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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蓦然回首-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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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腿,还得去县城医治。老爷!您真够花本钱的!”前不久,拉鲁陪土司老爷“巡夜”的时侯,摔伤了腰,扭伤了腿,断了胳膊,让当主子的土司老爷着实心疼了半天。益西嘉措爽快地掏出了十块大洋,雇了部滑竿,叫拉鲁去县城找最好的大夫治病疗伤。

  “瞧你说的什么话,本是给妹子你买的,菩萨作证!卓玛算个球!”整个官寨的人都知道,益西老爷一辈子除了喝酒吃肉,就喜欢在女人身上下功夫。益西嘉措年轻的时侯是个“爬墙墙”的高手,到老了也不服输。央金听老辈人说,一般男人对女人的兴趣,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而减弱,毕竟人老了,无法爬上陡峭的碉楼。比如自家男人拉鲁,年轻时也*万种,喜好爬墙墙,当情郎,现如今连自己的床也不喜好沾边。然而土司老爷对女人的喜好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增大而减弱,他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因为自己太胖爬不上去,他就叫手下的家兵搭成一组人墙,将自己送到看上人家的窗户边。虽说贵为土司,但要得到女子的青睐,必须遵守祖传的规矩,同所有农奴一样,通过“爬墙墙”获得女子的爱,毕竟嘉绒人是一个尚武的群体。        

  “屁话!吃不成卓玛的馍馍,到我这里来填饱肚子,瞅你这点出息!卓玛的男人阿木禳,被山谷中的‘八旗新军’给收了去,现在都不知死活。这可是真事,我家那口子亲眼所见,没有想到被太太冠以‘谎言诳主’的罪名,得了一顿毒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好人不得好报!”央金红着脸,裸露着上体,靠在窗边,挺拔的胸被月光照射得更加*了。

  “老爷,你就不怕阿木禳真的遇见‘八旗新军’,我听老人说,那些可都是天上的神仙!现在你去搞人家老婆,仔细想想,还不怕阿木回来把你阉了,找你拼命?”央金甩动着乳房,轻声问。  

  益西嘉措尴尬地笑笑,背上起了道冷汗,心中如同被泼了盆冷水,顿时感到忐忑不安。心想:我是卓斯甲官寨的世袭土司,乾隆年间,我家先祖一老一少父子二人,在福康安帐下效力,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更有甚者,一个叫斯丹巴的先祖,在远征廓尔喀的战役中,率领百余名官寨土兵,孤军深入敌后,在热索桥大战七天七夜,最终与敌同归于尽。自己以前便得知阿爸同松洲县城的汉族官员陈儒生,交情很深,可谓是“忘年之交“,经常在一起谈论国家大事和民风民俗,其间不乏有关于组建“八旗新军”一说。这位陈儒生还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作为礼节,还同妻子次仁达瓦参加过他儿子的满月酒席,那时就知道这人地位不同凡响。在益西嘉措记忆里,陈儒生平时手握一把皇帝御用的纸扇,据说还得了大皇帝的嘱托,不但能说会道懂得兵法谋略,还会一身精湛的武艺,深受各地土司和头人的崇敬。只是那时候自己忙于*快活,不暇顾及这些凡尘俗事。到最后,这“八旗新军”居然成了山谷中的神话故事。 

  回味着央金的话,益西嘉措猛地惊出一身汗来,心头突突跳个不停。他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相信来生转世,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八旗新军”皆为历代嘉绒好汉的转世,都是一些可以呼风唤雨的神仙,同庙子中的活佛一样具有强大的法力。可阿木禳却。。。。。一想到这里,他心一跳,手一慌,烟灰撒了一身。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切都有缘由
益西嘉措知道阿木禳的厉害,他是嘉绒勇士贡布尔甲的儿子,若不是当年贡布在古城舍身救主,自己也许早就命丧黄泉了。前些年,自己也是凭借阿木禳的帮助,才打赢了山谷和草地各个官寨的好汉,得以平定了大大小小的藏家土司,称霸大渡河两岸。更何况阿木禳的先祖德拉布,是当年跟随自己老祖宗斯丹巴,远征后藏的嘉绒第一条好汉,杀了对方无数高手,为了保护扎次伦布寺的镇寺至宝,流尽了自己的最后一滴血。现今,德拉布一直作为嘉绒人的骄傲,被供奉在官寨神庙中,受世人的朝拜。在嘉绒民间一直流传着德拉布大战廓尔喀人的故事,据说德拉布并没有死,而是带着一幅法力无边的唐卡,投胎转世来到了凡间。有的人说是变成了活佛,有的人说成了木尔多神山的守护神,更有甚者说是“八旗新军”的大将军。。。。。。“万一德拉布真的在新军中,那阿木禳这头老虎岂不是如虎添翼。。。。。。” 

