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十五元-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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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面部表情不变,淡淡瞥她一眼,李青丘认命的端起酒杯,执行义务挡酒。
一杯喝不醉,两杯没问题,三杯四杯尽管来,五杯六杯是儿戏,喝过一圈又一圈,纨绔子弟来了兴致,又轮一圈。撸一撸袖子——忘记今天穿了小礼服;伸手大招大揽:
“来来,我来醉卧沙场三百杯!”
周遭一片叫好,赞她豪气。
墨白站在她身边,如老僧入定。端了一杯酒轻啜,不为所动的看着她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她面如桃花,眼神缠绵。
接过她的酒杯,眼皮未抬,轻道:“我来。”
一手搀住她,温柔道:“你喝多了。”
丘丘没喝多,她脑子清醒的很,只是动作不听大脑指挥。笑着挣脱,越发挺胸抬头,唇噙一抹淑女的微笑,轻轻摇头:“我没醉。”
墨白对她太了解,自然知晓她的酒量,只是不敢再给她喝下去,就怕再出现两人初相识的情况——她若贱价卖自己,只怕遇不上自己这般正人君子!
手再扶,握住纤细的胳膊,用力一握,没见得增加音量,却不容拒绝:“你醉了!”
她耸肩,那好,我醉了。
保持了极度优雅娴静的淑女姿态,看他挡下一杯又一杯,直把周遭那群不服输的纨绔喝垮,两人这才得已提前离场。
墨白喝的比她多,酒量比她好,步履坚定,行动自如,反倒是她因为手脚不听使唤,不得不依在他身上,半拉半扯坐到出租车里。
他一路照顾着丘丘,丘丘大叹他酒量之好,无人能比。
半拖半抱的把她糊弄回家,他松了口气,白着脸冲进洗手间,丘丘只听到‘哇’的一声,伴随而来是墨白昏天暗地的一通狂吐。
她赶忙冲去等候,待他出来之后适时递上一杯清水,关切的问:“你还好吧?”
墨白镇定的说:“没事。”
话音刚落,她尖叫着,妄图扶住滑落在地的墨白,却是徒劳。
当时丘丘哭笑不得的搬动如死猪一般沉睡的墨白,硬拖回主卧,他于沉睡中时而皱眉时而嘟嘴,全不复清醒时的沉稳冷静,像极了生病的小孩子。
手指因为心虚而微颤,轻轻划过粗粗的眉毛,他似乎感受到什么,不满的皱眉,吓得丘丘定在原地不敢动。
等了片刻没动静,这才嘘出一口气,拧来手巾给他擦脸,一寸寸擦过的肌肤,仿佛热手巾没有擦在他的皮肤上,反倒烫伤了她的脸……随着擦拭过的地方,一寸寸火辣辣……
擦到最后她心如擂鼓,吓得丢下手巾逃出了主卧。
扑到床上拉被蒙住头,在黑暗的保护下感受心脏一下下快速而明显的跳动——明天去医院检查下心脏吧……
李青丘陷入梦乡前最后一个念头。
以上,情景重现。
想起昨天自己的异常,丘丘感到心脏再次快速跳动,忙低头掩饰,大口咬面包。
咬了几口慢慢嚼,又问:“你一定要吃皮蛋瘦肉粥?”
墨白只管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端坐不动,盯着她吃,闻言闷哼一声。
她吁口气,放下面包站起来,走进厨房。
叮叮当当翻出食材作料,看着它们发了一会儿呆,再透过透明玻璃看到外面好整以暇等待伺候的墨白,突然火气上涌,啪的把盛出来的大米丢回米袋,忿忿的想:
凭什么我要伺候他?凭什么他喝醉酒我要脸红?凭什么要给他擦脸,又凭什么擦脸害我得心脏病?
三分钟后,李青丘冷着脸端出一个碗。
墨白诧异:“这么快?”
‘砰’!
