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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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母招生还没回,一对三的招,主要对象是中考成绩好的,但不愿在他们学校就读的,学校给的政策很宽,即便这样阔母还是再夸张了一些,在“宽”的基础且不会让人质疑的基础上再放“宽”一些,接近于
“长”。
阔母推门而进,俩脚印明目张胆,有节奏地印在地板上,电视里播的《家有儿女》里的刘星正在喊“我不活了”。
遇见
《遇见》
不到八点,一中门口排了很长的队,队尾伸向前面的公路,造成了轻微的交通阻塞,排队的大多数是只身一人,有母亲的陪同的“小鸟”不过两三个,这不同于高考,父母就算再忙,也得来学校为了孩子加油,为孩子鼓励,那些父母时刻望着考场所在的高楼,如果发现自己的孩子准备要跳楼,就能急忙采取措施,如果不是自己家的孩子趴在窗户上,就认为那孩子肯定中暑了,准备透透气,要是真跳了下来,就提醒别的家长上前看看有无大碍。
阔文和安鑫还是来晚了,站在马路中间,随着队伍往前蠕动。
隔一扇铁栅栏,有两张桌子,放着相关资料和报名表,两位领导看看长长地队伍心想这么多人来吃白饭,住白房,听白课,顿时压力不小。要是升学率提高了,还算付出有回报,要是升学率上不来,钱岂不是白送。学校领导担心的不是钱花去干什么了,花在了什么地方,而是担心被谁花了。有的学生还嫌补助的少,但是没办法。教育与医疗上从来没有砍价那么一说,交钱就上没钱走人,有钱就给治,没钱任你尽情得死。
按上面规定是不允许办复习班的,当规定总之是活的。何况一中在县里算是半个教育局了,如果复习班里走一两个清华北大的,那一中连只办复习班的想法都有。
安鑫在前,阔文在后,突然一女生窜到阔文面前吓阔文后退一步。此女生名叫王燚,人如其名,身材*,语速如火,脾气火爆,微笑似火,与阔文三年高中同学前后桌,友谊自然很深,像马里亚纳海沟。
“有缘,有缘,报名费我给你掏了。”
“谢了,掏吧”阔文不客气“你也复习啊”
“不行呀”王燚来的很快:“我就知道你考不上,所以来陪你了”
安鑫前面的一个红短裤走后轮到安鑫。
“我连同他的一起交”安鑫把大拇指向后一指,本想指阔文,不料碰到了王燚的辫子。
“神经病呀”王燚冲安鑫就骂,骂完觉得不爽“神经病医院的门没锁呀,碰、碰、碰谁让你碰的”
安鑫转过脸来见一女生,吓自己一跳,意识到是骂自己后准备反击,阔文出手把王燚嘴捂住说:“误会,误会,别骂了,一起来的”
王燚直“呜呜”,安鑫表情木讷,说不出话。
“安鑫这位也是同学,高中同学”阔文忙着化解事端
“憋死我了”王燚扒开阔文的手说:“拜托别捂鼻子”
“介绍一下,这是。。。。。”阔文还没有说完里面的领导就说:
“别介绍了。嘿嘿!就你到底给谁交?”
