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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瓦尔登湖-第24章

小说: 瓦尔登湖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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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我遇到一位老人,他正在用锄头挖洞,他至少已经挖了70次了,并且又不想自己躺在里面,真令我吃惊!但是新英格兰人为什么不会试着做一些新的事情呢?为什么总是那么注重粮食、土豆、草料和果园,而不去种植一些其他的作物呢?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注重豆种,而不去关注下一代人呢?我们都同意,我上面提到的那些美德,价值远远超过别的作物,但是它们大多数都已经散失,假如我们遇到一个这些美德已经在他身上生根、成长的人,我们肯定会觉得满意、激动。现在,沿路传来了一种深奥的、无法言表的品德——例如,真理和正义——尽管数量少,然而品种新。我们应该要求我们的大使把此类种子寄回来,然后由国会分发到全国。对待真诚,我们不应该再注重什么烦琐的手续。假如高贵和友谊已经成为基础,那么我们就不应该再用无耻的手段,彼此欺骗、侮辱和排斥。我们见面的时候不应如此匆忙。许多人我都没见过,因为他们好像很忙碌,在忙着种自己的豆子。这种人我们不想与之交往,他们整日苦干,有空闲的时候就靠在锄头或铲子上,似乎这是一根拐杖,而不是一棵蘑菇,但是,有一部分在土地上挺立着,如同燕子飞下来,行走在大地上:
  他说着话,翅膀时不时地伸展,
  他想飞翔,但是翅膀又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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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登湖 第十四章(1)
我们以为和我们交谈的是天使。面包不一定可以养育我们,但是它永远给我们带来利益,假如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病是什么,它还可以让我们的关节灵活,身体柔软,心情开朗,去感受人类或大自然的恩赐,去享受一切纯粹而高尚的幸福。
  古代的诗歌和传说表明,耕作过去是一门神圣的艺术,但是人们在耕作时总是急不可耐,或者鲁莽冒失,根本没有丝毫敬意。我们的理想是拥有大农场、大收获。我们没有节日、欢庆和仪式,即使耕牛大会和感恩节也是如此。本来农民们是想通过感恩节来表达一种职业的神圣感,或者追忆农业的神圣起源。现在只是报酬和美餐吸引着他们。他不是向耕作之神刻瑞斯和尘世的朱庇特奉献祭品,而是向阴间的财神普路托斯奉献祭品。我们每个人都如此贪婪、自私、无耻,把土地看成财产,或者取得财产的工具,于是,风景被破坏了,耕作也像我们一样堕落,农民们生活卑微,对待自然和强盗们一样。卡托说过,农业的利益是特别虔诚或者特别正当的;瓦洛则认为,古罗马人“把大地母亲和刻瑞斯用同一个名字去称呼,认为在大地上耕作的人的生活是虔诚而有益的,只有他们才是农神萨图恩的后代”。
  我们经常忘记了一件事情,阳光是公平地照射在我们的农田和草原、森林上的、它们都反射和吸收它的光线,而前者只不过是他日常见到的美景中的小部分。在太阳看来,大地没有区别,所有的一切都被耕耘得如同花园。所以我们应该信任、宽宏地去接受它的光和热。我注重种豆的收获,这又有什么关系?这片广阔的原野我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它并不认为我是主要的耕作者,它抛弃我,去和那些灌溉它、使它变绿,与它更友好的力量接近。这些豆子的果实不仅仅是由我收获的。莫非土拨鼠就不应该收获它们的一部分?麦穗不应该是农民的仅有的希望。它的谷粒或果实也并非它的全部果实。那么,我们的谷物又怎么会歉收呢?尽管到处是杂草,但是它的种子却成为鸟儿的谷仓,难道我们不应该为此而觉得快乐吗?至于土地是不是可以填满农夫的谷仓,这也是无关紧要的。真正的农民不会因为这个而担忧,就如同森林今年是不是可以结栗子,松鼠根本就无所谓。真正的农民会每天耕作,但是不幻想收获农产品,在他的灵魂里,他不仅仅要奉献第一个果实,还要奉献最后一个果实。
  乡 村
  上午我耕完地之后,或者阅读书籍,或者写些东西,一般我还会到湖里再洗个澡,悠闲地游过一个小湾,把劳动积下的污垢洗掉,把阅读引起的皱纹抚平;下午是完全自由的。每天或者隔一天我都到村里散步,听一些传闻,这些传闻在口头或者报纸上传播,无穷无尽,如果听得少一点,倒还算有点意思,就如同落叶和蛙叫声一样。就像我在林中漫步,看见小鸟和松鼠,而现在我是在乡村散步,会看见的就是大人和孩子;车声辚辚代替了松涛阵阵。从我的住处向外望,一群麝香鼠在河边的草地上,在地平线的另一边——榆树和梧桐树下,是一个到处都是忙碌着的人的村庄。我觉得这些人们很奇怪,似乎是一些草原犬鼠,或者坐在洞口,或者到邻居家里串门、聊天。我经常到那里研究他们的生活习惯,我觉得村庄就像是个大的新闻编辑室,他们一边交换新闻,一边出售干果、葡萄干、盐、玉米粉或者别的食品来养活自己,如同雷丁公司在州政府大街上摆设摊子。有些人对前一种商品——新闻——需求极大,消化器官也很好,他们可以整天坐在大街上,一动不动,让新闻蒸腾,如同地中海的季风一般吹过他们——或者说他们吸进去的是乙醚——尽管不影响知觉,但使人感受不到痛苦,否则,听新闻经常会让人觉得痛苦。

