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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校园的记忆-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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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想把大好年华都扔在监狱里?”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

  嚣张的石俊面露惊色地后退了一步。

  “别拿这一套吓唬我们,我们生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直冷视着叶知秋的“冰人”冷冷地说,“要不是你曾有恩于我,我早让人动手……,哪会让你说这么多废话。”

  “我于你有什么恩?”叶知秋吃惊地看向了“冰人”,审视了他一番,才恍然想起地说:“是你,王志雄。当年——”三年前的一幕闪现在叶知秋眼前。

  那是一个冬日的傍晚,下了晚自习,叶知秋跟随放学的人流走出校门,却见一伙社会青年拦住了一个学生,要强行带他走。那学生拼命挣扎着,死活不跟他们走。那伙人就将他打翻在地,拖着他走。叶知秋急忙上前阻拦他们,大声说:“你们想干什么?不许你们带走我们学校的学生。”

  那伙人不由分说地将叶知秋推倒在地。

  叶知秋急忙站起来,边阻挡那伙人,边对放学的人流喊:“同学们,他们要绑架我们的同学,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呀!同学们……”

  一大帮学生围向那伙人,那伙人见状,四散奔逃。

  那名被打的学生从地上站起来,抹着嘴角的血沫子,对叶知秋说:“我叫王志雄,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当年,要不是她拼命拦着,我就让西城那帮小子绑走了,后果不堪设想呀!”王志雄指着叶知秋,回忆道。

  “可你今天又来绑别人了。”叶知秋冷冷地讥诮。

  “那我今天就把当年欠你的人情还给你,你可以带他走了,咱俩算两清了。”王志雄阴沉着脸对叶知秋说完,又冲齐锋厉声说:“我今天放过你,并不意味着以后也会容忍你,你最好离卫玥远点儿!”

  “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别人威胁我。我想干什么,想和谁好,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你管不着。”齐锋硬气地说。

  “那好,咱们走着瞧。”王志雄一挥手,领着手下悻悻地离去。

  “你和他是因为卫玥。”叶知秋见王志雄一伙走远,颤着声问齐锋。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过,那天在公园里的不祥预感眼看就要变成现实了。

  “王……王志雄和他的手下欺负卫玥,我能看着不管吗?”齐锋含糊地说完,就大踏步地朝教学楼走去。他不想把事情完全说清,尤其不想跟叶知秋说清,他也不知为什么。叶知秋追上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问不出口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七
七

  毕业考试后的第一个早晨,终于盼到了。这对于齐锋他们这些高考生来说,就像长途跋涉中遇到的驿站,身心上都可松口气。而齐锋对这个早晨还寄托着实实在在的期盼。他早早地来到了公园里。尽管卫玥没有答应这天一定来公园玩羽毛球,可他无端地觉得卫玥一定会来。因而,在考前,学习得烦躁难耐时,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象与卫玥一起打羽毛球时的情形,勾勒一幅幅卫玥击球时的动人画面,构思妙语连珠的对话。幻想到激动处,他还会忍不住站起身做几个打球的姿式。总之,这一天早在他无数次的想象中演变成值得他一生回味的时光。

  可当这天当真来临时,他找遍了公园,都没看到卫玥的身影。但他仍兴奋地想喊想蹦,感觉公园里的阳光、空气、树影都是那样美好,只遗憾这仅是毕业考试后的早晨,要是高考后的早晨那该多好啊!

  不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他的眼前始终没有出现那张让他心一沉的面孔,他的喜悦和兴奋就一点点儿地被消磨掉了。当公园的大喇叭鸣响了九下后,他的沮丧达到了顶点,只能无奈地判断:卫玥一定不会来公园了。

  他垂头丧气、形单影只地走进了树林,走向他们的羽毛球场地。心里还泄气地想,看来自己在卫玥的心目中是没有位置的,也许还不如那个痞子头王志雄。

  叶知秋和郑红伟正在羽毛球场地上懒散地打着球,看样子俩人会随时收拍。叶知秋在羽毛球场上可不像学习上那样聪颖。她打球时,身体显得极不灵活,击球的动作也十分笨拙,即便别人故意“喂”她的球,她也常常接不起。齐锋从不愿和她打球,央告得烦了,才和她打个十分八分。多数时,是郑红伟陪她打,也不计分,尽量“喂”她球。

  叶知秋显然累了,一个本可以接起来的球也不接了,停下来大口喘息。见齐锋走过来,立即喜上眉梢,却故作气恼地责问:“你跑哪儿去了?害得我们等了你一早晨,还以为你掉湖里了。”

  “我是想跳湖,你们千万别捞我。”齐锋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考试没考好吗?”叶知秋急忙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

  “失恋了呗!”郑红伟戏道,“这是失恋的人最时髦的做法”。

  “你想得怎么这么复杂?是不是想在‘某些方面蠢蠢欲动’?” 齐锋忙振作精神反击,“看上谁了,赶紧下手吧!现在的形势是,狼多肉少。”

  “你胡说!”郑红伟扑过来打齐锋,齐锋灵巧地躲开,藏到了叶知秋身后,还让叶知秋严加管教郑红伟。郑红伟更急,就追到了叶知秋身后,齐锋却又跑到了叶知秋身前。俩人就这样围绕着叶知秋展开了追逐。叶知秋不愿做俩人的屏障,挥着手不让他们再闹,并想走开。齐锋却用双手固定住了她的双肩。叶知秋挣了挣,没能挣脱齐锋的手。郑红伟却灵机一动地说:“好,小锋,一会儿我告你妈去,说你强行抱女同学。”这下,角色互换,该齐锋追郑红伟了。郑红伟却没有再去绕叶知秋,返身要向树林跑,差点儿和一个人撞个满怀,他忙收住前冲的身子,还未看清对方的面容,却听身后的齐锋惊喜地叫道:“卫玥!你终于来了!”