“后面那个,后面那个”安鑫语无伦次。
“拿着,找你四十,赶紧走,后面还有人呢”那个白衬衣“黑”衣领的领导说,
安鑫接过40元莫名其妙离开了队伍,站在一旁
没待一会儿,王燚和阔文出队,王燚一个冷笑,笑的阔文浑身不自在。
“蚊子,那傻帽没有收我钱”王燚说道。
“准是刚才被你骂那小子帮你交了”阔文解释到。
“哎,蚊子,过来,过来,报名费不是二。。。。。。。。呜呜。。。。。。。。。。”安鑫的嘴被阔文死死捂住
“就他,他给交的是吧,安鑫?”阔文一手捂着安鑫一手向王燚指着安鑫。
安鑫心领神会明白阔文的意思,扒开阔文的手说:“别捂鼻子”。
“忘了介绍这是初中同学,名叫安鑫。她就是王燚,以前给你提过,不记了得安鑫?”阔文介绍到,安鑫微笑着点点头,阔文继续说:
“王燚你也太辣了吧,快道个歉。”
“真不好意思,刚才骂你不是有意的,原来阔文你们认识,真是你说这事,骂了你,你还帮我交了报名费,我这是,谢谢小弟了”王燚一大串话。
“少说点,人家安鑫看你是个女孩子,没跟你计较:啊!我的脚”阔文看着王燚的高跟鞋的鞋跟,抬起自己的脚甩了甩。
“那这样吧,饭我请了”王燚说道。
一顿饭花掉一百多。吃的安鑫直不起腰阿里,饱嗝前仆后继,饱与饿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来的,让人憋不住的是那“饱嗝”。
“胃不好,你,‘嗝’,看”安鑫说到
“注意点,夏季特容易闹肚子”王燚说到,说完发现说得不是一个内脏又补上一句。
“胃也承受不了,要不去医院”
“没事,谢。。。。。。”“谢”字没说完安鑫又一个隔。
阔文“扑”一声笑了,王燚把阔文一拍,找个笑的借口。
“蚊子你笑啥,把我逗乐了”说完“呜呜”地笑起来,停不下来了,
“还是长不大,别笑了看安鑫的脸都红了”
安鑫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三人像精神病医院的病友。
三人走出饭店,沿街走了一会儿,阔文推着自行车,右边是王燚,左边是安鑫。
安鑫稍显舒服一些,话终于能连续起来
“真是认识你我很高兴”安鑫说完伸出右手。
王燚却表现出一种矜持,阔文把白眼翻得头都晕了,王燚看看阔文的,看看安鑫以及他放在空气里的手,终于伸出了手。
“我也是”
“去学校后,第一顿我请,记着”安鑫显出一些男子的魅力说到。
不管怎么说,这个暑假是漫长的,漫长的近乎让人绝望,要开学了,有谁的心是平静的了。
被渐渐的来临,与昼没有明显的界限。夜是*裸的灵魂的衣襟,对夜心存敬畏,对星星保持幻想,幸福就会留在手中。黑暗掩盖了每一个人的表情,那条理清晰地笑容,那漫不经心的回眸,隔了一层雾水,恍恍惚惚的移动,模糊迷幻。突然传来一句“我爱你”不动声色,不温不火。表针齐刷刷地指向零点,秒表“咣当”一声弹破了谎言,夜*,心也*,星星无辜的眨着眼,没有声音,没有记忆,夜菊散发阴淡的香,藏匿的蟑螂发出涩涩的声响,没有移动,没有思想。
阔文没看多久电视就进了卧室。阔母敲门进来,见阔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以为睡了,便把灯关了,悄悄地走到她的房间整理招生的资料,阔文哪能睡的着呢?三年的高中生活都历历在目,而明天又要再次踏入那所学校,继续着学业他何尝不有些厌倦呢,对于学习,也许没有了什么激情,复习生的地位总显得低人一等,想来想去,不敢面对,转而陷入了回忆。
从小就一直努力,努力“苦心人,天不负”考上了他理想的高中,学习压力是空前的,为了学习,他也哭过好几次。不过还好,成绩一直不错,直到与路蔓相识;学习在他心里已不再重要,取而代之的是路费。说起路蔓,他不得不感谢王燚。当初是王燚介绍认识的。阔文想起他对路蔓的好,一个标准的所有女孩心中的幻想的男朋友,他所付出的仅仅是近乎包裹性的爱,路蔓说什么,他都会听,要什么他都给买,路蔓哭了,哭他一肩膀的泪水,连带着打他几下,他也会说:“哭吧,如果好受些”路蔓的学习资料也是他买的,在路蔓生日时,他翻学校的围墙出去买生日蛋糕。路蔓笑了,那样甜美。
