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公子(古穿今)-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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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舒砚看得出来,自己已经把两个人都惹翻了,但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但凡他觉得没有必要做的事情,除非是一道圣旨逼迫他,否则他是决计不会做的,尤其是这种带着逼迫和威胁性质的。
“我不觉得,这对提高我的演技是有必要的。”他还是最开始那句话。
“你!作为一个艺人,你最应该做的是服从领导,服从安排知道吗?”端玉在宗老师跟前还制服不了他,实在觉得自己没面子。
岑舒砚点点头道:“我明白,但将在外军令尚且有所不受,如果是错误的安排和决定,我为什么一定要听?当然,如果端总监和宗老师觉得这两个课程是绝对有必要的,证明一下,我立刻照做。”
“证明?你要我们来证明……”端玉自觉血压不断攀升,可怜他三十出头就被自家艺人气得面如筛糠啊,“你不服气是不是,好啊……跟我走,我让你撞撞真正的南墙你就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
嘭,房门被打开,宫熠抽着嘴角对他们笑道:“嗨”
“正好,你小子也跟着一起来!都是欠教训的!”端玉是真的有点动气了,一手拉着岑舒砚,一手拽住宫熠,冲出了KFV的大门,把两人往车上一塞,驾驶着四个圈的黑色小车,风驰电掣地往片场驶去。
宫熠偷偷撞了撞岑舒砚的胳膊,低声问:“你怎么把他惹着了?”
岑舒砚叹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对他说了一遍。宫熠听完了,脑袋里只冒出一个感慨:啧啧,胆敢吃岑大侠的豆腐,为她默哀三分钟。
到了片场,两人被端玉带到了段惜碧跟前。
段惜碧正有部古装武侠没拍完,临近收尾杀青,一见他们仨,皱眉道:“小玉你干什么,一脸的杀气腾腾!怎么他们的得罪你了,所以送给我来借刀杀人?”
宫熠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段导你这把刀快么?”
段惜碧上次没注意到宫熠,这回算第一次见,皱起鼻子多瞅了两眼,亮出门牙一笑:“小朋友皮肉挺嫩哪,我的刀向来很利,你怎么得罪你身边这个怪蜀黍啦?”
噗,宫熠憋住笑回答他:“不是我,是岑舒砚触到玉蜀黍逆鳞了,我是被连坐的呀连坐!”
“哦……那敢情好。”段惜碧本身就是个脾气怪的,幸灾乐祸盯着他们俩半天,喊来场务道:“去,给这两位小哥整两套衣服,让他们演死尸去!”
啊!宫熠眼角抽搐地看端玉一眼,不自觉想起周星星大人的某部经典喜剧里的场景,对他挑起大拇指:你够狠!
拿过常务送来的衣服穿上,反正是扮演死尸了,他和岑舒砚随便化化妆就得了,往群众演员中一站,还真是……相当的没有存在感。
段惜碧是格外认真的,哪里是混战兵败的简单戏码,也跟所有的“死尸”们讲了戏,才吩咐让他们去站位。
宫熠仔细听着,就听见岑舒砚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话。
开拍了,一声悦耳的“action”响起,一队人就马杀气势汹汹了过来,对着岑舒砚和宫熠他们一顿猛砍猛杀。依照剧情,他们被刺中一两刀就可以死了,可是段惜碧和端玉都意外发现,岑舒砚和宫熠没有倒地,而是一脸痛苦狰狞地握着胸前的刀,直挺挺跪在了地上,一双眼执着地望向即将倒下的军旗,慢慢才闭上了眼。
“卡!”段惜碧一声令下,死尸全部挺尸而起,纳闷地看看一言不发的导演,心说这是拍好了还是没拍好啊?
段惜碧对岑舒砚和宫熠招招手,问:“为什么不听我的安排?我要听理由。”
岑舒砚不慌不忙回答他:“既然是忠君爱国的将士力竭战死,他们想必都是豪气冲天的,死前又怎么可能甘心地闭上眼。在他们眼前,军旗还没有倒,他们为国尽忠的心还没有死!他们死不瞑目,即便是死了,有如何会轻易倒下?”
刚才段惜碧讲了一大堆剧情背景,语速极快,根本不指望有人第一次就能全部记住,但是没想到,岑舒砚不但一字不落地记住了,还领会到了这个场景所要呈现出的精髓,赞赏之余,让他不得不惊讶。
“哈哈哈,太妙了!”段惜碧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好小子,有见地,改的好!”
宫熠就见端玉阴沉的脸色渐渐好转,一瞬间云开雾散了。毕竟,自己的艺人初出茅庐就得到段惜碧的夸赞,这就是对他最好的马屁!
不过,岑舒砚站位很有些问题,部分演员镜头感也不对,所以这一幕还是要再来。在宫熠也狠挨了几顿口水,全部死尸被咆哮过数遍后,总算是大功告成。
正是这时,一个群众演员诈尸活过来时不小心踩到了一把刀,跷起了上面一把长枪,啪的一声,这长枪咻咻直奔着旁边一个无辜的死尸而去!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长枪要扎中这人的脸了,突然斜刺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握住飞出的长枪,往身侧一带,随后是一个划过长空的收势,潇洒地立在了脚边。
众人都是一愣,半天没能回过神。
段惜碧看得胡子直晃晃,喊得非常的不矜持:“帅帅帅……这个动作好啊,我要记下来,帅毙了!”
宫熠笑得眉眼弯弯,心里这个舒畅啊——岑舒砚,你他妈、的太神气了!
一点点心动。。。
岑舒砚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学会电脑了?
