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笑皆妃-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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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衣被这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但仍然静静地望着他。她明白这对他或许残忍,但她只是不想对他更残忍。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像两只倔强的羚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有了如此的胆量,只是觉得这是自己必须要做的。
而禹珩也在同样惊讶于这个问题——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了?!
最终,他先移开视线,语气尽量淡然地道:“是的,我喜欢你。”可是仍然无法掩饰那一丝如同等待判决时的不安和紧张。
“对不起。”妙衣低低地道,但是清晰的声音足够令他听清每个字。
“呵……”他心中苦笑:自己是不是还得感谢她能有一个对她表白的机会?
“对不起,虽然我也对你有好感,但我爱的人只有玄煜。其实,你对我应该也不能完全是爱,或者更大程度上只能是觉得‘新鲜’。毕竟这府里女孩子很少,而我又总在你身边,自然你会发现我与其他的小厮有一些不同之处,所以因为新鲜而喜欢是很正常的。你完全不用纠结这样的想法,因为我只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你这么优秀,值得有比我好十倍的女孩去爱……可是,你在我心里,也是不同的,”她鼓起勇气握住他的手,“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禹珩嗤笑了一声,冷冷地甩开她的手,双眉紧蹙:“怎么?你可怜我?”
“不,不是可怜,”她连连摇头,坚持着又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我虽然不能像喜欢他一样喜欢你,但是我们会成为朋友,互相诉苦互相分享的朋友……”
“朋友?”他的眸中是嘲弄的笑意,“那东西我从来就不需要。”他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推在墙上抵住,抬手扼住了她的颈,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想要的东西,若是得不到;宁可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他忽然邪肆地一笑,只是那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中分明有一丝沉沉的痛转瞬即逝。
他的手虽然不算很用力,但也已经令她喘不过气来。双颊通红,几乎要窒息,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惊恐,澄澈的双瞳在他恶意的笑容中猛地收缩。
“你……想、想……干什么?”
“我本来很想毁了你,可是今天想了一天,发现还是有点舍不得。”他的声音多了几分轻描淡写。
“所以,我得想想别的方法……”别的能让你和他都痛苦的方法。
“……你究竟……想怎、怎么样……咳咳……你不要……不要伤害他……咳咳……”
禹珩微眯了眼,忽然凑近吻住了那张讨厌的小嘴,扼着她脖子的手松了松,只是轻易制住了她的抵抗。
“我放你走。”他的唇只与她的相离一公分。
“真的?”见过眼前这么恐怖的禹珩,她是真的不知道再呆在这里是不是正确的。
禹珩“嗤”的一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声道:“我说放你走,就一定会放你走;我若不放你,别说你想走也走不了,只要你敢有一点想走的念头,我保证你活不到第二天。”
她打了个寒噤,心里很想把面前的人以及万恶的封建社会骂个上百遍,可是却有点力不从心。
“那你也能保证不伤害玄煜吗?”虽然她从来没见过禹珩露过武功,但是潜意识不知为什么,她总认为禹珩的势力比玄煜的要强大很多。
到这个地步了,还念念不忘那个男人么?禹珩在心里冷笑,淡淡地说了声“不会”,同时又不禁吻住了她的双唇。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这样香甜的味道。就像小时候,母妃给他吃的最后一块糖,带着清香的甜味儿,成为他这辈子最幸福的记忆。
妙衣浑身僵硬,却不能动弹,只能紧张地紧闭着牙关防守着这种侵犯的最后底限,也就没能看见他垂下的左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指刀……
第24章 江边撞鬼
“喂,既然是游江湖,你也应该有个江湖人的名字啊!”
“怎么,难道你是嫌我的名字不好?”
“哎呀,笨蛋,不是不好,是在江湖中用不合适了!这样吧,我给你取一个。让我想想……哈,有了,就叫小玉吧,玉石的玉,跟你的名字发音也一样耶,又好听又好记的。”
“那我叫你小猪好不好?”
“滚蛋!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啊!”
“小猪多好听啊,多适合你。”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路上过往的行人远远还能听见从刚刚走过的那匹白马上传来的争吵声——其实也不是争吵,或许更准确的说是……打情骂俏?
有人摇头:有见过两个男人打情骂俏的么?
有人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什么时候这世道已经沦落成两个男人都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卿卿我我了?
有人傻笑:什么男人,前面那个比较瘦小的,分明是个女子好不好?
马上的人捂住怀中人的嘴,轻声道:“小猪,再说下去咱们就成猴子了。”
名叫小猪的扯下那只讨厌的手,回头瞪了身后的人一眼:“都怨你,话题可是你挑起来的。”
“喂,我冤枉,我不过是给你取了个好听的名字而已。”
“滚!懒得理你……喂,这么慢,天黑前咱们能赶到前面的都郡吗?”
“你就相信你夫君好了,咱们是来游江湖的,走那么快干什么。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吧。”说着又将小猪搂紧了些,用宽大的外裘将两人紧紧裹住。
小猪偎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坚强有力的心跳,满足的阖上了眼。
这样,就足够了吧。
一觉醒来,发现已经躺在客栈的床上了,枕边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面颊,眸中清亮柔和。
“醒了?”他扬唇一笑。
她钻进他怀里,像只小狗一样蹭到一个舒服位置,还有点迷糊地问道:“什么时候了?”
