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指纹-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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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有个问题。入口被好些巨大而坚硬的花岗岩石块堵死了,显然是建造金字塔时就故意堵上的。通道下端的入口又窄又小,把这些石块卡得死死的。(8)采石匠们砸不破也凿不穿这些堵路石,只好在旁边稍软的石灰岩上另开一条路。累死累活干了几个星期之后,他们总算又接通了那条上行通道——绕过了从未被打开过的封堵的入口。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既然从前的盗宝人从来就没有钻到这么深的地方,金字塔内部必然仍是一片处女地。凿石开路的人们必定对即将到手的无数金银珠宝垂涎欲滴,而马蒙肯定与他们一样急不可耐地想第一个冲进墓室,虽然原因可能不同。据说他搞这次调查的首要的目的不是为增添他本已有巨额的财富,而是希望找到埋藏在金字塔中的、存放着古代智慧和科学技术的宝库。根据一个古代传说,金字塔建造者们将“不会生锈的铁制工具和武器、能够弯曲而且不会破裂的玻璃制品和奇异的符咒”等都放进了金字塔。(9)
但是马蒙和他的工人们什么都没有找到。没有真金白银的财宝,当然也没有高科技的东西,没有超时代的塑料,没有铁制工具,没有不生锈的武器……更没有什么奇异的符咒。
被错误地命名为“王后室”的墓室中(位于从上行通道分出去的一条水平通道尽头)空无一物,仅是个朴素的、具有几何图形的小房间。(10)
国王室则更令人失望。那些阿拉伯人爬过了庄严的大甬道后进到那里,那里却看不到任何令人感兴趣的东西。里面唯一的物品是一个花岗岩棺材,大小恰可容人。后来,无凭无据地,这个石头箱子就被命名为“石棺”。想当初,马蒙和他的手下怎样紧张得哆哆嗦嗦地走近这个毫无装饰的石箱子,结果却发现这个连盖子都没有的箱子里竟与金字塔其他地方一样空空荡荡!(11)
大金字塔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被掏空的? 为了什么目的?怎么弄出去的?真的是埃及学家们讲的那样,是胡夫死后500年被偷走的吗?还是更像这些证据所表明的,打从金字塔被密封的那一天起,这些墓室中本来就一无所有?毕竟,在马蒙和他的手下到来之前,没有人到过上行通道上面。而且,肯定也没有人曾经打通过被花岗岩封闭的上行通道的入口。
按常理推断,此前不可能有人进去过,除非他们另外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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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筒中的瓶颈
真的另外有路。
从下行通道往下走,在离被堵塞的上行通道入口处200英尺的地方,隐藏着另一个直达吉萨高原的地下岩基深处的通道的入口。如果马蒙早发现这条通道,那可省了他老大的麻烦。因为这里面有一条现成的可以避开那些花岗岩的通道可走。他当时是和那堆石头较上劲了,顾不上到下行通道的下头另找出路,反而把那里当成了垃圾场,堆放他的采石匠从金字塔上挖下来的数以吨计的石头渣。(12)
其实这条下行通道早在古代就已经为人所知,而且彻底地调查过了。希腊—罗马地理学家斯特拉博对通道下端的地下大墓室(距塔顶约600 英尺)做过清楚的描述。(13)这个地下墓室中有不少罗马人占领埃及时留下的胡写乱画,显然当时经常有人光顾这儿。在这条通往西墙的下行通道的三分之二处,有一道封闭的密门,由于一开始就隐藏得极为巧妙, 直到19世纪才被发现。(14)
这道门通往一个狭窄的竖井,长约160英尺,几乎以垂直的角度穿过岩基和大金字塔塔体内二十多层石灰岩巨石一直向上,直至大甬道的起点,与整个塔内通道系统连接。没有证据可以说明这一奇怪的建筑目的何在(虽然有人曾做过大胆的推测)。(15)
实际上,唯一清楚的只有,它是大金字塔建造时就造好的,不是盗墓贼挖出来的。(16)然而问题仍然悬而未决,有没有盗墓贼发现过这个隐秘的通道,并且利用它将国王室和王后室中的珍宝通通偷运出去了呢?
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不过,历史记载说明这种可能性不大。
例如,1638年,牛津大学的天文学家约翰·格里夫斯从大甬道旁这个井筒的上端进去,他往下走了大约60英尺就回头了。1765年,另一个英国人纳撒尼尔·戴维森往下走了150英尺,结果发现路被大量的石头和沙砾堵住了。后来,1830年,意大利探险家卡维格里亚船长下到同样的深度,也被这些沙石挡住。他没有像他的前人一样打退堂鼓,而是雇了些阿拉伯人清理洞中的沙石,希望能在下面找到点感兴趣的东西。经过几天差点让人得幽闭恐怖症的挖掘后,他们总算发现了与下行通道相连的那道密门。(17)
通过这么窄小的、封闭的、井筒似的通道,有可能将传说中第四王朝最伟大的法老的宝藏都运出去吗?