瓦尔登湖 第十四章(2)
每次我散步经过村子时,就会看到这样的重要人物,他们一排排的,有的坐在梯子上晒太阳,身体前倾,两眼东张西望,似乎十分惬意的样子;有的则靠在仓库门上,双手叉腰,像个女神像柱。他们一般都在房屋外,只要有风吹草动,他们都可以听到。这里只是最粗糙的磨房,一切传闻首先都得在这里大略消化一下,之后才进到室内更小的漏斗里。
  我发觉,村子里最有生机的地方是食品商店、酒吧间、邮局和银行。此外,作为机器运转的必要部件,他们还在方便的地方摆放了一座钟、一门大炮,还有一辆救火车。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人的潜力,他们把房屋顺着巷子排列,彼此相对,这样,每个游客都会被夹击,男女老少都可以揍他。当然,那些距离巷口最近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别人,别人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他们是第一个揍人的人,为此他们付出了最大的代价;而住在郊区的几个人是零散的,距离他们还比较远。这样,游客就可翻墙过去,或者从小路逃跑,最多只需要支付一些土地税或窗户税。到处悬挂招牌的目的就是引诱,有的是引诱旅客的胃,像酒店和食品商店;有的是依靠嗜好,像干果店和珠宝店;有的则是依靠处理头发、鞋或者裙子,像理发师、鞋匠或者裁缝。还有更令人恐惧的是,他们总是请你去每一个家里访问,这时你就可以认识一些人。在大部分时候我都很机灵地躲过了这些风险,或者直接大大方方地向前走,到目的地去。遇到夹击的人也是如此,要尽量在脑袋里思考一些高尚的事情,就像奥菲士,“弹着七弦琴,高声赞颂诸神,从而淹没海妖的歌声,逃脱危险。”有时候我会快速走过,没人知道我的到来,因为我这个人不拘小节,即使是篱笆上的缺口,我也会一下子钻过去。我甚至还习惯于做别人家里的不速之客,别人对我也同样热情招待。我知道了一些很重要的新闻和最新的新闻,已经结束的事件,战争与和平的预想,以及世界是否可以长期和平,然后我就从后门溜回到森林去。
  我在城里逗留到很晚才回到黑夜之中,这样我感觉很高兴,特别是在有暴风雨的夜晚,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我从一个灯火辉煌的乡村家庭或演讲厅里出发,扛着一袋黑麦或印第安玉米粉,航行到我在林中的温暖的港湾,当外面全部扎牢之后,我就带着令人愉快的心情回到甲板下面,只让外在的我去掌舵;顺风的时候,就连舵也捆起来。
  “远航”的时候,我围着舱内的炉火,脑子里全是快乐的想法。尽管我遭遇了几次狂风暴雨,但是不管在怎样的天气情况下,我都不会出事,也不会觉得郁闷。即使在普通的夜晚,森林里也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黑。在漆黑的晚上,在森林之中,我要经常抬头,透过枝叶间的空隙,仰望天空,这样就可以找准方向。在没有车道的地方,我就用脚探路,或者用手去触摸我所熟悉的树,这样也可以辨别方向,有时从两棵松树间穿过,那里只有不到18英寸的间隙!有时我回家太晚,夜太黑,又闷又潮,眼睛无法看见,我就用脚探路,心不在焉地前进,似乎在梦游,直到我伸手开门才会醒来。但是我却根本记不起我刚走过的路。我想,即使身体的主人把身体抛弃,可能身体也可以自己回家,就像根本不用依靠什么,手也可以摸到嘴。有几次,客人正好逗留到晚上,并且是漆黑的夜晚,于是我只好把他送到门后的小路上,告诉他怎么走。如果要到达目的地,他就得用脚而不是眼睛探路。

瓦尔登湖 第十四章(3)
在一个漆黑的晚上,有两个小伙子在湖边钓鱼,我就这样告诉他们方向。他们住在森林对面一英里的地方,很熟悉这里。但是过了一两天,有一位对我说,他们走了大半夜,都已经到家门口了,但还是没有找到家门,一直到天亮才找到,而在这段时间,正好下了几场大雨,树叶全都淋湿了,他们也淋得像落汤鸡。我听说有很多人,即使在乡村小道上也会迷路,天太黑了,就像俗语说的那样,黑得可以用刀砍。有些人家在郊区,坐马车到城里来买东西,却只有在城里过夜。有的绅士淑女出门拜访客人,还不到半英里,就只能用脚来探路了,就连在哪里转弯都搞不清楚。不管什么时候,在林中迷路都是一件使人觉得惊奇、难忘的事,而且也是一种很宝贵的经历。在有暴风雪的时候,即使在白天,人们也会看见一条似乎很熟悉的小路,但是却找不出通向村子的路。虽然他很清楚,自己在这条路上已经走过1 000多遍,可是却一点痕迹都辨认不出,这条路对他来说突然变得十分陌生,仿佛是西伯利亚的小路。至于夜晚就更没有办法了。
  我们平常散步的时候,自己就像领航员那样,下意识地按照一些熟悉的灯塔和岬角前进,假如我们偏离了平时的航向,我们仍然可以记住某个邻近的海角;只有我们完全迷路了,或者转向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只要闭上眼睛,转个方向就会迷失道路——我们才能更深刻地领略到大自然的广阔和奇特。除非是睡觉,或者是不注意,只要清醒的时候,一个人就应掌握罗盘上的罗经方位。只有我们迷失道路,或者说只有我们失去了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才会觉察到身边的环境与我们之间的无穷联系。
  第一个夏季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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