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往事-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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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的“非暴力不合作”行为虽然没有引起轰动效应,也没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认可,但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效果就是刘邦越来越讨厌他了。韩信的长期病假,让刘邦极不放心,隔三差五派人过去问候,探听一下消息,监视一下情况,生怕韩同志不吭不哈再闹出什么动静。虽然刘邦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韩信的不合作行为让他极为讨厌,因为他感觉韩信在藐视自己的权威,是在和自己对着干。
如果韩信只停留在“非暴力不合作”行为上,似乎还不算太为过火,可随后发生的事情就有些无厘头了。俗话说无事生非,这真的一点也不假。
话说韩信整日无事,穷极无聊,闷得发慌就想出去遛弯,这一遛就遛出事来了。
他这次遛弯,路过樊哙的家。来了那就进去吧,毕竟大家都是老熟人。
韩信进门,樊哙非常热情,也非常激动,因为韩信是他的偶像。见了偶像,大部分人会找笔找本求签名,而樊哙的方式很特别也很虔诚——磕头。都被降成了淮阴侯还能享受这种待遇,樊哙对他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崇拜。
就在樊哙跪下的那一刻,站在帘后的一个女人生气了,这个人叫吕须,她的姐姐就是吕雉。作为皇亲国戚,竟然向韩信磕头,一股无名之火猛然上窜,恨不得冲上去踹樊哙几脚,然后撕烂那个不可一世的韩信。
而韩信的态度更加莫名其妙,他平静的接受了樊哙的大礼,并在出门以后仰天长叹:“怎么和这种货色为伍?”你说都给你磕头了,还这样消遣人家,似乎有些不地道了。
几天后,韩信和樊哙见面的场景,以及韩信所说的话,添油加醋地在长安城传开了。这个消息的传开,让很多过去的朋友和粉丝逐渐离他而去,因为韩信伤了他们的心。再后来,吕雉知道了樊哙磕头的经过,她非常不满。事实证明,女人是得罪不起的,尤其像吕雉这样有魄力的女人,韩信得罪了这个女人,只能说明他快完了。
韩信得罪了吕雉虽然严重,可他还有更过分的话要送给刘邦,他本着不把刘邦恶心死不肯罢休的决心,开始了一段对话,着着实实卖弄了一下才华,但把刘邦恶心的不轻。
刘邦听说樊哙的行为后,心中有些不满,当然他的不满并不是完全针对樊哙,因为那条杠(伙一个老丈人)的性格自己是了解的,直心眼儿的家伙没必要和他生闷气,所以他绝大部分不满全发到了韩信的身上。因此,他准备和韩信谈谈天,了解一下这位仁兄的心态,要亲自验一验有没有异样。
韩信来了,刘邦有一搭没一搭地关心了一会韩信的生活,然后有意无意的和韩信聊了聊诸将各自的能力。聊着聊着,刘邦心血来潮,问了一句:“我能将几何?”
通常遇到这种问题,需要谦虚谨慎一点,标准答案是:老大第一,我不行,纵然有些成绩也是老大指挥得当。这是按套路出牌,如若不然,那是嫌自己的脑袋长的太结实。
韩信就不按套路出牌,他不假思索地答了一句:“能将十万。”
“你能将几何?”
“多多益善。”
这不明着说老大不行你第一。韩信的回答的内容充分证明他的情商的确很有问题。
然而刘邦很大度,心中虽然很不爽,但依然笑着问了一句:“你多多益善,为何被我所擒?”
韩信下边的答案还是动了一番脑子的,虽然他的情商不高,但并不傻:“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信所以为陛下擒也。”
刘邦开怀地笑了。韩信说的虽然不太动听,但还是比较中肯的,刘邦就很敢直面自己的不足,当然他也很清楚自己的长处。刘邦暗想:韩信这个人还是不妄跟我一场,毛病很多,但没有反意。
最终,刘邦饶了韩信一命,照准这位仁兄的长期病假,纵容着他嚣张的行为。
但这种日子注定不会太长,因为韩信的行为慢慢地让更多的人不满,也渐渐地失去了更多的同情,等到时机成熟,他将彻底交待了自己的一切。
不过在韩信彻底玩完之前,又有人蹦了出来,表示出了他们的愤怒。既然有人要出来演戏,那我们就让韩信再接着消停几天吧。
第七章 烽烟再起—(四)擒拿韩信
韩信把钟离昧养了起来,应该说他养的过程还是比较小心的。因为他知道,把这位兄弟留在身边无疑是搂了颗炸弹,而不幸的是这颗炸弹的拉弦却捏在别人的手上。搂不搂是自己说了算,可拉不拉却由别人说了算。但韩信是个重感情的人,明知炸弹很危险,可还是义无反顾地搂了起来,他认为只要保密工作做的好,这颗炸弹是不会轻易爆炸的。
可事与愿违,就在韩信收留钟离昧的几天后,一封密奏从韩信的王府大院直接送到了刘邦的案前。密奏的内容让刘邦勃然大怒。刘邦从来没对韩信放心过,因此他早在韩信身边埋下了眼线,韩信的一举一动,甚至夜里睡那个女人,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而韩信却自我感觉良好,他认为战场上的能力完全代表搞政治的水平,而通过实践证明,他差的还很远,因为刘邦了解他的一举一动,而他对刘邦却一无所知。凭他这点搞政治的水平,还这样肆无忌惮地玩火,不把他烧焦才是怪事。