  只这一霎那间,德拉布和阿木禳,还有贡布尔甲的容貌一下子相叠在一起,阿木禳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冷峻硬朗的脸盘子,令人叫绝的刀法和拳术,沉默寡言桀骜不驯的个性,对自家的不屑和众人引以为豪的名气,让益西感到一种莫名奇妙的畏惧。小时候,英雄德拉布曾经是益西嘉措崇拜的偶像,他也想做一个令官寨人爱戴的血性汉子。可自打坐上土司的宝座后,益西嘉措感到自己被心中的英雄疏远了,老是觉得贡布尔甲临终前那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益西嘉措一直深恐不安。虽说阿木禳让自己感到恼怒,甚至想杀了这小子一解心头之恨,可每次见了阿木禳,都有一种一见如故的亲近。

  听庙子喇嘛说,一切都有缘由,所有的事和人凑合在一起,加上一种无故的亲热,汇成了佛家说的一个字,那便是“缘”。 

  益西嘉措感到万般无奈,他躺在床上曲腿而卧,痴呆地发着愣。眼前一时间是卓玛那双令自己着迷的眼睛,一时是阿木禳冷峻硬朗的表情,一时是火光照耀下的嘉绒神庙,一时是央金撒娇的缠绵细语,一时又是夫人次仁达瓦如雷贯耳的呵斥之声,走马灯般地在他眼前旋转。顷刻,这位嘉绒土司头晕目眩,顿时败了兴,身下的活儿就地软了。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啊?好妹子!”益西嘉措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拉过央金拥入怀中,拍着她丰满的身体,亲吻着带着酥油味道的脸蛋,一脸媚笑轻声问道。 

  “很简单的事情,到你这里却变得。。。。。。哎!瞅你这点出息,出一点事儿就吓得屁滚尿流,外面传点屁事你都会惊得兵败如山倒,刚才还一个劲地说要啊要的浑话,真到我给你的时侯,却软得如糌粑一样。哪里有一点土司老爷的派头?都是卓玛那个小浪蹄子惹的祸,把你勾得失魂落魄,没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当初你做傻事的时侯,咋没有想过后果啊?现在急了。”央金一脸不快地躺在土司老爷怀中,用脚趾勾着他的腿,大声呵斥道,“小骚货还是你寨子的人啊!是郎生世世代代都是郎生,是牛马!配出去嫁人不就成了,到时候即使阿木禳得道成仙了,也找不到人影,即使找到人影,也是别人的女人,管你球事?苯!”说完,央金眼睛一翻白,妖里妖气地用一根纤细的手指,抵了抵土司的额头,尖尖的指尖随着在他身体向下缓缓地游动着。 

  益西嘉措脑子里一片昏乱,顷刻间,无数的画面游离在他脑海中,一个细雨凄迷的黄昏,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土司少爷,站立在嘉绒神殿近处,隔着一道陡峭的山涧,远望令人生畏的神庙。传说中“熊王”的吼叫,撼天动地回荡在雪山之巅。神庙前火光冲天,一位身穿铠甲的藏家老人,在红色火光的照耀下,手舞长刀,口诵经文,如痴如醉地跳起了‘卡斯达温’战舞。在鼓声和歌声的伴奏下,一个名叫德拉布的嘉绒小男孩,缓步走出神殿,他有双令人畏惧的大眼睛,一身*的结实身体,手中紧握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刀,更有甚者是孩子身上令人惊叹的纹身图案。。。。。。