“等咱俩长大了,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嫁给我”
“看你傻样,我什么都不要,除了你”
想着想着阔文的眼泪不由的淌了下来,用枕头压着脸哭出了声音。整个房间内,弥漫着愤愤的忧怨,把这个夜拉的异常漫长。
阔文还是睡了,梦里的他沿着公路一直走,不知不觉的走进了荒无人烟的沙漠,天突然下起了雨,他找不到去路,也找不到来路,倾盆的大雨下着,他仰望天空灰白悲壮,再一次低下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汪洋中,开始慢慢往下沉,他的身体像是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束缚着不得动弹,他大声喊叫,却喊不出声音,最后无人知晓的离开人世。
安鑫打来电话让阔文在校门口等他,吃完早饭,阔母陪同阔文一起去学校,行李不多,主要是书,沉甸甸的特瓷实。
校园里没有打扫,甬路两旁的冬青惹了尘埃,不远一棵的梧桐招来了飞鸟,围墙边沿的老柏树愈发的苍幽,操场上的野草也旺盛的自在坦荡,虽不是叶黄花谢的季节,但地上的落叶覆盖了一层,食堂前面有俩师傅挥舞着扫把,落叶成了堆,便无人再过问,风吹来,成堆的叶子零散的萧条,颓唐。
校园门口处贴着四张人名单,一二三班是理科班,四班是文科班,安鑫是文科班,王燚和阔文在理科班,可惜两人不同班。
“我找们半天了,咱们去了娘娘腔的班,行啊”王燚突然出现,吓到安鑫,王燚那“行”字的意思,是文科班的女生占多数,男生一个分三个都有余。
“我本来就是学文科的”安鑫并没有领会到王燚的意思,实话实说。
“是是是,你本来就那个”阔文在一边不怀好意的说到,王燚憋不住笑了。
安鑫反应过来想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个”一把就搂住阔文的脖子,动作伪装的很友好,滋着牙说:“蚊子,你说的对”
阔文的脸通红,被安鑫一路劫持,阔文对王燚说:“你先去收拾吧,安鑫陪我走一趟医务室,瞧我这脸得。。。”
王燚余笑未了,又起一笑说:“那我先走了”。
插曲
《插曲》
硕大的一个餐厅只有二三百人,王燚坐在椅子上,等着安鑫和阔文打饭回来,王燚屁股占了一个座位,脚丫子占一个,把高跟鞋脱掉用大拇指与食指打了个“响”,望一眼阔文他们喊了一句:“快点,我都等死了”喊完了,四周的男生齐刷刷的看过来,,投来诧异的目光,把王燚的全身看个遍,然后摇摇头。王燚骂道:“看什么看色狼,妈的,一群色狼”按理说二十的女生不应当当那么多人破口大骂,但对王燚来说是理所应当的事,再看那些男生部分低下头装作一切从未发生,部分想反击:“瞧你那*样”但有所顾及,一来自己最起码是一高四的,二是自己确实想入非非,要怪就怪自己是个男儿身。
王燚骂完,一脸霸气,走到半路的安鑫怕是吓到了,阔文把他一拍,他才以正常的前进速度冲着王燚这边走来。
“怎么啦,大小姐,谁又招惹你了”阔文问到。
王燚舒缓了一下表情,旁边的安鑫刚一放松,王燚又骂:“妈的,还亏是知识分子呢”声音很小,只有他仨能听见“没事没事来来你俩坐那,把汤往里挪挪”说得像自己请客。
安鑫把鸡蛋汤向饭桌中间蹭了蹭,于是坐下没说一句话,三份米饭,四个菜,一份汤。王燚拿勺盛起一口汤,在安鑫前装得很淑女,吹一吹放在嘴边看样子还不行,又吹了一吹。阔文把脚用力得伸向王燚,那一勺汤随着“啊”的一声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