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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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了吧?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个傻孩子!我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崔飘羽,后者正端着参汤发愣似地看着我和文婷,我心里泛起一丝内疚。
我低吟了一下,反正迟早也要找到他的,还不如趁现在文婷也在,索性就问了吧,于是,我抬头迎向崔飘羽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道:“尊上,我……想知道我的身世。”
崔飘羽端参汤的手不可察觉地抖动了一下,被我看在了眼里。文婷咽下一口汤,偏着头看向我,道:“小瑶,你的身世不是你已经知道了么?为什么还要问尊上?”我没有回答她的寻问,仍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崔飘羽。
崔飘羽被我看得有些焦燥不安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来,轻轻往窗边靠了靠,两眼望向窗外,良久,才道:“你的身世,我和冥老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么?你还想知道什么?”软弱的语气,没有一点说服力。看来,我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尊上,”我不想让这个机会白白溜走,于是向崔飘羽走了过去,情绪渐渐有些激动了起来,“尊上,你和爷爷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小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崔飘羽转过脸,墨黑的双眸深深地看着我,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的手就在快要抚上我的脸颊时突然顿住,接着,又汉息了一口气,道:“竹儿,很多事情,不到告诉你的时候,你何必再问?”
我一把握住他正要下垂的手,急切地说道:“什么是不到时候?为什么就不许我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告诉我?”
崔飘羽爱惜地反握住我的手,温柔如水的嗓音,在此刻的我听来,如同鸿羽一般撩拨着我不仅仅是为好奇而迫切想了解一切的心:“竹儿,不告诉你,是因为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再使小性子了,乖乖回去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了,嗯?”
我恼怒地一把甩开他的手,发着气似地大吼道:“什么叫为了我好?什么都不告诉我,这叫为我好?我可是整个事件的当事人吧,凭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无意间,看到文婷惊讶着抬手指向我,结结巴巴道:“小瑶……你……你……你的眼睛……”
不知道不打紧,一听到文婷提到我的眼睛,我立刻知道我这么一激动,眼珠定是又幻作赤红了,我满脸怒气地指着自己的眼睛,对着崔飘羽道:“你看吧!你看看我吧!我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叫为我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啊……谁告诉我?!”
文婷从凳子上跳起来,一把抱住我,一只手轻拍着我的背,轻声说道:“乖……乖……不要发脾气……冷静……冷静……”
我怕自己激动起来伤了文婷,强压住自己的怒气,就这么直直地瞪着崔飘羽,看着他望着我的双瞳研究了一会,就低下头沉思了起来……
厅里陷入了一片静谥,谁都不说话,文婷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崔飘羽的声音在静夜里突兀地响起:“这事,我和冥老商量一下再看要不要告诉你吧,没想到,你的眼睛这么早就变色了。”
第一百章 多事之秋
(居然文文已经满100章节了哦;太不容易了;所以;今天小飞来个大爆发吧;顺便为最近放慢的更新向大家致个欠!)
听到崔飘羽的话,这下轮到我呆愣了。原来,他和爷爷早就知道我的眼睛会变色了,而且是很了解我的眼珠变色的内情!看来,我的臆测一点儿没错!眼珠变色与小竹的身世是相关联的!
那么,那片银杏林里的幻像又说明了什么呢?他们缕次对小竹的身世进行隐瞒,那么小竹到底是不是在竹林里捡到的呢?我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小竹可能是在银杏林里被拾到的。跟据我零星的一些幻觉起源都与银杏林有关,加上那天凌辰银杏里发生的诡异的一幕,让我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看着崔飘羽一副我就不说,你奈我何的样子,我抽了抽眉角,忍下这口气,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他的书房,就连文婷在身后呼唤我的声音也一同被我忽视了。
我该怎么办呢?如今所有事情的答案都被一个疑团所阻的时候,让人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加之这个疑团偏偏还就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又解不开,我感到十分地无力。
一路走回竹院,偶尔遇上为小楼服伺的小童,皆是用着怪异的眼神看我一眼,接着溜跑开去,我感到十分地不解。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一个个看我的眼神这么怪异?又是如此匆匆?就连让我想抓住一个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皱着眉,忍受着这种奇怪的待遇,回到卧房。一进房间,我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一口饮了下去。当冰冷的水通过喉道洗礼了我火烧的心的时候,我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不是我的眼珠一直没有变回黑色,让小楼里的人看到了,所以才用这么怪异的眼神看我?我起身走到化妆台前,拿起铜镜仔细观察。我发现铜镜中,那双美目正做着赤黑交替的变幻,还一点想要定色的瞄头都没有。
我轻呼出一口气,果然是这样啊,看来,我的眼珠不久以后,将全部呈现出赤红的颜色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走到床边,重重地坐了下来,随意地倒进了被窝。既然现在查不出什么来,不如好好休息一把,养足了精神再作打算吧。银杏林的事,要不要跟冷月说说呢?还有小竹的身世方面,给他说说,或许能帮我分析出什么来吧。
一想到冷月,我才觉出刚才进到房里怎么感觉有些异样的清冷。冷月先前是在我房里休息的,可是现在人却不在。他号称夜孤行,现在又是晚上,会不会是又出去夜行了呢?