  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当年的土司少爷现如今是不可一世的土司老爷,那儿时的梦境仿佛如轻烟一样飘渺无迹。可是每到夜半之时,名叫益西嘉措的他,总会如一个离乡许久的游子,被家乡的歌舞声所召唤回来,望着那段无法抹去的记忆,他仿佛找到了神殿中走出的孩子。每次见到阿木禳,益西嘉措心中都会泛起道道涟漪,不停地呼唤道:“原来是你,果真是你,你还记得我吗?德拉布,德拉布!在神庙那时候。。。。。。。”

  “老爷,你。。。。。。。”

  央金的娇声细语,打断了土司老爷的思绪,他喝完一杯青稞酒,顾不了那么多了,拥着央金便是一阵狂吻,想用酒精和欢乐,来安抚自己杂乱的心思。央金迎着益西的吻,接过土司手中的香烟,妖艳地吸食了一口,然后传进土司口中,喃喃地说,“是不是舍不得,还是不愿意啊!还想着人家的馍?”央金天天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照镜子。抬头理云鬓,低头暗流泪。原先水灵灵的大眼睛,早已布满了血丝,色泽昏暗。美丽的双眼皮,也有了一圈黑黑的眼圈,还出现了淡淡的纹路。花儿总有凋谢的时侯,人都有衰老的一天。央金生怕自己如同朵凋谢的花朵,失去了昔日的光彩,无法吸引住老爷的注意力。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她心里暗暗妒嫉着那些青春靓丽的嘉绒少女,更害怕自己的位置被她们取缔。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央金正值如狼的年纪,她抿嘴撒娇地一笑,自个儿仿佛也是干柴遇到烈火一般,*焚身。双眼红润,眼睛水汪汪传情般勾着土司老爷,暗自地用舌尖在老爷耳边轻声细语着,有意识地用伶牙俐齿咬着老爷的耳垂,或是用丰满的*顶着老爷的身体。那婆娘早已火气正旺,刚才一阵*后,越发兴浓,牛喘娇吁**呻吟着,猛地将土司老爷搂得紧紧的,口中吹气若兰,满脸涨红,颤声说道:“我的好少爷,快先配了我哩。。。。。。。”

  “配就配!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有你就够我吃一辈子的哟!现在阿哥先配配你!”益西嘉措咬牙一想,保命要紧!更觉得全身一阵酥麻,不时打着冷颤,听着耳边的细语,让他忘切了白日烦心的俗事,只觉得身边是一团软绵绵的肉团。益西放松了自己,将床头的青稞酒一饮而尽,身下的“斯加巴”长刀坚挺有力了。 

  “来!再战三百回合!阿哥还没有那样熊过!”土司老爷随即一把解下盘头,散着一头发辫,压着央金的身体,大声吼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人生在世就得如此!嘿!”就着这句话,香烟熄灭了,屋子又黑了。。。。。。。 。。

遵守诺言是藏人的习俗
嘉绒草地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特别大,一切都是白色的世界。夜里的牧场,只听见阵阵野狼的嚎叫,寒风夹带着雪花,缓缓落在康巴部落四周,雪浓密得让人有点透不过气来,风头如刀,割得每一个人脸上生疼,寒冷刺骨,让牧场的马毛和人的毛发,都结上了一层雪霜。 

  巴桑老人同阿木禳,围坐在帐篷外的火堆前,握着一根木棍,上面串着几只地老鼠,一边叙话,一边烤肉呷酒。嘉绒草地上的地老鼠非常多,藏话叫“阿惹”,它毛色灰白,短腿利爪,头部好似小兔子。这种动物繁殖能力极强,因为靠吃草根为生,所为对草场破坏很大,不过这种老鼠肉质非常鲜美,是康巴汉子下酒的好菜。地老鼠的洞往往连成一片,用烟熏、水灌,留下一个洞口用袋子罩住,地老鼠自己就会成群往袋子里钻。巴桑老人将烤熟的鼠肉用腰刀切下一片,撒上一些盐巴和辣椒面,笑眯眯地吃起来。

  阿木禳是一个沉默少语的嘉绒硬汉,当他将自己同红军相遇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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