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世界的日常-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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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罗浮的血腥杀戮。数十个元神参与的大战,两位道祖的出手,再加上庄晚晴手里放出的那道纯阳剑意,哪里是刚才那几个被杀掉的金丹真人可以承担的罪责?又哪里能有金丹真人会在昨ri那样的血腥里立下功劳?
还不是为了jing醒那些针芒里面旁观的罗浮弟子,为了应付下面这一百七十四年中可能会展开的所有层次的血战。而最终的目的,注定是为了那一百七十四年后震响的天地钟。
陈观水不知道“天地钟”是什么,也不想知道,更不想让其他的所有人知道他知道。
因为多知道一点隐秘的下场,就是现在的阮红玉不得不被系上一个项圈,成为自己手里的一条狗!而她只要胆敢泄密,可能都轮不到自己这个主人出手惩罚,陈六耳划下了那圈禁制立刻就能要了她的命。
仅仅是“一百七十四年后天地钟响”这十一个字,就可以让一个金丹真人失去一切的zi ;you和尊严。那自己如果反抗的话,又有多少东西可以用来挥霍?
陈观水知道自己没有。
所以他只能调动心意,cāo纵着身体周围的绿雾,演化出了昨ri自己眼睛看见的那些东西,尤其是梁公正的一切举动。在漫天气机切割中支撑起一片安静区域的那个透明气罩,气罩与那些气机相撞后的消融,气罩下面所有可以被观察的细节,早早被猫疲又吞了下去的两个小萝莉和那个长孙武,甚至是三十二一直在恐怖中挣扎的过程和风月先生如同死灰一般的面sè。
一直到了那个梁公正掷出那柄血sè长剑之前,脸上是一种很不满意的神情。这个细节却是让阿镜瞬间抓住,让陈观水细细的把那一瞬间定格、演化了数百遍。
到了最后,阿镜只是一声长叹。看向地上阮红玉的目光,却是又变得冰冷起来。
她双手束在胸前,勒得她胸前的那两团凶器更是生猛。衣襟微开,白腻如同羊脂一样的肌肤水泻而出,却是不禁陈观水借着衣襟的缝隙看见里面的光景。
一直到了陈观水都不想再保持沉默的时候,阿镜才有一次开了口:“观水,刚才风笑祖师已经测算到了你现在挂在外界的位置。她已经请了一位好友,到那里解救你。等你出去以后,也会有人交给你一些东西。不过现在,先跟我一起念一段文字。”
一道红光从阿镜的指尖弹出,瞬间没入陈观水的额头。
下一个瞬间,就在阮红玉真的想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绝对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时,想要站起来吐出口中的蛇信剑,一剑先杀了陈观水、再杀了自己好了断一切之前,陈观水开口猛地吐出一个单字的音节。
仅仅一个音节,就耗尽了陈观水身上所有的法力。
同样仅仅一个音节,就镇住了阮红玉。虽然仅仅只把阮红玉镇住了不到十分之一个弹指的时间,但已经足够引动祭坛上三十二页书叶中的一个,一道白气腾空,瞬乎就把阮红玉吞了进去。
罗浮瞬声镇魂术。
在一个音节之中,针对对方神魂之中最最隐秘的一些平衡,瞬间就调动所有的法力,把那一个音节打造成一把无形的剑,更像是一柄无形的锤子。在对方的耳朵中响起的瞬间,就已经深入神魂,扳倒了那里的一切。
而这一个法术,就是罗浮真传的一种专门用来“下克上”的杀手锏。
用的好了,像陈观水这样的刚刚筑基的小人物,都可以克制住阮红玉这个已经结成金丹很久很久的上位修士。
但陈观水完全都没有丝毫克制了阮红玉的成就感,也没有一点点的高兴。
固然浑身的力气似乎都随着那一道罗浮瞬声镇魂术被倾泻而出,但陈观水看着刚才已经认命的阮红玉却是又在新一轮的打击中不得不再堕下一层,再看眼前依然端坐在紫sè水镜中的阿镜,真的很想问:
“你究竟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那一页书,刚才祭炼的时候,陈观水就知道了。三十二的本体虽然只是一本有着三十二张人物图卷的画册,但是三万年下来,他早就把那三十二页书叶祭炼成了三十二个分离又勾连在一起的小世界。三十二页书叶,三十二种道路,三十二种阵法,三十二种不同规则的世界。同样,也是三十二个内宫!
而阮红玉被卷入的第二十一页,却是其中最最狼狈的“月宫”。
第一页的“东黄宝树”,里面是一个建立在黄金巨山上的浩大宫殿群,无数的灵药长满了整座山峰,清秀的灵泉布满了山上几乎所有的角落,在数百个地方汇聚成了最适合用来修炼用的灵池。里面的女子,都是三十二最最宠爱的丽人。
第二页的“翡翠之森”,里面是一个清冷的绿杉丛林。数十万株千丈高的绿杉,在三万年后已经长成了一个幽暗的森林。在巨树的间隙,一些阳光可以泄下来的地方,分布着一些彼此分得很开的木屋。在这里面,是一些三十二也不愿意去亵渎的女子,就养在里面充当了风景。
第三页的“赤火”,是一个非常炎热、里面的女人最后不得不赤着身躯的地方。第四页的“鬼泉”,就是一个用来收容那些美貌女鬼的地方。第十五页的“猫国”,模仿的就是猫疲的那个空间。
第三十二页的名字,也同样是为了向那个天地间最大的sè狼谭仙客效仿的“云中花国”。
但是第二十一页,就是叫做“月宫”。
太yin星上绝世妖王—美猴王周佳的那个“月宫”,最喜欢把上门元婴女修当成狗来玩耍的那个曾经的天下万恶排第二的恶鬼!