密奏上的内容,惹得刘邦热情洋溢地把韩信的全家问候了好几遍,最终他准备动手了,他要亲自带人过去,把姓韩的打的满地找牙。可就在他准备动手之时却又停了下来,因为韩信不比臧荼,这个人能力太强,声望也高,更重要的是还很会打仗,如果上擂台pk,自己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这种没把握的事情,刘邦不会傻着脸去干的。因此,刘邦准备先稳住韩信,更重要的是想再看看韩信是不是真的要造反。
不能硬来,那就得动点心思。几天后一道诏令下给了韩信:闻钟离昧匿于楚地,务必搜捕缉拿。
这道诏令很高明,既拿钟离昧说事,又让韩信感觉深受信任。这种打打拉拉的做法,刘邦玩的很顺手。
然而韩信的表现可有点欠佳,他的智商用到军事上还行,要用来搞政治,只能帮人家数钱。
诏书来了,按理说韩信下面要做的事情不过就是一道选择题,要么把钟离昧交出去,要么举旗造反,只是a或b的选择而已,无论填上哪个选项,他可能都会走的更远一些。可韩信的举措很出人意料,因为他自己想了个答案填上去,并且标注了个c。
韩信这个人,有取天下之术,而无取天下的器宇。他是一个极端机会主义者,绝不吃眼前亏,从他的胯下之辱、讨封齐王等等举措就能窥见端倪。他这种人的气局不大,没有泱泱仁者之风,没有天下苍生舍我其谁的大志。和项羽比起来,他少了份豪气;和刘邦比起来少了份恢弘。在潜意识中,总有一个寄人篱下的想法,总想因人成事,而不敢自创局面。他无论是和项羽还是和刘邦比较,都差的不是一两个档次。
这一次,他就犯了这个毛病。刘邦给他出的选择题,把他折磨的昏头转向,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没过几天,他给刘邦送去了自己的答案:钟离昧未在楚地。
韩信的这个答案报上去后,刘邦真的生气了。反相已明,再不动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就在刘邦撩胳膊准备动手之时,陈平拦住了他,并和他做了一番有关个人能力的探讨。
“陛下之兵优于楚军吗?”
“不如。”
“陛下用兵胜过韩信吗?”
“不能。”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刘邦很诚实,作为已经称帝的老大,能这样对自己加以评定,真的难能可贵。他从来没有被冲动左右了自己的行为,项羽一生气能去抹脖子,刘邦一生气最多是骂句娘。刘邦能胜过同时代的所有人,绝不仅是机缘巧合。
当然,陈平也不是闲的无聊来消遣刘邦,这位仁兄每次说的话都有杀人的内容,虽然听起来和风细雨,但事实上却是血雨腥风。
陈平说话了,“陛下何不巡游云梦,在陈县会见诸侯。韩信必以为天下无事,定会远迎谒见,那时可乘机捕捉。”
刘邦一听,这些天来的怒气渐渐消散,笑意重新浮现在了脸上。应该说陈平的建议真的太好,什么叫兵不血刃,这个就是。老大外出旅游,所到之处地方官不来拜会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既然要拜会,就不会领着大队人马跑来。如此一来,那就有了充足表演机会。
更重要的是,陈县这个地方选的好,既在楚国边界,又在韩信的势力范围之外,如果韩信独自跑来,那就毫不客气地一举擒拿;如果韩信起兵造反,自己也不会陷入绝地,最起码跑路方便。
这步棋,简直太高了。无论韩信反还是不反,都将陷入被动。
几天后,刘邦诏告天下:巡游云梦,会诸侯于陈县。
得到这个消息,钟离昧一阵狂喜,这是刺杀刘邦的绝佳机会,因此他在韩信面前大肆宣传一下自己的刺杀方法、造反路径。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慢慢有些高兴起来,一高兴就去喝酒,一喝酒就醉,这一醉就误了大事。
高兴的钟离昧回屋睡觉了,而韩信却犹豫了。此时韩信的心里是五味陈杂,味味俱全。他对刘邦有些不满,可似乎也没什么具体不满的油头。刘邦给了自己封号,划给了自己地盘,并且还比较信任自己。虽然曾经夺过自己军权,还让自己搬过家,不过那些似乎都已不再重要了。纵然造反,一定会成功吗?成功了自然是好,能像刘邦那样四处显摆,可刘邦的那个位置自己虽然很羡慕,但一直以来没把当成自己的奋斗目标。更为关键的是,造反失败了该咋办?失去王位,失去性命,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韩信不敢再想了,他有些后悔当初收留钟离昧,这个人真的害人不浅。
就在他愁苦满面之时,身边的一个近侍说话了,“大王何不斩钟离昧拜谒皇帝,必然无患。”
这一句话,让韩信突然有些豁然开朗。的确,这一阵自己的行为和言语都深深地受那个人的影响着,也正是他让自己和刘邦的关系更加生分。是该做出决定了。
而令韩信不曾想到的是这个近侍就是刘邦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暗探。
钟离昧酒醒后,本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心,专心致志地研究了一番造反套路,还很有创意地幻想了一把刺杀刘邦的场景布置,这一切让他很兴奋。
就在钟离昧兴奋之时,韩信派人来请。钟离昧高高兴兴地跟着侍从向大厅走去,另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是一条不归路。
钟离昧兴高采烈地来到了韩信面前,人还没有落座就听韩信悠悠说道:“我考虑好了……”
“何时动手?”
“现在。”
“太草率了吧?”
“不草率,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