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性相近习相远-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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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们当前需要的是这种精神,这种精神是最重要的。
刘慧明在全县干部职工大会上,声色并茂、声泪俱下地报告了自已参加解救行动的过程,并且顺便汇报了自已的成长过程和担负的重任。当然,“有人因为担心长途劳顿而退缩了,有人因为害怕危险现场而畏惧了”改成了“谁也不愿去受苦,谁也不想去受累”。刘慧明的口才实在是好,台下听众有人在哭泣,在流泪。有人还在“嘤嘤”出声,拿着手帕一个劲地擦鼻涕。县委、县府授予七名有功人员“政法标兵”的光荣称号。不久,省法制报一名记者采写了一篇:“法魂——记政法标兵刘慧明的先进事迹”,在头版头条刊登,一时间,刘慧明的名字在无疆县妇孺皆知,家喻户晓。也有人猜测,合作采写的另一条作者名字“费鸣”是不是就是刘慧明自已。
在一次法院宣传通讯员培训班上,张院长亲自授课,多次引用刘慧明这个事例,讲得恰到好处,最后强调:“你们搞文秘搞宣传的人,要注意发掘别人的闪光点,善于发现我们身边的优秀分子,然后大张旗鼓开展宣传活动,在宣传优秀分子的同时宣传好我们无疆县法院。我们法院有很多值得大家挖掘的素材,关键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只有自已心灵美,才能发现身边的美。”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 别人一眼看出你脸上的爱憎态度!
董宪章的一个大学同学从英国留学归国,作短暂的逗留,就要去拉美国家旅居,这次抽空专程来无疆县看望董宪章。董宪章执意相邀凌子鼐作陪,凌子鼐推辞不过。
“人家是英国留学生,会看得起我们乡下人?要我在那里遭白眼,我会浑身不自在!”凌子鼐想,这位同学是国内名牌大学生,又在英国著名学府读博士,架子肯定不小。
“乡下人,怎么了?要说架子,县里的所谓局长、主任,乡镇的所谓书记、乡镇长的架子才大,原因是他们手中有特权,这特权就是他们有直接的自由的支配金钱的权,单位里的钱就象他家里的一样。先说吃,朋友、战友、同学、同事、亲戚、亲属,来了就安排宴席,吃香喝辣的,称兄道弟的,‘用公家的钱,结自已的缘’就是这层意思。你请九个人吃喝一餐,之后就有九个人在不同场合不同时间轮翻请你吃喝九餐,这是正常交往。再说用,你把单位二十万元的车子五万元卖给你的熟人,或者把熟人五万元的车子作二十万元买进来,没有那个敢说你的‘不’字。招待费是个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还有资料费、工程费、办公费等等,只要拿的出正规发票,财政不管,审计不管,纪检不管,监察不管,几乎没有职能部门会管。事实上,谁又拿不出正规发标票呢?所以,这些人就会有一种优越感,自恃很大权力,自觉很有人缘,自以为很受上级领导赏识,走起路来便目不斜视,很了不起的样子。但是,见到上一级的领导又象会摇尾巴的狗,象乞丐讨钱的贱。”董宪章一口气说了个满灌,吸上一口气接着说:“到了县长、市长、省长一级的官,根本没有架子,和霭得很,这是修养问题。我的同学属于修养到家的知识分子一类。我俩在学校是同一个班同一寝室上下铺的,很多人也不理解象他和我这样不同层次、不同性格、不同出身的两个人怎会亲如兄弟,十多年来一直保持联系。他这个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话说,即使是他很讨厌很鄙视的人他也会主动地无话找话地跟你打招呼有意跟你扯谈。不象我,对什么事对什么人在脸皮上看个清楚,让别人一眼瞧出你的爱憎态度。”董宪章似乎要先给凌子鼐一点印象。
凌子鼐听后,说:“这更可怕!他本来不想理我,或者在打算收拾我,又强装笑脸跟我搭话,让人不知底里,把别人卖了还要人家一同数钱。哲学博士都是这个样子?”
