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十三月-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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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过去干什么?她心情还不好呢。
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想到早上他看着十三月秀之跟她的冲突无动于衷的样子,映之就知道她在他心底的家人位置已经开始动摇了。
毕竟一个是相处了十几年的血亲,而她只是半路闯进来的带着半血的陌生人,再怎么冠以家人的称号,也亲疏有分。
“……不用了。”映之回道,挂了电话。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不可思议。
映之转头看向房间里的两人,永井坐在沙发上翻着迹部留下来的迹部财团的资料,看得眼睛都不眨,神情专注;忍足熙迟则拿起挂在墙边的她的病例档案凝神细看,眉角微皱,那神情让映之觉得自己似是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真是受不了着奇怪的氛围,与其这样闷下去还不如待在院子里跟幸村美人相对无语,至少那样还可以看看夕阳什么的。
“咳,”映之清清嗓子,唤道,“永井?”
“嗯?”
“……呃,你要不要洗点苹果来吃吃?”映之指指桌上的苹果瘪嘴。
“好。”她答着,刚想站起来就见忍足熙迟从桌上拿起苹果,对映之她俩道了句“我来吧,稍等”就出了房门。
永井耸耸肩,微微吐了口气。
说实话,刚刚那种氛围真的很让人缺氧,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他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所以才主动的应了映之找的借口出去。
“看着挺好的啊,但是为什么你们之间的气场总是让人透不过气来?” 映之看着重新被关上的门良久沉默,后又感叹。
“谁知道?”永井眯上眼睛,丢开半个字也没看进去资料,抱起抱枕靠在沙发上,歪着脑袋无力,“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有些僵硬,诶。”
看着永井有些低落,映之忙安慰两句。对于这种联姻式的相处要培养出感情总会有些困难,映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在心底感叹幸好她遇上的是她了解的也了解她的迹部。
迹部爷爷,你真是福星。
想到迹部爷爷,映之转开话题问道,“爷爷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永井看看时间,嗯,应该已经已经到家了。
“那你怎么不去接机?”
“拜托,我现在正在相亲好不好?!”
“……”映之看看只剩她俩的房间,无语。你这是在相什么亲啊,永井和晴?
“那爷爷知道你今天相亲吗?”
“知道啊。”永井歪在沙发上,感叹道,“还是爷爷直接打电话跟忍足家的家长讨论安排的呢。”
“加油吧,孩子。”映之鼓励道。
都这样了,他们最好的未来就是好好相处培养出一段有感情的婚姻。
去你的。
永井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自己该如何。
咚咚——
门再次被敲开。忍足熙迟端着碟子进来,上面放了一个果盘和一杯果汁,苹果被细细的切好分块儿,组了简单的形状放在上面。他的后面跟着忍足侑士,还是一身白大褂,双手悠然的插在口袋里,神态潇洒而随意,半点没有一个医生的严谨和认真。
都是忍足家的,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映之抬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他俩,面容相似七八,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一个是春色桃花,另一个深林秀竹,妖娆与高洁,矛盾对比。
尤其是忍足熙迟,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十分明显,看起来虽然温润如玉,收敛含蓄,但是那种高位者所有的自信威压总是在举手投足间显露无疑。
高等部的学生会长啊。
比景吾更多了分人情世故。
他将果盘放在床头柜上,以方便映之取用,随后将手里的一杯果汁递给永井,轻道,“苹果汁,要喝吗?”
“好,谢谢。”永井接过来抿唇喝了口,随即眯起眼,是她喜欢的味道,加进去的鲜奶分量刚刚好,“味道很好。”她不禁说道。
熙迟的眸中隐隐闪过光彩,嘴角微扬,松了口气。
他也在适应。很努力。
映之小心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轻笑,转头就看见忍足侑士同样的笑脸看着自己,他晃晃手里的体温计,说道,“再量一□温,十三月桑。”
映之乖乖的结果体温计握在手里,问,“不是才量了没多久吗?”
“例行检查而已。”他回着,问,“你刚刚出去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映之瘪嘴,还真打算将她当犯人看管啊?
忍足见状也是无奈,扶扶眼镜,拿出手机晃晃,魅惑的嗓音轻扬,“从迹部离开到现在才一个多小时,我手机里已经不下十条他的短信了。”
“呃——”
“想要知道他都问什么吗?”忍足戏谑,看着映之微微泛红的脸带笑道。
“……还是不用了。”映之故作自然的取了块儿苹果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甜丝丝的。
“真的?”
“真的!很真!”映之郑重的点点头。以迹部的性格应该不会跟忍足说什么,那也就没什么好知道的了。”
“哦呀,真是可惜,那就算了。”
他的话一落病房就再次被打开,映之看着一马当先走在前头的老者,惊讶,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下床扶住他,恭敬道,“您怎么来了,爷爷?”
迹部爷爷哼哼两声,看向映之皙白的脖子上那条轻红丝巾,很搭她的肤色,很合适。但是——
一想到它掩住的是映之被掐伤的淤青,迹部爷爷眼中寒光大盛,伸出手指戳戳映之的脑袋,大声道,“你这脑袋是长什么去了,啊恩?居然连一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这也就罢了,居然还被人家摆了一道受了伤?!简直——白活了那么久了。”
“嗨。”
“平时看你挺能蹦跶的啊,到处惹是生非的,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真的碰到惹是生非的人就蔫了?”