碗被重重顿在他面前。
他脸色一变,这是甩脸子给谁看——正要叱问,却见碗里只放了三颗剥开的皮蛋,并些许葱花酱油醋搬在一起。
再看李青丘,她少见的沉下脸,一言不发坐回座位,径自吃饭,都不肯抬头看他一眼。
平平心思,压下火气,尽量用正常的语调问:“这是皮蛋瘦肉粥吗?”
他自认语气够和善,李青丘却如同炸了毛的小猫,横眉冷目,尖着嗓子反问:“这不是皮蛋吗?”
她防备着,语气不善:“想吃自己做!我没义务伺候你吃饭还接受点餐!”
……
她做好了墨白发火的准备——一旦他发火,立马收拾行李打包带走,绝无二话!
墨白定定的盯了她好半天,突然扑哧一笑:“好歹也该切一切,这样我们怎么吃!”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径自端了碗去厨房切成片,又端出来放到餐桌中央,好似没事发生过一般,说:“吃饭。”
她一边嚼面包,一边郁闷的想:攒足勇气自以为出了一记重拳,对手脚不沾地轻轻飘离一米,然后微微一笑,转身飘走……徒留出拳人,对着武装到牙齿的装备发傻……
————————一记重拳的分界线————————————————
事情有变,计划照旧。
早上的插曲墨白当没发生过,丘丘却颇为忐忑,一路上尽瞅他的神情,妄想从中端详出哪怕毫分端倪,也好判断下一步如何。老虎虽发了威,奈何对手太强大,总担心不知何时被神出鬼没的一记重拳击倒在地。
然而墨白神情淡然的很,专心看路专心开车,有问必答,却把一套太极拳耍的炉火纯青,李青丘郁闷的发觉自己问了半天,一个实质答案都没得到。
自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表情,猛然怔住。
探头探脑,神色猥琐,这是自己?
再看墨白云淡风轻的模样,越发自惭形秽……如云泥之别……
他突然冒出一句:“或许需要你帮忙做午餐。”
她正怔怔的思索云与泥的差别,只随意嗯一声。
墨白继续说:“不要酱油皮蛋!”
她被噎住,口水呛到嗓子,连连咳嗽。
好容易止住去看他,人家一脸平静,好像刚才只是无关紧要的吩咐,施然的紧。
恶狠狠的想:云泥之别?
一朵黑云彩;一地营养泥,谁更有价值还不一定!
墨白家住在一处有些年头的小区。在本市算不得多豪华的建筑,地方也不见得寸土寸金,因着建筑物有了年头,看上去难免有些破旧。然丘丘一眼望去,大体浏览之下,已发觉小区各项设施完善,并不如眼见般不堪。
地方离市中心有些距离,空间也旷,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并不像现今的建筑般紧密,整个小区绿化很好,草地也多,放眼望去树木成荫,因是周末,放假在家的孩子们在一处小操场踢球,远远的风中传来他们的欢笑。
早上才撒过水,空气中都是草叶清香。墨白去停车,嘱咐她在原地等候。正无聊东张西望,恰有一只小巧的粉色蝴蝶扑闪着翅膀飞来,蝶儿却不怕人,好奇的忽闪着翅膀在她身侧绕来绕去,她也不动,不去扑捉,屏息注视。蝶儿停在她面前草叶上,绿草露珠,越发映衬的蝶儿粉白可爱,丘丘一时心起,屏息弯腰,放轻动作伸出两只手指要去拈它,眼看到了近前,那蝶儿抖一抖翅膀,翩翩飞远了。
她也不追,身形不动,只在原地望着它飞远的方向微微笑,心下虽忐忑不定,却安详平静。
忽听墨白的声音说:“蝴蝶好生飞舞正自在,你捉它做什么!”
她笑:“送给墨主任做礼物。”
墨白唇角有些抽搐,默然片刻说:“墨主任更喜狮豹,对蝴蝶没兴趣。”
她没做声,两人进了电梯。
数字一格格跳上去,她突然问:“墨主任一定养狼吧?”
墨白被她突如其来的发问搞得一愣:“啊?”
