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雨-恶魔太薄情(完结)-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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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无可指责的君子,一个大家族﹑大企业的希望,有为又优秀的青年才俊。现在他才知自己有多丑恶,是他把一位天使一样的女孩打到了黑暗的深渊。
玻璃碎了一地,声音震动了整幢大楼,警钟在叫嚣,大楼的保安员匆忙的走来,却看见一向精明睿智的洛老板正陷入疯狂。只见洛森正把一个大书架推翻了,又接着另一个,口中尽是无意义的嘶叫,两位保安员慌忙上前制止,他却忽地停止了所有动作,静静地坐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毯上。
两位保安互相投了一个疑惑的眼光,正想上前向洛老板探问,他却低下头来,两手悉悉率率的猛力擦着眼睛,他哭了。
####门内门外
“瑰若,开门吧,我求求你!”门铃在响个不停。这是洛森,他按着调查报告上的资料终于找到最终目的地。
瑰若本来已安定下来的心情再次被激荡起来,她不敢相信的呆站在厅,“没可能,他怎会懂得找到来这儿?”
瑰若的家是一个没有门牌的小楼房,位在众多大小画室之间的小巷,若非居住于区内的人是很难知道这小巷,更不会留意这小屋,瑰若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谁出卖了。可是,她想不出任何人,况且要出卖的,也不会等到这天。
“瑰若,瑰若,”是门铃的声音太微若吗?洛森焦急地在大门上拼命的拍打,一声一声的把她喊得心乱了。
她呆看着木门好一会也不敢走近,反是小森飞也似的奔去,却被小妈妈栏住了。
“小森,你不要管妈妈的事好不好?”她抱起儿子彷佛拿住盾牌似的,心里却真的生出一份勇气来,她深深吸了可气,走近门,伸手向门锁,啪的一声,她以闪现的手法把那新加上去的防盗门扣扣上,再一个后跃步,优美地从大门弹开。
“呼──”她轻轻舒出一口气,心情安定多了。她从门铃在响的一刻开始就在担心着﹑后悔着──“我怎会忘了把防盗扣扣上?”
现在终于把大门的安全问题解决了,她才放心下来。她如无言似的在儿子耳边说,“放心,恶魔没法走进来的!”
但此这话似是她说给自己听的,小森只感小耳朵痒痒的,小手猛擦着,他抬起天真的小眼睛望着玫若,似在怪责地问──为什么不开门?
玫若明白儿子那疑惑的眼光,她却用指尖轻按在儿子的小嘴上,加以一个轻细的声音──嘘!
怎料,这小家伙竟一点不合作。
“妈妈!”小森如雷的大喊,惟恐门外的恶魔爸爸听不见似的,还一脸无辜的瞪大眼睛,小小的手指指着大门,似在告诉小妈妈听──嗨,门在响啊!
“瑰若!”门外的洛森听见儿子的声音,立即兴奋地大叫,“小森,是爸爸啊,快叫妈妈开门!”
听见洛森如此的称呼,瑰若心里既甜却又痛,本来干了的眼泪又要涌出来了。可是,她立即退得更远,还赶急地一再检查家里所有的窗子是否关紧,才稍放下心来,抱着小森逃到楼上的房里去。
可恨,那个洛森竟叫个不停,敲门声一下一下的叩下,几乎要把瑰若的心都揪出来了。
她倚着窗边而坐,不安地不时偷看屋外的情况,却又看不见什么来。夜色深沉,洛森的声音已息,瑰若才放胆的走到厨房找点吃的来。而小森已坐在小厅中自得其乐地拉着他的玩具车在厅里跑来跑,精力旺盛得叫小妈妈头痛。
“小傻瓜,玩了很久喔,难道你就不会倦的?”瑰若看见儿子,即使倦极,心里仍是畅快。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把小东西抱在怀中逗着他,“嗨,小朋友,叫我一声来!”
“妈妈!”一个随便喊来的迭音,却足以叫她窝心了。
她的笑容要比小森的还要甜。可是,小东西快要三岁了,还是只懂得说妈妈、车车、打打、拽拽的,真叫她担心不已。
“是不是小妈妈太小抽时间跟你说话,所以,你说话不太好?”她抚着儿子幼软的头发,心不在焉的,“还是如学校的导师说,这跟遗传有关?不知你爸爸小时候说话是否也学得那么慢?”
她也好想洛森好好交代这个问题,究竟那位爸爸是在什么岁数才学会说话?可是,现在他可能就在门外,她却不敢打开门去问他。
而此刻的门外,那爸爸正把耳朵紧贴住门板,愉快地偷听着母子的动静。但声音没听得清楚,却嗅到食物的味道,他在心里惊叹,“噢,那是瑰若最喜欢又最拿手的美食──芝士火腿意大利粉,真香啊!”
他看了看手表,原来已是晚上十时多了,他才记起自己除了在飞机吃过点东西外,他没东西下过肚了,现在肚皮在响,又有芝士意粉的香味,他加倍地饥饿了。但他得要坚持坐在她的大门前,直至她开门出来。
“我才不信你不开门!”
他不容许自己再错失机会,也决不会再次放下她一个人。虽然是饿了一点,屋内却传来隐约的孩子笑声,这就叫他窝心极了。他又想起小森的小脸蛋来,真是跟自己太相像了。世界怎会有如此神奇的事?竟有一个孩子像自己的复制品似的存在着,而且会走、会哭又会笑,实在太神奇!瑰若是如何做到的?他的心却又在痛。
他不禁骂自己──“你竟然错过了孩子出生,你竟在妻子最需要你照顾的时候抛下她一人!你要如何补偿?”