董宪章说:“不会的,不会的。在我面前,他装不了,他不必装。我能一眼看透葫芦里的什么药,反正,我合不来的人绝不会理睬,我合得来的人一定是兄弟,我这同学知道我的性格。我姑姑说,我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一眼能看出来,我看也是。”
凌子鼐仍有顾虑,提出一个可笑的问句:“我还想问,你这位博士是高个子还是矮个子?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凌子鼐的印象中,高个子有点霸气,城里人有点傲气。凌子鼐在学校教书时,不喜欢高个子,对城里人也有一种距离感,还写过几篇杂文骂城里人的傲慢与轻浮。这一点性格,倒与董宪章有点相同。
董宪章一字一句解释说:“他的个子不高不矮,在北方算矮个子,在南方算高个子。他的爷爷是乡下人,他的父亲是城里人,他的童年时代因为父亲遭政治*而寄养在乡下爷爷家里长大,他的青年时代因为父亲*昭雪和爷爷一同搬进城里父母家里读书。他们一家三个兄弟姐妹加上父亲,是二个硕士二个博士,典型的高知家庭。说出来你会吓一大跳,前几天在中央台接受采访的那个副部长,就是他的外公,北方人唤作姥爷。”凌子鼐一听傻了眼,也引发了兴趣。
凌子鼐坐着董宪章的摩托去车站接风。凌子鼐想,过一会这位博士下车后见到十多年未曾唔面的董宪章一定会是热烈拥抱或者紧紧握手,不想等啊等啊,进进出出的人流中没有影儿。正失望时,这位博士不知道何时下的车,悄悄地从后头上来双手蒙住翘首等待的董宪章的双眼,董宪章回过神来,与博士单手轮番击掌,完全一副小孩子的把戏。董宪章介绍了凌子鼐,博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握着凌子鼐,说:“我兄弟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凌子鼐感觉这肉墩墩的手象一团火,这充满智慧的脑袋很象一位当红明星,简直象极了,却怎么也记不起名字。
这位博士的名字与董宪章的名字一类货色,叫吕政党。凌子鼐搞不清他俩的父亲在儿子出生时就预料将来会在名牌大学哲学系深造还是两个家伙躲在学生宿舍商商量量把当年的“狗蛋”、“伢崽”之类换成宪章、政党之流。他们见面互称兄弟,大有相见恨晚感伤。董宪章在家里忙前忙后,一会儿翻出学校的纪念册,一会儿又弄来一叠旧照片。凌子鼐探着头看了几张俩人的合影,打趣道:“宪章和政党肯定要结合得紧吗?”
“NO,NO”,吕政党说:“你指的是我们中国?中国是*的国家,实行共产党长期执政的一元化领导,它不会允许其它党派的发展壮大,这符合中国国情,却遭到别国的质疑。而在西方,在欧洲,在拉丁美洲,在任何一个发达国家都是多党并存,轮番执政,只有宪法是稳定的连续的铁板一块的,与任何一个党派执政没有直接的关联,宪法的内容不会涉及某个政党纲领的表述。各个党派之间只有在议会席位上来个你死我活尔虞吾诈的争夺。从媒体上可以看到,在竞选总统或者首相时,各个党派使出浑身解数把对手说得一无是处体无完肤,不时制造一些性骚扰和贿赂的诽闻吸引选民的眼球,这有对手制造的,也有自己煸情的,有点象现今的明星,在冷落一段时间后担心别人记不起他,他便托一个小报记者说是自己吸毒,闹个沸沸扬扬,然后他又站出来澄清,他吃的药品不含毒品成分,而是一种最新上市的抗生素。竞选时也是这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为了几张选票。一旦对手当选,又会服服帖帖地在宪法的公权力下作出让步,甚至握手言欢,准备下一届的竞选事宜。政坛里有句名言,不要听他竞选演讲时说了什么,而要看他竞选成功后做了什么。也有一句是,政治人物今天说的,可能不是他明天做的。哈哈,政治确实有趣!”