但陈观水愤怒的,不是这个。
因为刚才陈观水本来选择了第十一页的“兵城”,准备把阮红玉先关押在那里面禁锢森严的牢笼里面冷藏起来。以后反正是有时间,只要是把那个“罗浮妖部锢灵符印”祭炼上去,今ri阮红玉有胆量杀自己的心,自己有的是手段让她哭着喊着哀求自己的宽恕。
但阿镜选择的是“月宫”。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陈观水紧盯着紫sè水镜上的阿镜真君,但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把心里的那句话给问出来。
问出来了,又能如何?
难道就凭自己刚才祭炼了三十二页书一次,勉强算是这一件法宝的新主人,自己就可以真切掌控住它了?总还是不如阿镜,和它是来自同一个源头。三万年下来,彼此早就了解对方到了骨子里去,也肯定早就有了应付今ri这种场面的种种手段。所以昨天三十二才刚刚死掉,今天阿镜就可以隔着虚空世界也能引动三十二留下的这一本书。
况且刚才的那个祭炼法门,阿镜真的就没有留下后手么?
就算是她没有留下后手,难道自己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还真的就能把这一件法宝使用到得心应手、出神入化的地步么?
注定是不能。
陈观水知道自己的斤两,也知道自己现在只算是在法宝的外表上用墨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注明了自己的所有权。但是法宝还是法宝,三十二留下的那些小世界依然还是留在里面,里面的那些规则依然还是按照已经决定的法则在运作,根本不会因为自己这个“小”主人的心情就变化上什么。
所以阮红玉被送入“月宫”,肯定是被那里面的规则所束缚,然后在血腥挣扎以后被敲断脊梁,不得不低下头,被烙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印记,成为自己手里一条只能听从本能来愉悦自己的狗。
一条狗!
但陈观水不想要!
陈观水知道自己的心思很幽暗,也知道那个梦境神通带给自己的是可以放纵观看这世间yin暗处的堕落、黑暗、哀伤、痛苦、悲愤、绝望,但总是不愿意就这样沉寂下去。
固然修士的世界有着无数无法言说的恐怖,和无数根本想象不到的残酷,像是昨ri的元神大战瞬间杀死了郁洲岛上几乎三分之二的凡人。那个创造出“月宫”这个名词的妖王周佳曾经降服了数百个上门的元婴女修,那些魔门每一天都会杀死无数的处女只为取得最纯净的鲜血,那些道门里清修的老道同样可以因为一个误会就屠灭路上经过的一个城池。那些和尚,照样有手段让信徒们奉献出所有的财产,甚至他们的妻女,还有他们自己的**和生命。
没有改变一切的力量,那就只能目睹那所有一切继续发生。儒门三万年来的强势,依然扭转不了修真界的冷血。无数浩然正气宗的弟子抛弃头颅,斩妖除魔杀出来的朗朗青天,角落里面依然留着黑暗。甚至,最黑暗的就是那些烈士们的后人。那些儒门中凭借祖先勇烈得到荣誉、成就一个**山门的,说不得几千年后反过来就是儒门新一代血洗的目标。
陈观水知道,自己能有今ri的见识,还是要拜眼前这个宫装女子的恩赐。如果不是阿镜在前年的一整年里放开了蜃楼幻境的禁制,任由自己在里面探寻那些已经被埋葬在镜子里的历史,尤其是在那些光鲜历史同时发生的残酷、血腥、霉斑、凝滞,自己也不会知道的那么多,想的那么远。要不然,可能就像是昨ri死掉的那些来观看剑道法会的小修士们一样--兴高采烈的认为所有的天地都是和自己宗门上空的一样蔚蓝,天底下的修士都是和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师长兄弟们一样的都是好人,天底下的那些地方都是和自己的书房一样的安全,那些女孩子都是和自己的丫环一样的可以轻易的推倒。
但陈观水总是不愿意自己也变成书上的那些人物。就算是建立内宫,找几个自己顾得过来的女孩子、真心会爱上自己的女孩子,不是更好吗?难道是非要和那些书上写的修真门阀的后代一样,睡在女奴堆里,才算是活的潇洒?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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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观水愤恨的眼神注视下,阿镜也是沉默了一段时间。等到她组织好了语言,也可能是得到了背后那个幻境里某个人物的指令,她才缓缓开口说道:“观水,现在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现在我们两个又都是在你这个虚空世界里面,可以说除了那五个人,没有第六个人可以跨越虚实的界限,知道下面我要对你说的话。”
等陈观水稍微平静下来,阿镜才指着脚下的那第二十一页书叶的“月宫”,说道:“刚才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对我把阮红玉投进这个地方很是不满。那我在说话之前,就要问你一句,你知道这一页书究竟是什么?你刚才要选的第十一页,里面又是什么?”
阿镜目光温婉如水,怎奈陈观水心底一阵浪涌,腹诽不止。
和美猴王周佳的“月宫”同一个名字,又是一个有着无数yin暗洞穴的地底魔窟,还有那放满了数百个洞穴大厅、密密麻麻的奇异黑sè刑具,挂在洞顶上的无数铁笼,洞壁上垂下的无数铁链,加上瞬间扫过时看到的那些被木灵傀儡cāo弄的和狗一样的女人。这所有的一切,难道还需要解释吗?
又有谁不知道,这天底下最恐怖的三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