他靠着门板坐看夜空,想起在大漠那段失去瑰若的日子,那时以为自己很惨,一直在生气,却想不到瑰若却被他遗弃在地狱里,想着就愧疚得无地自容。
“瑰若,”他向着天上的星星说,“我会守着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我不会再抛下你和小森……”
####会好的
整夜,瑰若没法入睡,总在担心门窗没锁好,又担心孩子被抱走了。她也觉得自己太傻,怎会有此想法?门外已谧静如死,相信洛森早已离去了,他又怎会一直守在她身边?
她一向也认为──洛森从来不属于连瑰若,但连瑰若却永远属于洛森。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
所以,他走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只盼望这次是他最后一次出现。
好不容易才合上眼让一条腿踩入梦乡,怎么竟又天亮了。瑰若被一股强大的声音唤醒过来,她不能不睁开眼睛。有时候她也禁不住要抱怨小森,因他的小肚皮像个闹钟,总是准时响闹。
“醒来了吗?我的小王子!”
抱怨是一件事,抱着儿子时,又是另一会事了。只见他的小眼睛吊着一滴撒娇的泪,她不觉好笑,却仍是呵护着把他抱在怀,又要为他张罗吃的来了。
自从仙迪不在,她开始改为依赖儿子来督促生活的规律,因小森每天总会按时要求吃和睡,瑰若也因此而跟着按时进食按时休息,想忘了也不成。幸好她有一副怎么样吃也胖不起来的身体,否则,她舞者的营生之路可要被儿子栽了。
但叫她头痛的是,小东西今早哭得特别的凶悍,一串一串连续的哭声如机关枪的扫射,整幢老残房子都被他震荡,天花板也要塌下来似的,瑰若仍未睡醒的脑袋被儿子吵得完全乱了手脚。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去给你弄早餐,不要吵得地动天摇,好不好!”小妈妈把吵闹的小东西安置在厅里,便赶忙走出屋外拿鲜奶回来,然而,门一开,一个人球便倒了下来,直把瑰若吓了一大跳,才发现竟是洛森。
“少爷?”她惊讶的瞪着他,“你干吗?你……你昨夜就在门外?”
“你怎么就是要叫我少爷?”洛森缓缓的爬起来,盘坐在地,一双倦眼深情又呆滞地望着她,“瑰若……我好肚饿啊!”
看见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瑰若真想笑,小森的哭声却又警号似的传来,瑰若没好气的只得跑去把鲜奶取回来,随手把一瓶塞给洛森,再跑进厨房为儿子调小麦片去。
她心里在气──“真是两父子来啊,大清早就只会张开口要吃,都是大少爷!肚饿而已,很大不了吗?要不要如此烦人?”
她快步拿着调好的小麦片走来,洛森却已跟小森安坐在餐桌上一起喝着鲜奶。小森竟乖乖的让爸爸用小匙喂着,两人相处得如此和谐,她看在眼里,心里即拉扯的痛,鼻子酸酸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瑰若……我们好饿啊!”洛森却是向着儿子说的,瑰若没说什么,只把小森的麦片放在桌子上,洛森已一手拿起来,高兴的说:“哇,小森有东西吃了!来,让爸爸喂你!”
瑰若赶忙到厨房好为洛森弄点东西吃,然而,才转过身去,两行眼泪即不受控的掉下来。又听见儿子在咕噜咕噜的跟父亲说话,她感动得真想把洛森留下来。
瑰若掩着脸走进厨房,洛森急忙跟着到她身旁,彷佛很随意的问:“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她装忙碌的伸手到高柜子拿面条,他体贴地走来帮忙,才走近一点,她却不安地低叫──“不要过来!”,身体反射似的弹开,手上的面条啪的掉在地上,洛森一呆的说不出话。
“对不起!”她低头钉着地板,整个人退到墙边,满脸惭愧,“我,我不是骂你,对不起!”
“瑰若,我……”他走近一步,她自然地再退后一步,却已迫到死角了。他心里在绞痛,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恐惧感又回到重遇的那天一样,却是更严重了。
他低声说,“我只是想帮你拿东西!”
“我知,我知道!我无心的,我不是要骂你。”她疲倦地掩脸哭了,“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吓倒你!”他难过得声音也走了调,“我向你保证,我此后也不会喝酒,我不会再伤害你。”
“不要再说了!”她激动得话音也在抖。
“你要信我,我不是有心要那样对你……”他想为自己解释,她却猛地抬起头来。
“在西班牙的时候呢?”她愤恨极了,“你不是人!”
“对,你应该骂我的,我不是人!为了你,我已成为一个不择手断的卑鄙小人。”他坦白得不要脸,“但我是一生一世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才不会管那什么禁制令,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洛森!”瑰若指责的说,“你怎可以抛下安琪?你昨天是要跟她结婚的,你现在叫她如何是好?”
“你怎么要为她着想?全世界的人都会为她打算﹑安慰她﹑爱护她,但那不包括我!因为我所有的时间与心力都是属于你的。噢,不,”他笑了,“还有属于小森的!我只会为自己的妻儿着想,这是天公地道的事。”
“我……”她的眼泪一涌而下,“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很怕,很怕你!”
“会好!一定会好的!”洛森微微走近了一步,她却再次向后退,当她发现自己再无退路的时候,她摀住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又要尖叫了。
“不要!不要靠近我,求你!”她哀求,“不要逼我!”
“我就站在此。”他停住脚步,举起两手作投降状,深情地看着他的受惊小鹿,“只要你不赶我走,你要我怎么也可以!”
“不要这样看着我!”他那双锐利的鹰眼总让她有猎物的自觉。
“好,我转过身去,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