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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啼笑皆妃-第25章

小说: 啼笑皆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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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歇一段时间。”
  “那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回宣都呢?”
  妙衣撑起身趴在他的胸前看着他,问道:“你想回宣都吗?还是有什么事情?对了,你一个王爷也太闲了吧,是该回去看看了,我估计你桌案上的公务现在已经堆成山了!”
  玄煜抚弄着她铺散下来的长长的乌发,笑道:“我哪有那么闲,虽然人不在宣都,但是处理事物可没有落下过。”
  妙衣想起或许是有什么飞鸽传书之类的也说不定,便复又躺下,与枕边的人平视:“可是我真的很想在苏镇生活一段时间呢!嗯,就三个月怎么样?哎呀,我是真的不喜欢那个讨厌的笼子……”然后伸手勾住了玄煜的脖子,使出了浑身解数,一边亲他,一边挠他痒痒。
  玄煜抓住她作祟的手,将她紧紧搂住,低声道:“再动我可就不客气了。”然后极暧昧的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妙衣立刻不敢动了。他要再来一次,她不保证自己是不是会心脏病发作,万一提前挂了就太划不来了。
  玄煜轻笑,拍了拍她的背:“你不喜欢,我就不会强求……睡吧。”
  苏镇果然不愧有江南水乡之称,街道都由青石板铺成;居民虽不多,但是古朴清幽,是个安居的好所在。
  其实回想起来,人一生又有多少个“三个月”呢?如果能这样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过完三个月,也不算白来这世界一趟。
  三个月之后,她会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然后一个人慢慢死掉。
  她很怕死,但是更怕他跟着她一起心痛。
  如果发现了她呕血,他会心痛的发疯吧。
  俩人如神仙般地住了一个多月,玄煜忽然说宣都有事要立刻回去,最多七八天就能回来。
  妙衣笑着道:我等你。
  玄煜一走,她的生活就变得有点无聊,坐在空空的屋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想他,可是却管不住,于是心悸的次数也忽然增多起来。
  这样下去,她怕那些药丸会撑不到三个月。所以尽管心痛,还是要忍耐着每天只服一粒。
  只是她的脸色,越发显得苍白了。
  她每天会坐在江边,钓几条鱼,或者干脆和渔民们兴致勃勃地胡侃,这样总算是转移了一些注意力,精神稍微好了些。
  只是夜里,仍然有些难熬。记得第二天晚上做恶梦,还惊醒了玄煜安排在暗处保护她的几只乌鸦,甚是尴尬。
  于是,她就尽量在江边呆到晚一些时候再回去,看着江中倒映出的星点光芒,心胸就跟着开阔起来。
  这样的夜景在她看来很完美,除了一点,就是江风有点大。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么冷为什么还在外面?”
  “睡不着。”
  她猛地回神,背上顿时寒毛倒竖——刚才那个幽灵一般的声音,是从她后面发出来的,是是是是……鬼吗?
  她全身僵硬,不敢回头,鼓足了勇气用抖的不能再抖的响动试着喊了一声:“……小川……”小川是那群乌鸦中的一只,貌似还是领队。
  没声音。
  “……小武……”
  还是没声音。
  还要再叫,刚才那个声音又在她身后突然响起:“别叫了,他们都睡着了。”
  应该不是鬼吧?再说她一个连阎王都见过不久之后又要去见阎王的人,还怕他一两只鬼吗?
  于是,胆战心惊地转过头——
  “啊啊啊啊!!!有鬼啊!!!!”
  然后两眼一翻向江中倒去……
  第25章 是掳是请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周光线昏暗,大脑清明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她的床,也不是她的屋子。
  绑、绑票?
  脑海里浮现出警匪片中的一贯情节。
  也不对啊,绑票不是都该手脚捆着扔在仓库里面吗?可是她现在身体并无被束缚,并且这里也不是仓库。她借着从窗外照进的晨光仔细地环顾四周,吃惊地张大了嘴——这里貌似是个石室,但是华丽宽敞不亚于王府宫殿。
  “你醒了?”冷酷中带了一丝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心头一惊,蓦然转过头,指着他道:“你、你是谁?你、你、你把我掳来干什么?!”正经人会没事戴这么个恐怖的面具吗?好像害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坏人一样!
  露出的唇微微扬起,来人慢慢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看着她道:“不是掳,是请。”
  靠,有这么请人的?!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啊!
  她往床里缩了缩,有点不敢看那双冰冷深瞳,战战兢兢地道:“这、这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你,你请、请我来干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你还弄脏过我的袍子呢。”妙衣怀疑面具下的表情一定是在挑眉。
  提起这个她就生气,连害怕也顾不上了,瞪着他道:“那想必你还没忘记弄断过我的簪子吧!还有,你害得我差点吐死过去!!”那次的记忆太过深刻,想忘记都难。那估计是她人生中最丢脸的经历之一,别人都是晕车,只有她晕马。
  “主上。”帘外响起一个清脆女声,“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床边的人转过头看着蜷在一起的某人:“随我去用膳。”
  妙衣连连摇头:“不要,我要回家!你快把我送回去!我不想呆在这里!”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站起身走了两步:“那就别惹我不高兴。”说完甩袖而去。
  妙衣一番天人交战之后,还是下了床悄无声息的跟着出去了。
  外间比里间看起来要朴素简单一些,但也丝毫不减富丽宽阔。那人坐在桌边,身后是好几个美艳女子恭敬侍立,穿着却都很朴素;宽大的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看着就能让人产生食欲。
  既然被“请”了来,她可不想委屈自己。便干脆大大方方的在他下手坐下,端起碗开始喝粥。
  喝完一碗,瞅见那人还在优雅至极的用餐,想了想道:“你……”
  “叫我瞑夜。”桌边的人淡淡地道,并未看她。屋中却传来了几声抽气,妙衣抬眼就见那些站着的女子眼中皆闪过惊异的神色。
  “……瞑夜,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她本来是想说“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但又一想觉得这样的问题对主人来说有点不尊重,便换了个更委婉的问话方式。
  “随时。”
  妙衣一怔,然后丢下筷子推开椅子就往外走。还未走出门,瞑夜又道:“认识路吗?”