凌子鼐从吕政党眉飞色舞的形态中印证了董宪章的话。董宪章说:“读了几年书,开头用NO来表达,也是调动别人的神经的伎俩。”吕政党说:“Yes,Yes。钱钟书老先生比你批评的更加到位,他说‘说话里嵌的英文字,还比不得嘴里嵌的金牙,因为金牙不仅妆点,尚可使用,只好比牙缝里嵌的肉屑,表示饭菜吃得好,此外全无用处。’我不说一两句EngLish,怎么能够区别一个留英博士和一个乡土法官呢?”说完仨人大笑,仅有的一点拘束被吕政党诙谐的谈笑冲的烟消云散。
“吕大哥,你是学哲学的,是*的徒子徒孙,跑到英国去,究竟是地域的错误,还是观点的错误,抑或信仰的错误吗?”凌子鼐对吕政党的留学生涯颇为好奇,便试探着问。
“*主义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理论,在中学大学不是听说过吗?”吕政党莞尔一笑,又说:“在英国,你站在街头宣传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是没有人来听的,也没有警察来赶你。英国是一个相对*的法制国家,我们人为地划分它是资本主义阵营,但我说它更是国际主义的大本营。社会主义学说在各类大学院校和科研机构有一定地位,还有相当多的专家学者终身都在研究*、毛泽东、*呢?我所在的学校就有中国问题研究所、马列理论研究会,有的专家学者还是我们中国名牌大学的名誉教授呢?”
董宪章插话说:“不要总是给凌老弟上政治课。凌老弟不象我,他有涵养有定力,你把田螺说成是树上结的,凌老弟也不会顶撞你的。只有我才会跟你急,非要你把结田螺的树搬进大院来验证一番。”
吕政党说:“凌老弟,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俩,不要见怪我与董宪章的争论,在学校里我俩提出“无中生有”、“吃里扒外”的论辩术,经常争论一些社会问题,我说东,他偏说西,理由一大堆。他说上,我又说下,理由一大堆。争来争去,争的脸红耳赤,好象有一次问到朱德的老婆伍若兰是那里遇害的,争得几天不说话。但我俩是大学期间最要好最牢靠最稳定的兄弟,兄弟啊!我没有董宪章,可能会太张扬,董宪章没有我,可能更狂妄。互相压台,好啊!”
董宪章说:“是的。我俩曾经为一个问题吵过口。我赞成正方观点,‘鹤立鸡群,’能愿矮子当中做高子,也不愿高子当中做矮子,能当鸡头,不当牛后。他骂我是‘身价论’。他赞成反方观点,‘鸡立鹤群,’愿意高子当中做矮子,也不愿矮子当中做高子,能当牛后,不当鸡头。我骂他是‘血统论’。最后这一著名论断在当时的电视节目大奖赛中引用,在毕业生中成为模棱两可的选项,我们自已没办法说清的道理,反而把一些大学生蒙住了。”
吕政党说:“是啊!我始终搞不清楚,象董宪章一样持‘身价论’的自命清高者,又会把当官看作十恶不赦的小人之举卑鄙之行,可见象董宪章一样的人言论与行为是不太合拍的,更多时候是矛盾交织破绽百出。捞它一个官职,不是在矮子中更显高大吗?你不想当官,又在政界混,何不留在学术机构做学问?”
凌子鼐说:“董大哥当上办公室副主任了,副科级领导。”
董宪章说:“别笑话我?”
吕政党说:“看不出来。收网啦!上岸啦!投诚啦!缴械啦!屈才啊屈才,一个伟大的哲学家自投罗网了。你看,在政界的,我们班上的赵红浩,已经是副省级领导了,我们班的吴玉怀、张天贞、王笑梅是司厅级领导,在学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