“……”
“真是白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了,怎么什么都没学到,啊恩?——”
“爷爷!”映之叫住他,见老人不满的看着自己,乖乖的低下头反省,“……我白活了,我傻了,丢您面子了,外强中干、罪大恶极、不能饶恕。”映之噼里啪啦一大堆说辞下来,半点都不停顿,成功的堵住了迹部爷爷那张欲说还休的嘴。
老人见映之典型的悔过敷衍状气得手抖抖,抄起身后迹部景吾手上的方形长盒就往地上扔,被映之一个眼疾手快抢救下来,换了个枕头给他,示意道:“扔这个好了。”
“本老爷想扔什么就扔什么,你还管不着。”
“那就扔这个好了。”
“本老爷偏要扔你手上的!”
“诶,这怎么可以?这是您送我的,那是我的东西,不属于您想扔就扔的范畴。”映之拿着方形盒子摇摇,听不见声响,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哼哼。”
好吧,你不说那她就自己拆了。
映之三两下拆开包装盒,打开一看,立刻眉飞色舞,“谢谢爷爷。”她高兴道,取出那管玉笛不住把玩,上好的玉质,翠绿的笛身,光滑润手,带点暖玉的温泽。
见映之喜欢老头也露出笑颜,看向另一边不满的看着自己的永井呵呵笑道,“和晴丫头也在啊。”
“不在!”永井偏头,“反正您眼里就只看得到欲雪,哪还看得见我啊。”虽说那样说着,永井还是几步挨近迹部爷爷,双手伸出,撅嘴状,“礼物。”
“哦、呵呵。”迹部爷爷拍掉她的手,笑骂,“当然是放俱乐部了,难道你还要我这个老头子将你的马牵来医院?”
马?
永井一愣,随即一个热吻飞向迹部爷爷的脸颊,高兴的撒娇,“爷爷,您真是好人,太好太好了。”
永井和晴一直想要一匹自己的马,自己养着自己骑,想不到愿望实现了。
呵呵。
“您好,迹部爷爷。”
“哦,熙迟啊。”迹部老头后知后觉,“你跟和晴不是相亲嘛?怎么跑医院来了?”
“……我们正在相亲。”
“……”迹部老爷无语,看向和晴的眼睛带着不满,赶人了,“去,跟熙迟去看看你的礼物。”末了又加一句,“不准使性子。”
可以说,迹部老爷对于这个便宜孙女一直很宠爱的,加上永井自己本身也很出色,所以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他们是血亲关系。
“那么,我也先出去了。”忍足侑士看了映之的体温计,已无大碍,于是礼貌的对迹部老爷弯腰行礼,“回见,迹部爷爷。”
等到房间里面只剩下迹部、景吾、映之时,老头子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拉下来了,指着映之的脖子道,“过来让我看看。”
映之乖乖的取下丝巾走过去,皙白的脖子上清晰的掐痕淤青,碍眼极了,老爷子瞬时就沉下怒气不说话,拿出电话拨了号,简单利索的交代两句就挂了,但是映之知道以后在东京,或者整个日本都不大可能见到那位梨花同学了。
老爷子浸淫商场几十年,手段霹雳雷霆,从不留情。
小米豆腐。
山下美枝,如果是景吾的话,你还有几分未来,但是你运气实在太背了,居然好巧不巧碰上老爷子游玩归来,翻身无望了。
不过电话才挂了没多久又响了起来,迹部爷爷看了眼来电接起来,“……嗯?……好了,没事了。就这样吧。”
他说完挂了电话,看着映之,睿智的眸子满带期许赞赏,“看来让你回来是对了啊。”
“什么?”
“山下美枝已经被人带进警察局了。”
“啊?!”映之疑惑,看向景吾,眼神询问:你做的?
——不是。
他大爷好歹看在曾经同学的份上不会对那人赶尽杀绝,算是看在川城宽人的面上吧。
“是神奈川发出的逮捕令。”
……外祖父?
映之抚额,看向病房的门,似乎觉得它马上就会被人再再次打开。果不其然,柳生老爷一身风尘的赶进来,看见映之脖子上的上心疼得脸揪揪,拉住她就不松手。
“爷爷。”随后进来的比吕士提醒道,“迹部爷爷还在呢。”
柳生老爷闻言放开映之,整整仪容从容的坐在长几的另一头,看向迹部老爷的脸色沉沉,慢声:“迹部順一,是你拐了我们映之吧?”
“……不是,……景吾拐的。”迹部老爷面不改色的说着,看着自己孙子骄傲道,“我孙子是最优秀的。”
“我孙女也是最好的。”
“所以说,这样正好嘛。年轻人的事情,我们总不好插手。”
狗屁不好插手!!柳生爷爷心里爆粗口,火气转向迹部景吾,眼神犀利的来回扫描,面上有些不高兴,但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出色,虽然配自己孙女是有点勉强,但也是好的。
……柳生爷,你确定你没有主次弄混了?
“您好,……外祖父,我是迹部景吾。”
迹部一句话就将柳生老爷噎了半天,拧眉不说话。
“外祖父。”映之轻轻唤道。
“嗯?”柳生老爷轻应了声,看着景吾面不改色的样子,再看看映之含笑的眼睛,轻声叹气,“迹部景吾是吧?……映之虽然没跟我相处多久,但是她是我柳生家的孩子,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