我庸懒地张开双臂,像仰泳一样地将手在柔滑的丝被上面划动着,指尖在触碰到枕头的时候,摸到了纸壳一样的东西。一股不安涌上心头,我嗖地坐了起来。我想起了白天自己在这个房里吐出了惊世骇俗的话语,想起了那惊世骇俗的话语中的几件事,偏偏就与冷月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木然地转过头看向床头,一个信封平平地躺在枕头上,上面写着“瑶启”两字,墨黑的字迹挺拔飘逸,像极了冷月颀长的身影。
我伸手拿起信封,取出内里的信笺,簿簿的纸张上面,只有廖廖数语。
瑶:
相伴数月,情谊已长。今突然听闻瑶已委身于瑞王,月终于心安,故此离去,避免为瑶带来困挠。望分别以后,多多珍重!
月笔
我的呼吸一滞,白色的纸笺从指缝中滑落,冷月走了……
他果然还是介意我与任轩之间的事。我自嘲地一笑,这种事情,搁在这种时代,任谁都会介意的吧,不能怪他。漫不经心地拾起掉落的信笺,折了折,放进信封里。又将信封折叠起来,收进贴身的衣袋里。
对于冷月介意的态度,虽然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他的突然离去,还是让我的心隐隐有些作痛。失落的情绪在瞬间将我包围,我难过得想大发脾气。一呼一吸之间,仿佛有什么牵扯着我的心肺,让我焦燥不安。
我压抑着心头的不适,在房里翻出香蜡纸钱,我想,这个时候,我应该和冷漠呆在一起,我混乱的情绪才能得到舒缓吧。
脚步有些不稳的我,匆匆走进梅院,来到冷漠的墓前。梅院里掉落的断枝枯叶,已被清理一空,可是,冷漠的墓前,却有烛火在闪耀着,燃香的烟雾也随着夜风轻轻地围绕着墓碑枭枭上升着。
是谁?是谁在这静夜里来看冷漠?我举目四望,却只看到月色照着梅树映在地上的身影,我侧耳倾听,却只听到夜风吹动梅树的“沙沙”声。
看着烛火就要燃尽,我将自己带来的蜡烛点燃替换上去,又燃起一柱香。盘起腿坐在冷漠的墓碑前,我静静地想着心事。
从到这个世界睁眼看到的第一人,直到现在眼前冷漠的墓碑,物是人非。爱着小竹的冷漠远离尘世,爱着小竹的任轩背道而驰,爱着小竹的崔飘羽有了我的好友,爱着我的笑三生只能与我做兄妹,爱着我的冷月却最终也离我远去……
孤独,这不仅仅是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而是就算身在喧嚣的人群中,我也同样会感到寂寞的孤独——心上的孤独……
周身的空寂感,让人觉得憋闷,心里有很多委屈,也不知道该向谁诉说。
轻抚着冷漠墓碑上的碑文,像是抚摸着他冰冷的睡颜,越来越模糊的视线,让自己的鼻尖充斥起酸涩的感觉。眼里有什么东西滴落了下去,视线蓦地清晰,我浅浅一笑,道:“冷漠,你在那边还好吗?如果你也是舍弃肉身穿越到了某个地方,可不可以托个梦来告诉我?”
颓败地放下手,单手支颚,视眼没有焦聚地望着前方,我又喃喃道:“冷漠,我活得好累……为什么要让我受伤后,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小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所有的矛头好像都直指向了我?我穿越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替小竹受苦的么?”
我好委屈,原来,我的心事是不能对着活人说。吸了吸鼻,忍住满眶的泪水,我对着冷漠呜咽道:“冷漠……你活过来吧,或许,这一切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你带我走吧……”
我直立着跪在冷漠的碑前,双手用力地抓着墓碑,情绪开始失控:“冷漠……带我走吧……我不能跟任轩在一起,冷月又离开了我,我一个人,承受不来啊……冷漠……”
胸口开始泛起疼痛感,就像肌肤开始被什么动物啃噬着一样,原来,痛铡心绯的感觉是这样子的啊,那就让它痛吧,或者,让痛来得更猛烈些吧……
“啊……哈哈哈……”我猛然抬头望月,松开抓住墓碑的手,张狂地尖笑了起来:“哈哈……痛吧……最好一次痛死我……”
就在我发狂地时候,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我眼前一晃,飘荡开去。我猛地止住声,激动地站了起来,向着那道月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叫道:“冷漠……是你吗?是你来带我走的吗……冷漠……”
静待了一会,没有听到任何回应,我开始在梅院的梅林里四处游走,寻找刚才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嘴里不住地呼唤着“冷漠”的名字。
“唉……”叹息声自梅林深处传了过来,我狂喜地向着声源处奔了过去,却只看到白影一晃,又消失了。
是冷漠!是他来看我了!“子其!我知道是你,是你来看我了,对吧?你出来啊,子其,出来啊……我是小竹啊,你的小竹啊……”颠狂中,我狂喊着冷漠的字,潜意识里认为,或许叫得更为亲切一些,他就会化作实体向我扑过来……
可是,我还是失望了,当我运起轻功追上那抹白色身影后,我看到了满眼内疚的小青。
“小青?怎么是你?”我肃整下自己的情绪,冷色地质问着这个自从救下她后,就一直没怎么见到的小姑娘。
“暗主,小青自梦中被暗主惊醒,见暗主精神有些失常,本想上前询问,谁知,却听到……小青正不知该上前还是后退时,就被暗主发现……”小青见我神色不善,急忙单膝下跪行楼礼,“请暗主责罚!只是……”
我见她下跪,心里一凛,急忙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的确是自己不小心哪,可是她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