬的衬衫和头发,将视线转向寺庙的入口。
阵内甲牙站在那里,手上拿着红色的花。
「你喜欢花吗?」
深雪问?
二这个嘛……」
阵内自嘲般的笑了笑,放下花。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月森冬马呢?」
「冬马他不会来,也许他会来,但我会在那之前把你打倒。」
深雪以平静柔顺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可能的。」
被断然地拒绝了。
「那可说不定。」
深雪又顶了回去。阵内豪迈地笑了。
「你不要以为光靠一份心意就可以打破你无法跨越的墙壁……就可以带来奇迹。」
张开大嘴的笑随即变成獠牙外露的狰狞笑容。
「向来都是只有人类强烈的信念才能带来奇迹——」
深雪伸手把发上的缎带解开,栗色的长发随风飘扬沙沙作响。
「相信奇迹,然后死去吗?」
「……不管能不能打倒你,我都逃不了一死。可是,如果我能打倒你,冬马就可以活下去,如果他活着,就或许能找到得救的方法。若是为了他而需要我的生命,我绝对不会犹豫。」
深雪的微笑里没有悲怆,她的双眼就像殉道者一般清澈,能将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全盘接纳。
「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快死的人还能打从心底笑出来,你是我目前所见过的战士中,拥有最棒的眼神的。」
阵内的肩膀隆起,衣服破开,肌肉迅速激烈胀大,头发唰地伸长,眉问深刻的皱纹里生出了一支角。
阵内化身为灼热赤红色的鬼,身体上覆着骨骼一般的盔甲,召唤出巨剑和盾牌。
而深雪则是解开扭扣脱下衬衫,里面没有穿内衣,白色的胸部袒露出来。
深雪环抱双肩闭上双眼,发出咆哮声。
柔软的栗色长发如花般散开,乳白色的光芒包覆住她的全身。
牛仔裤和内裤则如淡雪般溶解消失。
包覆着深雪赤裸身躯的光芒加深了浓度与强度。
——冬马……月森冬马……
深雪在光芒中想着冬马。
他梦想成为兽医、他喜欢有放鲑鱼的奶油炖菜、他讨厌菇类、他背上很容易长汗疹、他喜欢保养摩托车更甚于骑车、他习惯抓着头思考、他很温柔、他对人很好、他优柔寡断、他不太能让人依靠……
十二年前,他向几乎要恨遍这世界上所有东西的自己,约定说要喜欢上自己、要守护自己他试着用一生去学会面对杀了母亲的痛苦。
深雪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月森冬马。
当乳白色的光芒终于消失时,深雪化作纯白的狼。
要让天使的铁槌发挥最大的效果,就必须碰触到敌人,治愈能力原本就是藉由唇舌送进对方体内的,死之奇迹也是如此。
为了要让死之奇迹能以天使的铁槌放出,就必须以牙齿咬进敌人的身体。
机会只有一次。
将女性狼人特有的疾速发挥到极限,冲进敌人怀里。
只要能冲进敌人怀里,就是深雪获胜,如果不行,就是败北——白白浪费了一条命。
白狼深雪抬头仰望满月。
「你一定要成为很棒的兽医喔,因为冬马什么都做得到嘛。」
她温柔地说。深雪重新面向化作鬼的阵内,四肢蹬地。
和静华分开后,静马来到废弃大楼的屋顶上。
在那里等着他的是——响忍。
静马不觉得惊讶,也不觉得怪异。
阵内甲牙既然和『院』——不,和'长者'有关系,那就算眼前这个男人出现也没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有人跟我说杀了你也可以。」
响很难得地没戴太阳眼镜。他一手拿着手机靠在耳边,一手张开。
屋顶上的风干燥而强烈,静马和响的大衣下摆都忙碌地摇曳着。
「你是在跟'长者』讲电话吗?」
「不,是麻里。」
响的眼睛如猫般眯起。静马梢稍抬了抬眉毛。
「很怀念吧?我也很久没跟你讲这些话了。」
静马习惯性地想要推推眼镜,把手放到脸上。但眼镜却没挂在鼻梁上,而是放在外套里。
响见状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你还真是有趣啊,如果麻里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吧?说什么'月森学长居然会动摇!好难得!'之类的话吧。」
「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也该有二十三岁了吧。」
响转过身,背对静马。然后又开始讲起了手机。
「喂,麻里。你现在还喜欢这家伙吗?我啊,一直想杀了这家伙呢。如果这家伙当初选的是你……如果他救了你,你现在应该早就成为你梦想中的白衣天使了吧,喔不,搞不好是煮着饭,在家里等着这家伙回家也说不定啊。」
响上半身不动,只转回了头。
「对吧?」
他征求静马的同意。
「我们不能改变过去。」
「你说的对,你是对的,不过就算是这样,所谓的正确和能不能接受是两回事。」
「你说的也对。如果你已经有杀害许可的话,这样不是正好吗?你为了杀我而战斗;我为了从你那边打听到'长者'的真意而战斗。」
静马将手抵在胸前。有很多事要等着问响。
「你还是一点也不会犹豫啊,我就是最讨厌你这一点了。」
响回过身、关上手机,把手插入蓬乱的头发中。
「你明明就亲眼看着麻里死去。」
「我不会否认。」
响扭曲嘴角笑了笑,脱下大衣丢开,大衣乘风飞翔。
「我要否定,我要否定你。不是只有你,麻里之所以会死,并不只是因为你,所以我要否定全部的人,我要从头到尾否定你们!」
响上半身的衣服溶解在黑暗中,不是破裂,而是安静地化作黑暗消失。
响变身时并没有发出狼的咆哮声。
他是影狼,体毛是黑褐色。
静马也脱下大衣,他脱下西装,发出咆哮声,将上半身变身为白银色的狼。
「雷华梦想?御剑。」
「阎刈。」
低语的两人手中分别出现了青白色的雷刀及漆黑的刀刃。
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第3卷 鬼神猛袭 第三章 决意与泪水(7)
章节字数:6050 更新时间:08…12…16 16:29
「你之所会选择飞鸟的修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