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不面-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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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数百架飞机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可以出轰鸣,庞大的机身连同里面的士兵一起随着这轰鸣声不住地颤抖。它们先是沿着水泥或草坪的跑道滑行,然后机头一抬高离开地面,在黑暗的夜空中汇成一股势不可挡地洪流——
大约四十多分钟的飞行后,黎明已经过去,机舱内的士兵们已经可以看清那些犹如猛兽眼眸一般在夜空中闪烁的机翼两侧航向灯了。除此之外,他们还可以看见飞机前面一个黄色的山体,稀拉拉地高射炮火以及黑色的烟柱笔直地升向天空。这让机舱内的士兵们感到很踏实,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场景的。
“也许我们的轰炸机已经摧毁了英国人的抵抗意志,我们不过是冲下去接受他们的投降罢了。”第二伞兵团的泽鲁阿勒中尉寻思着。按照意大利总参谋部和德国外援斯图登特将军一起制定的计划,这个由意大利人和北非的柏柏尔人混编组成的第二伞兵团将在第一时间被乘坐滑翔机从西面接近马耳他,摧毁英国人部署在南部海岸的岸防炮。
不幸的是,守岛的英军显然已经从德国伞兵突袭艾本艾尔玛要塞的战例中吸取了教训,在岸防炮阵地附件的空地上部署了大量的木桩,以制止滑翔机的突入。所以,意大利伞兵们不得不先机降在岸防炮阵地1.5公里外的一处空地上,然后再向岸防炮阵地起攻击。他们的滑翔机会在距离马耳他大约2o公里的地方脱离运输机,然后没有动力的滑翔机依靠大约1o次左右的大角度俯冲,可以准确地降落在目标附近5o米内的地方。
“准备降落”,滑翔机驾驶员的一声大叫将泽鲁阿勒的思绪又拉到了战场上。片刻之后,又传来的一个巨大的撞击声,泽鲁阿勒知道那滑翔机落地的声音。作为第二伞兵团里的第一个柏柏尔人军官,泽鲁阿勒没等飞机停稳当就踹开了舱门带头冲了出去。机舱的外面是一团团的烟雾,那是机头旁两排减火箭的“杰作”,它们可以让飞机在着地后迅减,同时产生大量烟雾掩护伞兵们离开飞机。
冲出烟雾的泽鲁阿勒一行很快就和英国人交上火了,伞兵们一边集合队伍,一边向着自己的目标起了攻击。但是,很快他们就和英军的堵截部队迎头撞上。英国人在人数上要远远多于伞兵们,但是柏柏尔伞兵们凭借从小猎杀黄羊练就的精湛枪法再加上性能优良的m35式半自动步枪在这样的对射中并不处于下风。不过,也就是仅此而已,英军的数量远远的过伞兵,伞兵们根本没有办法向着他们的目标岸防炮阵地前进,他们被英军牢牢地钉在了距离岸防炮阵地1公里的地方。而且伞兵们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有越来越多的英军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泽鲁阿勒下令停止进攻,固守待援。于是,伞兵们退回了他们的出地,开始挥动工兵铲,挖掘掩体。司令部里传来的消息,增援伞兵将在一个半小时后到达。
大约十分钟后,英军的炮火开始向着意大利伞兵劈头劈脑地打来,使整个阵地如同被犁过了一遍一样。来不及构造完善工事,趴在地上的伞兵被浓烈的硝烟呛得喘不上气,士兵们的耳膜被震出了血。英国人毫不吝惜地整整轰击了半个小时才减弱,好像这个岛上从来没有被封锁过,或是岛上的炮弹可以自我繁殖一样。
利用英军炮击得间隙,泽鲁阿勒匍匐着爬到了最阵地的前沿,仓促挖掘的散兵坑早已不见了,阵地旁的树木被炸很东倒西歪,没有倒下的树燃烧着如同一支支火炬。他看不见士兵的影子,于是只好依靠估算出大致的位置,用手扒开滚烫的土,结果,扒出来一个活的,一个负伤的,最后的一个已经牺牲。
突然,被泽鲁阿勒从土中扒出来的那个活着的战士说:“连长!英国佬上来了!”