  叶知秋看到齐锋这副喜出望外的神情,心头涌上了酸涩,就对卫玥淡漠了许多,没有主动上前和她亲近。卫玥却走到叶知秋跟前,故作惊讶地说:“叶知秋,真巧!没想到,你们又来这里了,我刚和同学分手,路过这里。”

  叶知秋淡淡地说:“不巧,我们休息日一准在这里玩。”

  齐锋看出了叶知秋的冷淡,急忙走到卫玥跟前,热情地说:“你一定是来报仇的!我看出来了,你是个轻易不肯服输的人。我最欢迎你这样的人做对手。”

  “报什么仇?赢你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卫玥冷笑道。

  “那你至少要在深山老林里修炼三五年才行。”齐锋故弄玄虚地说,还拿起一只球拍递给了卫玥,“不信,你再试试。”

  卫玥接过球拍,却说:“我不和你打,和你们班长打,赢了你们班长,不就等于把你们全赢了?”

  “和我打?”郑红伟颇感意外,“你这不是老鼠给猫拜年——成心找晦气吗?”

  “你们八班以你为首,怎么都这么爱吹牛?我说大街上看不到一头牛了呢!”卫玥调侃着走到了场地中央。

  “那是因为有个叫卫玥的女生特别爱吃牛肉。”郑红伟回应着也走进了场地。

  叶知秋急忙拉着齐锋走向了树林边。碰了“软钉子”的齐锋无精打采地跟在叶知秋身后来到了林边。俩人在一棵茁壮的松树下坐了下来。叶知秋心事重重地低着头,拨弄着脚边的青草。齐锋紧盯着卫玥,感觉在晨晖的照耀下,卫玥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与他近几日想象中的一样妙曼动人。可她为什么现在才来?来了,为什么又拒绝和自己打球呢?这让齐锋感到十分费解。

  “小锋,你说保送的事,我该不该答应?”叶知秋忽然开口问,样子虽极随便,眼神里却满是郑重。

  齐锋却出神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儿,根本没听清叶知秋的问话,只能茫然地看着叶知秋。

  叶知秋皱了皱眉,无奈地重复了一遍问话。

  “这还用问?”齐锋惊讶地瞪大了眼,“你不是一直想考清华北大吗?”

  “可省大也是重点大学。”

  “那和清华北大是两回事。”齐锋原以为叶知秋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保送。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听叶知秋讲,长大了一定要考取清华或北大。而她现在也太具备这个实力了。

  看到齐锋一脸困惑,叶知秋不免有些失望,就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要考上清华或北大,不就离开你们了?你们……你们舍得吗?”叶知秋紧盯着齐锋的眼睛,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舍倒是舍不得。可事业为重嘛!这不是您老人家常教导我们的吗?!”齐锋大大咧咧不假思索地回答,还用手拍了拍叶知秋的肩。

  “你才老人家呢!”叶知秋又气又急,重重地推了齐锋一把。齐锋没有思想准备,被冷不丁推倒了身子,他索性四脚朝天地仰卧到了草地上,四肢还在空中乱划着,样子十分滑稽。其他人见状,大笑不止。

  卫玥也笑了,可投给齐锋和叶知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猜疑,精力也不集中了,被郑红伟连赢几分。她和郑红伟倒是一对儿敌手,一直打得难解难分。郑红伟倾尽全力,才把这局球赢了。齐锋忙跑上前,要接替郑红伟,卫玥却主动把拍子递给了齐锋,说她有事,要先走一步。齐锋想挽留,对方已转过了身,齐锋又想跟上去,一时又找不到适当的理由,只好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郑红伟却拉了齐锋一把说,时间不早了,太阳光晃眼了,咱们也该收拾东西走了。

  出了公园门,和齐锋、叶知秋分了手,郑红伟就有些心跳。他今天要做一次不寻常的探访。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相当理智、相当有自制力的人,但那天在大风天和赵露邂逅后,他才觉出自己的平凡,甚至是冲动。他现在每天放学后都要到和赵露分手的大院门口,希望能与她再度相逢,可每回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回。他就想进大院里找赵露,有几次他都进了大院门,并按赵露所说来到了她家的楼门前,只是由于缺乏最后的勇气,才没走进去敲响赵露家的房门。但这种渴望越来越强烈,甚至无法自制,他终于决定在毕业考试后的第一个早晨来赵露家。

  虽然是第一次上门,却已是轻车熟路。郑红伟很快来到了赵露家门前,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虚。他已记不起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心虚过。他实在拿不准赵露的家人会怎样对待他,甚至拿不准赵露会怎样对待他,但他现在已不愿多想,一横心,就敲响了面前的门。这艰难的第一步终于迈了出去,他的心里反而镇定从容了。

  开门的居然是赵露。她穿了件大红羊毛衫,梳着锅刷子头,显得秀美而俏丽。一见郑红伟,先有些发怔。郑红伟却心里一松,见到赵露楚楚动人的模样,觉着这些天来的煎熬都是值得的。他柔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赵露这才从惊异中走出,急忙大敞开门说:“当然。”并露出甜美的笑容,笑容里还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俩人进了屋。这是一套老式的两居室,只有走廊,没有厅。家里只有几件简单粗糙的家具,居然没有一件家电。这即便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也是很少见的。赵露把郑红伟带进了两室中较小的一室,里面居然有张三层床,还有一桌一椅,这就是全部摆设。赵露略显难为情地说:“从来没来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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