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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年华,三十六度半-第25章

小说: 年华,三十六度半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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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怎么样,公务员考试是绝对不会像大学结业考试那般松散,这点我心知肚明,也早就断了要作弊的念头,我唯一期盼的就是考试当天黄历上写着出门大吉,让我多蒙对几道选择,起码分数上要上两位数吧。

  谁知第一道题就让我傻了眼:请问法国著名作家大仲马与小仲马是什么关系?A。兄弟;B。父子;C。祖孙;D。师徒。

  我是真搞不懂命题组的那群家伙整日都在想些什么,人家两个外国人是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再说参加这种考试的人,谁不都是一心想找份安稳的工作将来能混口饭吃,还有闲心去研究谁是爹谁是儿子?

  我满腹怒气地咒骂着,顺便在B选项上划了道勾。

  忍受了整整两个钟头的煎熬,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我还在忙着胡乱填涂最后几个选项,心里凉了半截,看来这批新的*份子阵营里是不会出现我的身影了。

  我随着人群走出考场,吹着口哨,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我看到很多人紧绷着脸,或者干脆哭丧着脸,出去见到熟人后第一句就是完了完了完了,一直完个没完没了,好像天塌了地颤了祖国遭到沦陷了。我看到程小小站在一片树荫下冲着我这边探头张望,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有此佳人陪伴,所有愁绪都该烟消云散了,什么公务员福利待遇,什么事业编制铁饭碗,什么月薪三千以上外加五险一金,统统见鬼去吧!

  我们选择在一家面馆吃午饭,这是程小小的意思,担心吃别的东西吃坏肚子影响下午的申论考试,午餐先暂且用面条充饥。

  我和她说起第一道选择题的内容,程小小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父子啊,大仲马写的《基督山伯爵》,小仲马写的《茶花女》,这两本书我都看过呢。

  我万分钦佩地看着她,口里说哎呀你看嘛,我就知道肯定是爷俩!心里暗道什么大种马小种马,反正先蒙对了一分。

  程小小向我讲起早上暂别后发生的事,她回到旅店,本来想看一会电视,谁知隔壁居然又传来异响,想必是那二位刚刚睡醒又来了一次“晨练”,这回真有人忍不住了,站在走廊里就骂道,晚上干,白天还干,也不怕他妈的累死?还能不能给点消停的时间了?然后那屋子里真就没动静了,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隔壁的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接着是一个男人愤怒的咆哮:刚才是谁喊的?老子打炮也碍着你事了?有种给我滚出来!

  听过程小小的叙述后,我淡然地咽下了一口面条,说道,这就叫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理会这种人都是在犯原则错误,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可是那男的也太。。。。。。那什么了吧?程小小红着脸问,你们男人在那种事上都会这么格外有精神?一天一夜都不会累?

  我满脸无辜状地回答,这话问我就不对了,我又没尝试过,我哪知道我会不会累,除非。。。。。。

  程小小立即挥挥手说得得当我没问,赶紧吃面。她现在就像是一套完备无缺的导弹防御系统,我刚刚开始有那么一点非分之想的时候就会马上遭到无情的拦截。

  好好准备你下午的考试吧。程小小又开始转移话题,我听说今年待业的毕业生有七百多万,再加上前两年没找到工作的往届生,足有一千万就业大军,你要真考上公务员了,也算是杀出重围了,所以要加油袄。

  我闷闷地点着头,心里想的却是假如我把这一千万人团结起来,成立史上最大帮派,杀富济贫,匡扶正义,那该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我老姐陶敏就曾说过我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不切实际的念头,我也从未否认过,因为我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人,我总觉得我应该活得跟别人不一样,可我越活着越觉得我是在复制大多数人的生活,然后把它们一字排开粘贴在我人生的道路上,直至终老。

  所以叶小雨过去比喻的好:理想就像芙蓉姐姐那样丰满,现实则像陈鲁豫那般骨感。

  饭后回旅店的路上我开始第一次思考我为什么要考公务员,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混一个所谓的铁饭碗?我的人生注定也要跟着大多数人的生活模式?朝九晚五,整日在单位、酒局与家庭之间来回穿梭,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心眼一天比一天小;肮脏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多,纯真的想法一天比一天少。他们很多人都说这是一个人不断成熟的阶段,可我怎么总觉得这是一个腐烂变质的过程?

  走到旅店门口的时候程小小心有余悸地问我,要是那两个人又在进行“饭后消化”的活动怎么办,我瞄了一眼走廊角落的暖水瓶,不紧不慢地说,那我就提着开水瓶闯进去,把他俩浇成一对白斩鸡。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走了,别想我  (一)
外面那片旷野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黄昏降临了,与此同时我的公务员考试也宣布结束,程小小斜靠着我的肩膀沉沉睡去,也难为她了,这两天一直陪着我来回奔波。

  本来是打算多留一晚,明天再回去的,但突然发现又到了周末,这意味着大学里的很多情侣可以放松一下去旅店里嘿咻一番,我不可能把每一对都浇成白斩鸡,于是我选择离开。

  手机在裤兜里振动,我拿出来一看,是童雪的短信:怎么样,考试顺利吗?