泽鲁阿勒端起望远镜向着那个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大约两个营的英军步兵,在4辆坦克的掩护下,向伞兵们的阵地开始了进攻。天空中不时会掠过的意大利飞机会向着地面上的英军投弹扫射,但是却无法阻止他们的前行。
这让泽鲁阿勒想起了他在西班牙的那一幕幕:英勇的人民军士兵在意大利人的优势火力面前一波又一波地起冲击,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为止。作为一个老兵,此时泽鲁阿勒没有感到恐惧和紧张,只是觉得有些口渴。他拿起水壶巷喝口水,才现水壶上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破口。他咽下了一口唾沫,大喊一声:“勇士们,准备战斗,把这些英国人打下去!”
正文 第40节、大力神(3)
从黑暗的中世纪开始,数百年来欧洲军事工程学的展在马耳他这个小小的舞台上留下了大量的“优秀作品”,比如让奥斯曼大为头疼的圣艾摩要塞(Fortst。e1mo,在1551年该要塞里德少量守军抵抗土耳其大军长达31天)。这些由当时最优秀的要塞设计师主持修建的杰作,其目的就要能够阻止一切从海上而来,针对这个弹丸小岛的入侵行动。而空中力量在四十年代的展形势却使得旧有军事工程学的技术以及与之相关的战术体系都变得全部无用了。
战争转入空中对于军事工程学技术来说是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要塞学有两个基本要素,保护和障碍,原本只要靠工事建筑就可以实现障碍敌军机动,而且同时也可以己方的军队提供直接保护的作用。然而,空中打击的出现颠覆了这一切。高射炮和拦阻气球只能部分**飞机的机动,却无法像壕沟一样彻底阻断地面部队的机动。同时,在数百乃至上千公斤的炸弹面前,所有老式工事就如同纸糊一般。要想在轰炸机的阴影下保护自己,唯一可行的只有通过间接的隐蔽和伪装来实现。不过,这样防御者就无法再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进行还击。显然,为了应对来自空中攻击,防御方就必须兼具主动性与被动性。换句话说,可以进行空中拦截的战斗机和地面反击的防空火炮都是必须的。
但是,自从上个月最后一架“飓风”拖着黑烟迫降在瓦莱塔机场后,整个马耳他岛上已经没有一架可以起飞作战的战斗机了。不过,在马耳他总督戈特勋爵看来这还不是最坏的结局,至少这些战斗机在岛上的汽油储备耗尽之前挥了应有的作用。(相比之下,现在岛上全部的汽油还不能灌满岛上所有坦克和军车的油箱。这也就是为什么岛上明明有两个中队24辆坦克,而英国人却只能出动4辆坦克参与反击意大利伞兵行动的原因。)也就是说,现在岛上的英国人只能依靠被动的高射炮来保护地面的目标,而且随着意大利海军的封锁,岛上储备的高射炮弹正在日渐减少,英国人最后一种反击空袭的手段也正在慢慢地枯竭之中。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自信的意大利军方在芒果的要求下,迅地制定了以空袭、伞兵和两栖突击相结合的办法占领马耳他岛的计划。所以说,这个计划虽然看似莽撞,其实也是经过专业参谋人员仔细推演的结果。是一个符合客观实际的产物。
但是,我们知道完善的计划只是成功的一半,而成功的另一半被太多的因素制约。所以,虽然意大利空军已经相当卖力地在轰炸马耳他岛,但是岛上的意大利伞所面对的情况依旧不是像司令部里的高参估计的那样乐观。
“维科斯mkⅥB轻型坦克!装甲最厚处15毫米,武器为一挺12。7毫米机枪和一挺7。7毫米机枪,最大时35英里”,看到远处尘土中的英军坦克身形越来越清晰,第二伞兵团的泽鲁阿勒中尉条件反射一般报出了这一大堆数据,就好像在军校接受老师的抽查一样。
