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杂志2010五月刊-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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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骨的梅花迎着凛冽的寒风潇洒绽放,宛如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怒放的容颜;又如银雕玉琢的雪塑,冰肌玉骨,清丽超然,是那样的脱俗、出尘。
突然,玉桥上的倩影与眼前的雪梅图重合,才惊觉的发现原来二者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那样的和谐相似,不禁想道:“那才是真正的她吧,不管再怎么掩饰,那一份超脱还是会流露出来,因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抹不掉更擦不去,压抑的久了就会小小的爆发一下,那天玉桥上那一幕也正是这样诞生的吧。
可她又有怎样的难言之隐以至于非要这样的掩饰自己呢?莫非她也与我一样有着离奇的身世和刻骨的仇恨?亦或者她只是为了生存下去,为了在随风的眼里能够占有一席之地而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棱角利刺磨平拔掉?正当我望着梅图胡思乱想时,耳边传来一声轻语:“这还是我在家乡所作,如此拙笔,让姑娘见笑了。”
“夫人过谦了,这样精美绝伦的画卷傲雪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姑娘太抬举妾身了。快请坐,绿袖倒茶。”说着拉着我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
我一向不喜欢说话,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盯着前方的院子出神,冬蕾看起来也不是个擅言语的,所以气氛一下子沉默了许多。幸好没一会那唤名绿袖的丫鬟就端上两盏茶来,边服侍我们服用边说:“夫人可是忘了么,前儿才谢了的那盆杜鹃花,您还说放在屋里多煞风景让我把她扔了,今儿个不知怎么的又奇迹般的开了。”
“真有这等怪事?”
“可不是吗夫人。”
冬蕾一听便来了兴致,拉着我的手说道:“我们看看去。”
穿过回廊,进了一间较为古朴雅致的厅堂,那中间的桌子上正摆着一盆盛开的娇艳欲滴的杜鹃花,红粉结合交相辉映,真不愧有花中西施的美名。冬蕾见了也眼前一亮,笑道:“这花到是比以前开得更盛了呢。”
“今年这花如此反常,莫不是有什么喜事?”绿袖接道。
“那也未必,是凶是吉也未可知。姑娘怎么看?”说着看向了我,我笑着说道:“凋谢得花儿开了定是喜事,即便不是喜事也是能逢凶化吉的事。”
“恩,但愿如此吧。”说着脸上闪过一丝惆怅。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着东侧书桌走过去,桌上放着一幅尚未作完的红梅图,还是一样的迎风傲立,不同的是树下却多了一层零乱的落花,旁边早已把词提好了,却是陆游的那首《卜算子 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我不由得拿起画来赞叹道:“夫人的画作得真好啊,只这几笔就将梅花的清雅脱俗、潇洒自如描摹得淋漓尽致,让人叹为观止!只是……这诗啼得凄凉了一些,难道夫人也有陆游那般不得人意的悲凉和无奈?”想到这里不禁问了出来,话出了嘴边才感觉到不妥,但已无法了。
冬蕾也没在意我的失礼走到案前,望着那画脸上忧愁之色尽显:“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今不如昔啊”受到她情绪的影响,我也失落起来,想想自己如今也不是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生活,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不免心中难过,一时竟无语了。
不多一会儿冬蕾就调整好了情绪,只听她笑道:“姑娘快别只在这里站着了,这连张椅子都没有,咱们到里边说话吧。”我跟着她来到偏阁,在一张凳子上坐了,前边放了一把筝,样式很古朴,看样子已经有很长一段历史了。想到那天的萧声我说道:“前些日子有幸在桥边听到夫人悠扬的萧声,至今仍萦绕耳畔,想必夫人的琴艺也一定不俗,不如夫人赏赐一曲如何?”
“姑娘过奖。既然姑娘如此说,那妾身就只能班门弄斧了。”说着幽雅的走到琴边,一首《高山流水》就这样流泻而出。不知怎的这首曲子本来应该是明快的,可我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哀思。
一首曲子弹完天色也不早了,我起身告辞,冬蕾客气地留了留后又说道:“姑娘可要常来坐坐啊,我一个人住在这园子里,闲暇了虽然也可以抚琴弄墨,但终是掩饰不住这满院寂寞,想找个知心的人说说话都不能够,庄里的姐妹虽多但脾性都不大合,平日里也说不上话去,虽然和姑娘只有这一面之缘,可初见姑娘时就知姑娘是个特别的,所以心里不免亲近了些。以后要是闷了就来看看,咱们姐妹也好说说话。”
“夫人放心傲雪得空一定会过来的。不过……到那时傲雪要是来得勤了,您别嫌傲雪烦就好了。”说着顽皮的笑了笑。兴许是这一会儿和她熟了,又或是被她刚才的话感染,竟觉得和她亲近了不少,一时卸下疏远的面具开起玩笑来。
她先是一愣,随即有笑道:“你这丫头!”说着往外边看了看又道:“这会子起风了,你穿这点怎么行。绿袖去把我那青花披风拿来。”
我正想推脱,绿袖已经拿来披在我身上了。小时起早贪黑地习武,大一点了又做了两年杀手,也是终日在外风风雨雨,经常风餐露宿,虽然现在没有功力护体,别的不敢说只这身子骨还是相当棒的,也不在乎一件披风,可不知怎么了这心里突然暖洋洋的,先前的生疏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出了蕾心院远远的就看到玉桥上一行人向这边走来,只是人影模糊,待看清以后我们也只有几步之遥了。
来人正是随风。
突然的相遇使我一时僵在那里,有种六神无主的感觉。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扫了眼我身上的披风
“你还真不简单,只这几天就和我的夫人们如此熟识了,看来,为了安全起见我真应该将你禁足了。”
“安全?我现在对你够得成威胁吗?你不会胆小到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都害怕吧?”