“酉时了……饿了吗?”他轻声问,又吻上了她的额头。
“不饿。”
“可是我饿了……”他忽然翻身压住她,不由分说的低头覆上了她的唇。唇间的亲吻比汹涌的潮水还要激烈,指尖已经悄悄解开了她的衣带。
“唔……”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在试着回应他,可是却无法集中精神,呼吸再一次的难以控制的急促起来。
她不想让他失望,不想让他难过。这么些天她也发现了身体的异样,可是她不想让他知道。有什么疼痛,就让她一个人去承受好了。
她手指颤抖地去撕他的衣服,忍着身体某个地方的悸痛,希望他能快一些,她真害怕自己会在他面前露馅。
反正是痛,就让这痛快一些到来快一些过去。
“怎么突然这么急色?”耳畔的声音轻轻调笑,却带了一丝沙哑。
“玄煜,我爱你……”然后堵住了他的唇,热切的吻无疑是最好的情燃催化剂。
玄煜身体一颤,搂紧了她,唇落在她如同凝脂的玉肌上……
她已经难以忍受,只觉得下一秒就会心悸的痛晕过去,可是她不想扫他的兴;他已经忍了快半个月了……
“……进来……”她紧搂着他的背,命令道。
玄煜又惊讶了一下,疑惑出声:“……你那个好了?”
“笨蛋,你见过女人那个会半个月不止么?”
“可你那天说……”
“骗你的!头一天被你弄得那么惨,我本来还决定再多让你等一段时间的……啊……”猛地被贯穿,她就见他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很有要把那些都讨回来的架势。
……
几经折腾,她已经面色苍白,神智却越发清明,玄煜的背上都被她抓出了几道血痕,但却仍在努力的迎合他……
等到终于做完,玄煜起身穿上衣服去吩咐人倒水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紧紧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气。那里有什么痛得像要撕裂开来。
很快摸索到包袱里的一个小瓷瓶,抖着手从里面倒出一粒小药丸来,连忙放进嘴里咽了下去,听着屋外的脚步声,又忙将小瓷瓶藏回原处。
玄煜抱着她沐浴。她无力的靠在他怀里,目光扫过戴在右手腕的镯子,思绪不觉回到了半个多月之前……
她还记得当看着一个怪异的小东西窜进被禹珩割开小口的手腕的时候,心里难掩的惊恐。
他说,这是无情蛊;中此蛊的人,只要稍一动情,就会有难以忍受的心悸。
他说,无情蛊没有解药;只有这一瓶暂时缓解心悸的药粒。要想根除,就得无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忘记让她动情的那个人。
她冷笑:这是什么破玩意儿,心脏病可不是这么容易说得就得的。
那个时候,她和禹珩,是真正离得远了。
他让她离开,却并未放过她。她终于发现他说的是实话,只要想着那个人到高兴处,就会有难忍的心痛。
他说:这药粒只有最多三个月的药量,然后她将会痛到呕血,血呕尽了,她也就死了。
禹珩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她,所以她也没能看见他的表情;只是望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无比的陌生。
然后在恍惚中又听见他说道:其实中无情蛊的人,都不会等到呕尽血而死,而是在这之前就心痛而死了。
“所以,你最好在那之前来找我,我可以让你忘记他。”
他的声音中似乎带了一丝难得的温柔,还有她未能觉察的颤抖。
“呵……所以才叫无情蛊么?”她淡笑,“我原以为,你虽然冷漠残酷,但是心里总有一处是柔软的。可谁知,你竟是这样一个无情之人。”
唇边的笑意变成满满的自嘲,如同自言自语:“只能怪我看错了人……回想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错人……”
走的时候,她还没忘去向小三、小五、小西他们告别,见他们眼角通红的擦泪,她笑着上前给了他们每人一个拥抱。
“哭什么,我不过回家一趟而已,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然后在那几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挥手离开。
“妙衣,”身后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令她有点恍惚,似乎又回到他们第一次出游的时候,那时的他就是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话。
“我等你。”
恍惚也不过只是一刻,现在这样的温柔,在她眼里只会成为最残忍的虚伪。她没有说话,快步走掉。
她的离开令羿攸芒有些惊讶,问她既然很喜欢这里为什么要走呢。她笑着道,她要同喜欢的人一起游江湖了。
羿攸芒眸中闪过一丝黯淡,随即又变成由衷的欣然,他微微一笑,抚着她的发道:如果累了,随时欢迎回来,逍遥王府也是你的家。
一路上都很快乐,除了心脏有时会突然间悸痛起来。她每天都背着他偷偷服药,才能稍微缓解。
手腕上的那道小小的伤口已经愈合,淡的几乎看不见,但仍然谨慎的将它藏在镯子底下。
人不能太贪心,这样的幸福,即使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关系。
“妙衣,”玄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还有两天咱们就到江南的苏镇了。”
妙衣搂住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胸前,笑着道:“咱们就在苏镇留下来吧,那里风景优美、气候适宜,是个好地方。而且离宣都也不算太远。”
“你不是要游江湖吗?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游遍名山大川。”玄煜握住她的手。
“我突然想歇一段时间。”
“那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回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