作为坦克的诞生国,194o年的英国装甲兵并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资本。在大战的爆之时,英国人只拥有1ooo辆轻型坦克和146辆巡洋/步兵坦克。在接下的一年内,他们又生产出了1399辆各型坦克,这个数字虽然和德国人同期生产的146o相差无几,但是考虑到“败家”的英国远征军在法国损失了过7oo辆坦克,所以英国人还是没有足够的坦克来保卫他们的国家。这就导致了在马耳他这样的处于意大利人重压之下的战略要地,只有部署了区区两个中队合计24辆轻型坦克。
当然,对于轻武装的意大利伞兵,这些五吨重的小家伙已经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看着隆隆碾压上来的英军坦克,泽鲁阿勒身边的一个意大利士兵嘀咕了一句“连长,这下悬了”。大家都知道哪怕是作为最精锐的伞兵部队,他们也从来就没有打算和敌军的装甲部队交手,即便是轻型坦克也可以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伞兵头上找到“6地王者”的感觉。这些在法国和北非上不了大场面的轻型坦克,此时却在意大利用冲锋枪和机关枪编织的火网中悠闲地漫步,泼洒着致命的弹雨。
英军坦克射出的12。7毫米枪弹象一条凶猛的火龙直扑向意大利伞兵修筑的简易工事,火舌舔到阵地前沿的掩体,那些用装满泥土的弹药箱修筑的掩体立刻就被子弹撕开,沙土和破碎的木刺四处飞扬,可怜的掩体眨眼间就散了架;一个伞兵的脸上还被深深地扎进了一根木刺,血流不止。火龙又继续在伞兵们的阵地上扫荡着,强劲的子弹裹挟着巨大的动能居然能够穿透土墙、直接钻进壕沟里去!刚才还貌似坚固的的防御工事在四挺重机枪面前显得完全不堪一击,经过一番恣意肆虐,大小地堡就如同破火柴盒一般、土质的胸墙内外都被打成了筛子。因此,意大利伞兵已经可以听见不远处英军士兵们欢呼着冲杀上来,英国人的坦克很谨慎地停在距离伞兵阵地2oo到3oo米的地方,在这个距离上他们可以轻松地摧毁伞兵的工事,压制伞兵的反击火力,然后掩护英军的步兵一码一码地摸上来,而不用担心被意大利伞兵的反坦克武器所伤。
〃怎么办?”泽鲁阿勒开始在自己的脑袋里搜索所有的反坦克招数,“不行,不行,这招不行”。一个又一个方法被他想出来,然后再几秒钟后被他自己否定。如果英军的坦克冲上伞兵的阵地,伞兵们至少还有拼死一搏的机会,可是现在,——一旦人数上占优的英军摸上阵地,伞兵们的阵地一定会被攻破,那么阵地后面的空降场也必将不保,而失去了空降场,就等于提前宣告了“大力神”计划的破产。此时,阵地上的伞兵们除了应对面前英军凌厉的攻势外都竖起了耳朵,希望空中能够传来熟悉的轰鸣声。他们坚信意大利空军是不会置他们于险地而不顾的。
从上午5点多开始,来自西西里的意大利轰炸机如同阅兵式一般,排着整齐的队列,按照事先约定的航线熟练地重复着两个月来他们一直擅长的高空水平轰炸。数十吨的炸弹被投掷到这个面积只有246平方公里的岛上。将“地中海的心脏”马耳他岛浸泡在一片火光和硝烟之中。在这个过程中别说是反击,现在天空中已经没有一架属于同盟国的飞机起飞哪怕只是*扰一下那些肆无忌惮的轰炸机编队了,意大利人完全统治了马耳他的天空。于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一边是据壕苦撑的意大利伞兵在期盼着空军的支援,一边是满载炸弹的轰炸机重复轰炸着几个早就已经被炸成碎片的目标。
但是,当这场噩梦一样的战斗结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