  她顿时泄气地垂下头,极度怨念地瞪了桌边正在慢条斯理喝粥的人一眼,磨磨蹭蹭又坐了回去。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他(她现在对那个狰狞面具已经有一点承受力了),神色悲戚地道:“瞑、暝夜……那天弄脏了你的衣服是我的错,可是你也弄断了我的簪子,咱们也算扯平了。况且,我也不是故意弄脏你衣服的……”是拜你所赐的好不好?再说你弄断我簪子绝对是故意的。
  当然后面的话,还是适时的咽了回去。
  “然后呢?”瞑夜淡淡地问道。
  “然后……既然扯平了我也就不欠你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请’我来,但是我们两不相干,相信你也是个大度之人,一定不会再计较……所以还请你送我回去……”更主要的,玄煜就快回来了,她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剩多少,她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糟糕,心脏又痛了起来。她不自觉的捂住胸口,额上已渗出了汗,面色青白,只能撑着桌子,攥紧了拳。
  似乎,比从前要痛得厉害了,药还放在家里,只能克制自己平静下来不要想那个人。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什么就越是会想。她咬着牙,努力抑制急促的喘息,手指都似乎跟着要痉挛起来。
  “你怎么了?”声音依然冷淡。
  她抬起头看着他,歉意的勉强笑了笑:“没事……不过突然有点不舒服而已……”
  瞑夜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中有复杂的神色闪过,随即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她现在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有多么狼狈,同周围华美明亮的背景一定显得格格不入吧,令他厌恶也是情理之中的,尤其,他还在用早餐。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影响你用餐了?我、我还是出去回避一下吧……”她慌乱地起身,刚迈步却被椅子腿绊了一下,重重栽了下去,腰还撞在了椅子的一角。
  “啊……”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样也能摔跤?!笨死算了!!”立刻就被人扶起,瞑夜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头顶回响,“摔到哪里没有?!”
  “手腕……好像扭到了……”她虚弱地笑了笑,忽然间身体腾空而起,惊得叫起来,“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我只是手腕扭到……”又不是脚腕。
  “闭嘴!”瞑夜冷冷地且极度厌恶的瞥了她一眼。
  她被这一眼吓得将剩下的话“嗖”地咽了回去,就像一只在洞口探头的老鼠猛地发现洞外守着一只猫一样。
  手腕很痛,而且已经肿了,但是她奇迹地发现似乎心脏的悸痛减轻了一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疼痛转移么?
  修长白皙的手指沾着清凉的药膏抹着肿起的地方,虽然他眼中的神色是冷漠的,但是手上的动作很温柔,令她产生了一刻的恍惚——记忆中也曾经有一个人这样温柔的为她上药,虽然那时是他把她弄伤的。
  “还难受吗?”
  漫不经心的冷漠声音令她回过神,一抬头就撞进了他如幽深寒潭的眸中,不觉瑟缩了一下,忙笑着摇头:“这药很管用,已经不怎么疼了。”这个人,似乎比他的外表要善良呢。
  “我是问你心里还难受吗?刚才你捂着胸口,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你没有带什么止痛的药在身上吗?”语气有点不耐烦。
  “也好了一些……药放在家里,那会儿只是想在江边坐一会儿就回去,所以就没带在身上……”她连忙解释。
  “真是笨的可以!”他一边为她包扎,一边嘲笑着,“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还能做什么?”
  妙衣心中生气,但是想不到用什么反驳。回想起来,他说的一点没错,她是真的太没用了。
  “你不服气?”
  她摇头:“没有,你说的很对……我不想依附别人生活,可是到头来什么都做不好。本来想着人生还很长,慢慢努力一切都会好的;可是……”她自嘲的笑了笑,垂下眼睑,“现在想努力都来不及,也力不从心,只想着能安安静静的过完剩下的日子就好了……”
  正缠着白绫的手指一顿,然后没几下就为她系好包扎完了,瞑夜转过脸站起身,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我送你回去。”
  幸亏路上人烟稀少,不然大白天看见两个活人在天上飞,还不得以为是鬼而被吓死吗?
  “笨蛋,这可不是飞。”揽着她的人嗤笑道。
  妙衣讪笑,脸上有点烧。不是因为他的嘲笑,而是因为目前这个样子她只能攀着他的脖子不敢动弹。
  以至于那张面具离她那么近,想不注意都难。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呢?”好像就是要告诉别人:我不是好人,不要接近我。
  “习惯了。”
  “我可以……看看你吗?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她说完就后悔了,有一种想窥探别人隐私的感觉。
  “我怕吓着你。”
  妙衣忽然明白了,也觉得刚才自己的问题真是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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