伴随叮的一声,电梯停下,丘丘率先走出去,无比肯定:“墨主任一定养过狼!”
直到她按响门铃,墨主任一脸欢喜的迎出来,拉着丘丘的手嘘寒问暖,墨白仍在怔着,她突然回头灿烂一笑:
“进来呀,别客气!”
终日打雁,今天被雁啄了眼睛……连续两次……他有些郁闷,不能一直惯着她,还是苏真说的对!
墨白的父亲和蔼可亲,不像传说中商业呼风唤雨狡猾无比的人物,反而更像一位饱学儒家文化的长者,望而亲切。
墨主任说:“叫爸爸……”
墨白咳嗽:“妈!”
她改口:“叫父亲……”
墨白再咳嗽:“妈!”
又改口:“叫公公……”
噗嗤……不止丘丘,墨白并墨白父亲也都笑了。
还是老人家发了话:“叫我墨叔吧。”
丘丘这才乖巧的叫:“墨叔好。”
他笑逐颜开:“你好你好,经常听墨主任说起你。”
老公都叫墨主任……看来她这主任当得风生水起哇……
喧哗介绍期间有人自厨房走出,端了一盘水果,看到她之后大喜,快步来到近前放下托盘,率先伸手,眉飞色舞:“丘丘吧,你好你好!”
她愣了一下,也迅速伸手回握:“你好,你是……”
他哈哈一笑,自我介绍:“我是墨汁!”
李青丘脸色顿时僵住,唰的抽回手,防备又讨好的强调:“我是墨水,红墨水!”
几人都愣住,幸好那人反应快,想通其中关节后捧腹大笑,指着墨白乐不可支。
他是墨白堂弟,墨智,却是智慧的智,亦在墨氏企业任职,据墨白介绍他是墨家下一代接班人,他说这话时众人神情都微妙的很,墨智性格直爽,干脆的说:
“我不是那块材料,公司还得你来把握!”
墨白微微一晒:“我有星际。”
不再多说。
墨智欲言又止,终是在墨主任的眼色下止住话头。
丘丘假装乖巧,低头喝茶,眼珠子转来转去。
一顿午餐宾主尽欢,墨主任风趣、墨叔学识渊博、墨智爽朗,没有带给丘丘半点压力,期间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用餐过后墨叔问起她父母,丘丘实话实说,有问必答,再正常不过的三口之家。父母都是大学教师,一辈子安分守己、尽忠职守。墨主任连连夸奖她,说道书香门第、诗礼传家,养出的女儿果然钟灵秀慧,文静恬雅。
丘丘被她夸得面红耳赤,转眼碰上墨白揶揄的目光,越发羞臊。
转念一想,复又咬牙切齿:
我好歹算书香门第,你却不过一介铜臭商人,各方面比来,我又何曾配你不上!
30 ‘前'未婚夫
时近傍晚,他们才离开墨家回盛世华庭。经过超市,丘丘忽然想到家中缺米少盐,需添加生活用品,遂停车购物。
同居两月有余,她适应能力强,他迁就能力不弱,磨合良好。购物这件看上去很居家的事情,丘丘一贯认为她自己足以胜任,每逢周末牵车飞驶,照着购物单一通狂购,再买个冰淇淋慢悠悠往回走,生活幸福莫过于此。
但墨白持不同意见。
他坚持购物同行。
星际职员福利极好,员工周末休满两天,万一加班也有双倍的加班费,但身为老板,墨白不在福利行列内,对他而言没有上班加班之分。周末外出也属常事,尤其公司计划上市,诸项事宜需要一一确认,偶尔不去公司,家中使用频率最多的也是书房,墨白在书房不喜欢关门,一定要开窗开门两下对流通风。
呆在客厅看电视的丘丘经常能听到他略带恼怒的跟下属开视频会议、打电话。
不想打扰他工作,她蹑手蹑脚自己去超市,却屡遭墨白训斥。
无论再忙,墨白都要放下手头工作,开车载她,却从来不肯推车,只袖手旁观。
丘丘定性为: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