即使它的下端不被沙石和那道密门封堵,充其量也只可能运出一个典型的国王陵墓中埋藏的珍宝中的一小部分。这是因为,这个井筒似的通道直径只有3英尺,而且有好几个地方是完全垂直的。
因此,公元820年,当马蒙和他的手下砸开通往大金字塔的国王室的路时,人们会期待,至少一些随葬的个大些的、重些的物品会仍在原地——如晚得多也寒酸得多的图坦卡蒙陵墓中那些雕像和大得几乎占了整个房间的棺椁等。(18)但是,在胡夫金字塔中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海夫拉的金字塔也一模一样。如果有盗墓贼的话,这些盗墓贼可成了埃及历史上干得最干净彻底的贼。没有留下一丝烂布条,一块破陶片,一个不要的人俑,一点点遗漏的珠宝,搜刮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光秃秃的墙,和空洞洞的石棺椁。
不一样的陵墓
现在已经是早晨六点多钟,初升的旭日给胡夫金字塔和海夫拉金字塔的塔顶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红色。门卡乌拉金字塔比它们矮200来英尺。我和桑莎通过西北角,往周围沙丘走去时,它还在没有沐浴到阳光。
盗墓说仍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就我所知,支持这一观点的唯一的“证据”就是坟墓里的东西都没有了,连木乃伊都荡然无存。其他所有的事实,尤其是与大金字塔相关的事实,似乎都在令人信服地证明没有发生过盗墓。这不仅仅是一个井筒太窄,不宜将大件珍宝运出的问题。胡夫金字塔还有一大特征,那就是这个金字塔的任何地方,在它庞大的由大大小小的通道、甬道、走廊、过道等组成的网络里、墓室里,没有留下一个字的铭文,也没有任何装饰。海夫拉金字塔和门卡乌拉金字塔也一样。在这些谜一样的建筑物里,没有留下一个字赞颂长眠于此的法老王。
这可太匪夷所思了。埃及其他的王陵没有一个是不经装饰的。在整个埃及历史中,所有法老的坟墓无不极尽奢华之能事,从上到下画满了美丽的图画(如卢克苏尔的国王谷中的国王墓),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祭奠的祷文和符咒,以保佑过世的国王走向永生(如离吉萨南边只有20英里的塞加拉第五王朝的金字塔)。(19)
胡夫、海夫拉、门卡乌拉为什么就这么独出心裁?难道他们建造金字塔根本就不是当做陵墓,而是为了其他的、秘而不宣的目的?抑或,像一直流传于阿拉伯的神秘传说中讲的那样,在比第四王朝早得多的时候,吉萨的金字塔就已经由一个更早、更先进的文明建起来了?
不难理解,这两种假设在古埃及学家中都行不通。而且,尽管他们不得不承认海夫拉金字塔和门卡乌拉金字塔内片墨皆无,甚至连两位法老的名字都没有,这些学者们还是有办法在金字塔里找到某些“石场标记”(石块运离采石场前采石工的涂鸦),说上面的象形文字似乎是胡夫的名字。
变味的证据
发现“石场标记”的人是霍华德·维斯上校。1837年他在吉萨进行的毁灭性的挖掘中找到了这些所谓证据。他将一条原有的极为狭窄的通道延伸,凿挖出了一条隧道,进入几个窄洞。这几个叫做“减压室”的小洞就在国王室的顶上。“石场标记”就写在上面的四个洞的天花板和墙上。这些文字的意思大致是这样的:
石工队,库鲁姆…胡夫的白色王冠是多么强大
胡夫
库鲁姆…胡夫
第十七年(20)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大馅饼。就在一个靡费巨资却几乎一无所得的考古季度即将结束的时候,就在急需一个重大的发现以证实这次考古物有所值的时候,维斯偶然碰上了这个十年一遇的大发现,第一个无可辩驳的、证实胡夫是大金字塔的建造者的证据。
人们可能会想,这种可以一锤定音的发现也许能够一了百了地解决纠缠在这个神秘的建筑物上的诸多疑问,如他是为谁建造的,建造的目的何在等等。但是不然。问题依然存在,主要是因为打从一开始,维斯的证据上就弥漫着一股“怪味”。
怪事1 诺大的大金字塔内,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发现过写有胡夫名字的标记。(21)
怪事2 这些标记竟然写在人们根本看不到的这么偏僻的小洞里。
怪事3 在没有任何其他铭文的建筑物中,居然发现这几行字。
怪事4 在五个减压室中,只有上面的四个中发现了这些“石场标记”。那些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自然会感到纳闷,如果最下面那个减压室也是维斯发现的话,里面会不会也有这些标记呢?(那个减压室是这次考古之前70年,被纳撒尼尔·戴维森发现的。)(22)
怪事5 最后还得提一提,在这寥寥数字的“石场标记”中,有好几个象形文字写倒了,有的难以辨认,有的写错了,而且还有语法错误。(23)
维斯在造假吗
我就知道这是一件似乎可以证明他的确是在造假的事情。(24)在我看来,决定性的证据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但是学院派古埃及学家们不假思来就接受了石场标记的可靠性未免轻率。何况还有其他象形文字记载表明胡夫不可能是大金字塔的建造者,虽然对它的纯正性尚有争议。奇怪的是,把维斯的石场标记的重要性捧上了天的同一批古埃及学家,对铭刻在开罗博物馆中一块长方形石灰岩石碑上的、意思与它相反的象形文字却迫不及待地加以贬低。(25)
这块被称为“库存表碑”的石灰岩石碑是19世纪法国考古学家奥古斯特·马里埃特在吉萨发现的。它的发现犹如引爆了一颗炸弹,因为它的文字清楚地表明,在胡夫登基之前很久,狮身人面像和大金字塔(及高原上的其他建筑)就已经存在。碑文中还说伊希斯女神是“金字塔的女主人”,表明这座金字塔是献给女神的,没胡夫什么事。最后,碑还强调,大金字塔东面的三座附属建筑之一才是胡夫的金字塔。(26)
所有这些证据看来对正统派的古埃及史编年表都极具破坏力,而且对吉萨金字塔是坟墓而且只是坟墓的正统观念发出挑战。然而,古埃及学家们不是对库存表碑的“时代差异”内容进行调查,而是直接贬低它的历史价值。以颇具影响力的美国学者詹姆士·亨利·布雷斯特德的话来说就是,“如果这个石碑与胡夫是同时代的话,这些碑文的意义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从碑文中不难看出,它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