  我弯起嘴角苦笑,回了一条:嗯,还可以吧。

  这是大多数人会选择的回答方式,对于他人的问候,似乎永远都是“还可以”,“还行”“还凑合”,其实很多时候这是一种无奈的答语,隐藏在背后的,是一张恹恹得想要哭泣的脸孔。

  毕业的日子就像站立在这条铁路的某个前方,我们在隆隆的巨大声响中一点点靠近他,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有时会很迫切见到他,有时又会不情愿这么快就来到了与他相约的地点。

  对我来说,大学四年的生活,到头来回首一瞧,舍不下的原来有那么多:冬日清晨里起来和叶小雨一起去食堂占座位,一人要两个包子一只水煮蛋一碗豆浆,有时懒床去晚了,来不及吃完就要到上课的时间,只好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提着书包往教学楼冲刺;课堂上大家都是嘻嘻哈哈的,互相扯几个昨晚在网上新看到的荤段子,或者故作神秘地说起看见谁和谁并肩走在一块了,班长收作业的时候才想起还有任务没完成,于是火急火燎地从班长手里抢过几张好学生的作业挥笔开抄,抄完后借谁谁新买的智能手机或者PSP玩游戏,玩没电了就借本杂志或者小说看,看困了就把书包放在桌面上当成枕头,一头栽下去做起白日大梦;伴随下课铃声响起的还有一声长长的呵欠,伸个懒腰,抹去口角的口水,拿起包起来就要走人,忽然发觉周围没有人动身而且都一脸诧异地盯着我,再一抬头,讲台前的老教授正拿着点名册气得浑身直哆嗦;下课去往食堂的路上总是热闹的,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眼尖的会率先指着前面某个身材姣好的美眉的背影,然后和左右的人打赌此人是不是美女,而通常的结果都是一睹姑娘芳容之后这一排人都会难过得捶胸顿足吐得稀里哗啦高呼耶稣上帝;晚上熄灯前各个寝室都很安静,大家都端坐在各自的电脑前忙着玩游戏或者泡MM或者干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熄灯后走廊会立即变得热闹起来,厕所会拥挤不堪,阳台上站满了打电话的人影,窗口前出现了一大批动机不纯的份子,互相抢着一只望远镜只为了多看一眼对面女生寝室的活春宫图。

  那些明媚的日子,那些鲜活的面孔,真的要从我的天空飘逝过去了么?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多愁善感了那么一会儿,程小小一个喷嚏完全打破了气氛,她自己也醒了,抽了两下鼻子,茫然地看着我,似乎还没从梦境中缓过神来。

  我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冻感冒了?

  不是,程小小摇摇头,直直地伸了个懒腰后说,准是我老妈想我了念叨我呢,哎,她这个宝贝女儿离开稍微久了点,她就像丢了魂似的,嘿,真拿这老太太没辙。。。。。。

  我说对对对,你是万人迷,这世上除了钞票就属你最招人喜欢了,再有一个小时老太太就能见着你了,我琢磨着还不得摆个十桌八桌的给你接风洗尘,也不错起码我晚饭有着落了。。。。。。

  我现在是逐步摸透这位姑奶奶的脾气了,平日里给外人的印象是端庄文雅,恬静稳重,其实骨子里就是一小女人,喜欢听顺风的话,哪怕她自己也心知肚明这是在哄她呢,她也乐意,所以我从来不与她拗口,她要是说鸡蛋是树上结的,我就说没错还开花呢,不管怎么说让一个女人冲你傻笑总比冲你发飙要强百倍,再说这姐妹儿最近不知从哪里学会了“九阴白骨爪”,一掐一个血印,之前我就是不知天高地厚非要与人家“华山论剑”,结果身体被蹂躏成“祖国山河一片红”,从此我就学乖了。

  我和程小小回到X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吃饭,我发现这人吧有时活着真是一件乏味透顶的事情,整天除了吃喝拉撒看*玩网游吹牛逼泡女人,再就基本上没有别的内容,经常在电影里看到男主角一个个都特充实的样子,要么就是忙着杀富济贫,要么就是忙着拯救地球,衰一点的也是西服革履的拎着个皮包行色匆匆地走在大都市的街头,我对此深抱怀疑态度,为什么我活这么久了就压根没见过这类人?叶小雨说的更干脆,他说几乎每一部电影都是在瞎扯淡,里面的主人公很少饮食,几乎不洗澡,从来不上厕所,这多乌托邦啊。

  所以我一直觉得,电影里的情节与现实的生活往往是相互补充的,眼下的我就是渴望能过上一点和电影相关的日子,哪怕演一小配角也成,起码能打发无聊。

  接着高雷那混蛋真就立刻实现了我的愿望。

  我正在餐厅里冲着对面的程小小胡诌玛雅文明以证明我的肚子里除了屎还是有点别的内容的,高雷的电话很不合适宜地打了过来,第一句就急匆匆地问我,你丫是不是回来了?我说是啊,刚下车,正吃饭呢。他说你吃完赶紧来我住的地方报道,对了回寝室抱着你枕头和被褥再过来。

  原来高雷的老爹出差任务提前办妥了,今晚就要来看高雷,去哈尔滨之前我答应了要帮他救急,这也是看在他曾凭借“美男计”帮我搞定那个更年期的物理老太太让我免挂一科的面子上。

  程小小挺善解人意地表示可以暂时把我“租借”出去,然后找她的小姐妹们玩乐去了。我回到寝室抱着枕头和被褥下了楼,路过楼下门卫室的时候被门卫阿姨叫住,她满脸狐疑地盯着我,问道,你这是打算搬到哪里去?

  其实大学生外出居住的事对谁来讲都算不上什么新鲜事,整所院校上至院长下至导员对此都是睁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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