宫熠百思不得其解,对于他为什么会搜狗输入法也是异常疑惑,想着想着,上声乐课的时候发了一会儿呆,被老师冷脸教训了一顿,得着半个小时的收腹吐纳练习,说今儿个不教他拔高音了,就教他平日怎么练习提高中气。
“不是说,多游泳和跑步也可以的么?”宫熠觉得这个太枯燥了。
老师反问他:“你有时间花一个小时游泳,外加一个小时跑步吗?”
宫熠想着自己包包里的那本还没看完的《Z国古文学》,估算了明天考试之前自己能不能看完,摇了摇头:“没有。”
老师再问他:“那你坚持每天负手蹲跳上十一层楼也是可以的,你有这种毅力吗?”
宫熠想着昨天被岑舒砚拉着爬楼梯的悲惨劲儿,摇头力度又增大了些,“没有。”
老师给他一个爆栗,“那还不乖乖练习听我的!”
宫熠挤出一个苦瓜脸给他看,还一条条的褶皱数过去说:“老师,你看看我,刚来的时候是豆沙包,现在要被你揉搓成千层包啦~”
“滚你小子,就知道贫嘴!”老师不为所动,继续手放在他的小腹,让他不停地吸气吐气。
宫熠下了这节课,就觉得小肚子快要不是自己的了,走出门发现岑舒砚在门口等着自己,眼睛笑弯弯地冲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岑舒砚不解地看着他,问:“干什么?”
端玉从一边鬼魅似的走过,哼了一句:“哎呦,可别是有了吧。”
宫熠满脑袋黑线横过眼,嘟着嘴巴对岑舒砚说:“帮我揉揉,要消毒!对了端总监呀……”他喊住端玉嘻嘻一笑:“我上课之前好像看见陆总了。”
“是么,他今天不是说要去相亲吗?”端玉眉头硬茬茬地翘着。
宫熠眼神无辜地闪了闪,对他笑:“可是,我看见他进你的办公室了。”
“啊?你上课之前,那不是两个小时前么……”端玉有些惊讶。
宫熠对他点点头:“是呀,不晓得他现在还在不在。”
端玉立刻转身,从漂浮的鬼魅变成了实体,咻地一下跑下楼。
岑舒砚轻轻揉了几下他的肚子,收回手,轻咳两声:“我刚才上来时,看见陆总走掉了。”
“嗯,我知道啊。”宫熠笑着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快走,“陆总的秘书说他十一点要开会,现在都十点五十五了。快走快走,端总监等下肯定会发火的!”
岑舒砚白他一眼,“那你还骗他。”
“谁让他故意装作没来,手机关机,还非要在这层楼晃荡的,害得今天的老师都格外严厉……”宫熠闷哼着扁扁嘴。
“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拜访《制香世家》的编剧,自己去?”宫熠不觉得岑舒砚可以认得路,兴致勃勃地想给他带路。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岑舒砚从荷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来,对他扬了扬,“我自己能行,而且就算迷路,我会拦出租车的。”
宫熠瘪瘪嘴,跟他一起下楼走出KFV,还是不死心地问:“真不要我一起去?”
犹豫了一会,岑舒砚轻声道:“我明白了,你是想知道更多的明朝制香技艺吧,怎么不早说?既然如此,我是不介意你跟我一路的。听说,这位编剧对Z国的制香历史颇有研究。”
宫熠立刻直起身子,对他挥挥手:“嘿嘿,我下午还有三节大课,我先走了!”
岑舒砚看着他一溜烟消失无踪的样子,微挑嘴角,缓慢摇了摇头。
若真论掩饰心思这点,宫熠哪里是自己的对手。
比起天翔朝的地图,现在他手中的地图要详尽好认太多,街道名称都标的一清二楚,只要稍微大一些的门脸都在地图上标志了出来,段碧惜给了他地址,又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顺着去找,是不会迷路的。
《制香世家》的编剧是位年逾五十的老先生,住在一幢八十年代修建的老房子里,虽然是独居,但那一屋子的书香墨笔是他最好的陪伴。
岑舒砚敲了敲门,待门打开,看到了一位精神矍铄、气质儒雅的老人家,眼眸中透出一股昂扬正气,便欣然拱手施礼道:“敢问,您是于老先生吗?”
于老笑得亲切,赶忙把他让进来,“莫非,你就是岑舒砚?好好,怪不得段惜碧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果然是一派珠玉琳琅的才子风骨。”
岑舒砚谦逊地露出半分浅笑,跟随于老走进屋子,被满屋子的书震慑住了,这才知道宫熠爷爷的那点收藏根本算不得什么,这位才是真正的书痴,四壁全是书,所有能堆满东西的地方也都是书。只有中间一个四平八稳的梨花木桌子是空的,放着一套规整的茶具,桌边坐着一个身形有些眼熟的人。
聂臣彬也有些吃惊,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岑舒砚。他这个男一号是早就定好的,虽然听闻岑舒砚是扮演弟弟的男二号,但从来正式面对面。上次,和上上次,自己似乎都只注意到了宫熠,没有仔细打量过他。
他们两相对视,相互点了下头。
于老是个健谈的老者,但半句话不理制香,今天难得两个重要角色的扮演者都来请教他,他自然是高兴的,一开口就想把整部剧的中心思想给解释清楚了,免得这两个后辈曲解了他最想表达的东西,到时候演出来不伦不类。
“唐代的制香技艺算是达到了一个顶峰时期,五代十国时,也有不少的增进,就连那个诗绝天下的南唐后主在制香上也有不小见地,南唐时期还改进了一些制香手法。不过这些都是世人知道的,我最为推崇的其实是南唐之后迅速崛起又消失的一个小国,这个国家很有意思,地理气候条件非常之好,可谓是相当富庶,手工业发十分达,没什么特别杰出的功绩留给后世,但在制香技艺上却是非常鼎盛,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