“你是那样一个人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呢?何况手没有,心有。”随即嘴角又露出一丝邪笑,凑到我的耳边声道轻“你知道萧现在怎么样了吗?”
我浑身一震猛然回头,嘴,就这样没有防备的碰上了他的,我惊得睁大了眼睛,竟忘了做出任何反应。他也愣了一下,但马上眼角露出一丝坏笑,双手上来,一只手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则托着我的头吻了回来。我这才回过神来,用力得想要推开他,无奈我越挣扎他的手就收得越紧,直到我完全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我气急想要骂他,但刚一张嘴他便趁虚而入,然后疯狂地掠夺了起来。我地骂声也变成了含糊不清呜…。。呜……声回荡在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我扶着桥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边焦急地问道:“你把萧怎么样了?”完全没有在意我那刚刚失去的初吻。
他脸上坏笑依旧只是眼神一下子变冷了,“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关心他,很想知道是不是?但,你看我像那种随便满足别人好奇心的人吗?”我愤恨的看着他骂道:“你混蛋!”好像这句话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般,我顺着桥梁滑坐到地上。
“送姑娘回去。”对着那边的碧水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头也不回得走了,身后那几个随从急忙跟了上去。这时碧水才跑到我的身边将我掺起来,焦急得道:“姑娘怎么样了?”我无力的摇摇头表示没事,于是在她地搀扶下缓慢地向前走去,但已分辨不出方向,眼前一片浑浊满脑子都是萧的影子。
回到飘雪圆,我感觉好象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了般跌坐在榻上,并且神思恍惚,总觉得我有件事忘了做,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多久,碧水就将南厨房送来的晚膳端了上来。我拿起筷子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肴,竟不知该从哪个下口,只是望着他们出神。碧水见状忙上前来道:“姑娘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我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让碧水服饰得胡乱洗漱了一番,便上床睡了。夜里梦见几个个神秘的黑衣人在追杀萧,我在旁边焦急地呼唤着他,叫他快跑,可他们根本感受不到我的存在。随着一个黑衣人破空的长剑刺向萧的喉咙,我大叫一声冲了过去……就在这时我猛然惊醒,已是冷汗全身。
五、刺客
隐隐听到园子远处有动静;听声音好像在找什么人。不一会儿碧水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姑娘;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外面怎么这么吵?";
";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儿才听到声音就打发了雪儿去了;想是该回来了吧?";说着就往外面瞧去。正巧雪儿也从外面进来了;想是跑得急了;扶着门一劲儿地喘。碧水见了皱着眉呵道:";你这丫头越发的没规矩了!";
";不碍事的;桌上有茶你先叫她喝了压压惊。"; 看她那样我好脾气的说道。
没一会儿雪儿就好了;道:";他们说是庄里来了刺客;这会子正带着人搜呢;让各院的夫人、姑娘们也都警惕着些。";说完怯生生地低下头。我心下一惊;随即又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咱们园子离着那些园子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回去叫她们都小心着些就是了。";";是。";碧水和雪儿都应了一声。";好了;这都半夜了;也别在这守着了;都回去歇着吧。";";是";雪儿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可碧水却一直站在我的身边;我忍不住看她;她低了头说道:";姑娘;恕碧水不能从命。现下正紧迫;碧水理当保护您的安全。";
我愣了一下;心里自嘲的一笑:";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她可是随风派来监视我的高手呢;现在有刺客理当弄清楚是不是我的同伙呢。"; 也许是这些天相处的惯了;又或许是她再没用刚来时的那种公事公办的生疏口气和我说话;我竟然忘记了碧水的这一身份;一心只当她是跟我一样的可怜孩子;加上她对我又是十分的体贴;我心里自然和她亲近了不少;如今她又换上了刚来时那副生疏又坚定的表情;我一下子感觉好像自己被欺骗了似的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其实想想我自己还是很单纯啊。
不过失落归失落;我还是不能过多的表现出来啊;又笑着对她说:";也好;那就别在那里站着了;怪累的;上来一起睡吧;离天亮还远着呢。";
她显然小小的吃惊了一下;然后又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碧水不累。";
";行了;别硬撑着了;又不是铁打的;就是门外值夜的还得换换班呢;何况咱们姑娘家。";
正说着;突然听见有人翻墙进院子的声音;虽然声音细不可闻但我毕竟做了两年杀手;即使现在功力全无;但本行训练的素质还是有的。碧水也察觉到了;立时警觉。我静静地听了听;一颗玄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来人不是萧。
萧是绝顶高手;轻功绝对了得;怎么可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不过马上又开始紧张;来人不是萧;那萧现在怎么样了呢?那会儿随风脸上明显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一抹影子投到窗上;似乎在听屋里的动静;我们都屏了呼吸;那人听了一会儿;并没有进来而是越上了房顶;似乎是要走;碧水一看势头不对马上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