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江湖 之上部奇镖-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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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阮飞、庄京游两人三柄长剑正与乞罗由、冯传的两拳一剑对峙。
丐帮四尊坛主眼见各个丢命却也来了救兵。这救兵正是兀乞三人的死对头。那是燕山上的两股劲风——杨雪浪和任雪原。赵骋看见忙躲进寺内。
这两人在江湖中,一人冷面孤僻,人称冷面银枪疯雪浪;一人貌似中庸,江湖人视之无物不去问津。杨雪浪展臂挥枪,一抹银光,众人慌忙俯首掩面。他大骂道:“兀乞老儿,听着杨爷的话!凡尼踏入中原当记得杨爷的银枪!”不及回话他一路流星耍开银枪。兀乞舞刀接应。金银两道光只闪得众人魂飞魄散,脉暴骨寒,均哭爹叫娘的四散逃窜。整个留云寺方圆数里尽是他二人的战场了。数十人逃窜不及皆被金银闪光刺瞎眼睛。三旗主、四尊主各寻石岩躲避。郭振山率众撤回寺内。明教弟子慌不择路也涌入寺内,却迎面撞上郭振山的钢枪,死的着实冤枉。一金刀一银枪,金刀金光滚烫,银枪银光酷寒。可怜水旗主的女弟子们,半边脸被刀风卷灼沙烫得圈圈红泡,半边脸被枪风卷冰沙冻得点点白丁。他们都捂紧脸颊哭丧自己瞬间失去的美貌。金刀终究只有尺来长,长枪却是一丈又三寸,兀乞近不得雪浪。兀乞久战不胜,开始后退。可怜那退向正是蒙县城。小小一座城池前翻炮轰弹炸已得半年修葺,而今又是荡荡金光推墙倒,漾漾银光削亭塌。
乞罗兄弟自雪浪雪原到来就撒手丐帮静观阵势。如今见兀乞败势,忙展开拳脚相助。不料,任雪原可放他等不过。乞罗兄弟接不下三招便逃命。雪原以为逃着去协助兀乞,紧追其后。
兀乞见乞罗兄弟擦身而过也展开轻功紧跟其后。雪浪拖枪便追。雪原见雪浪穷追不舍恐有危险也在最后紧追。四人只在空中踏房、掠水、穿野、过庄。
兀乞见雪浪渐渐追上正无奈,忽见前方一段古城墙陡生一计。他掠过城墙径直下跳,却在半空刀扎墙壁挂在那儿。雪浪紧跟着跳下,却冲于兀乞前面。兀乞就背后一刀劈下,正中雪浪后背。雪原接着赶上,就背后一剑劈下,正中兀乞后背。
乞罗兄弟搀走了兀乞,雪原搀起雪浪。城下有商贩路过,雪原打探,不远处有一姓贾的庄园。雪原搀扶雪浪投那儿疗伤。
回头留云寺——明教丐帮两败俱伤,各自撤离了。
古寺内伊荷醒来。郭振山可叹又失去数名兄弟,愤怒要杀。赵骋阻拦道:“郭侍卫枪下积德。我年纪轻轻,满怀梦想,可如今半分曙光也不曾见,实在悲哀。你看她,年岁与我差不多,也该有她独有的希望和梦想。若是放她生路,他日或可成功。待那时天下传颂,年轻的兄弟姐妹们听到也深感宽心慰藉。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日后你还得走天下护镖呢。要是天下传说堂堂六品侍卫杀了个手无寸铁的年轻女子,那怕是笑话吧?朝廷也没脸面呢!你瞧她,不会武功能翻什么浪?对你一点威胁也没有。快放了积些阴德。”郭振山随即饮恨放了伊荷。伊荷道谢询问赵骋的姓名,赵骋如实相告催促她离去了。
早又见夕阳——这一天的留云寺尽在恶战中度过了。郭振山率众修葺古寺。众精锐自去方圆数里内寻恶战中刀风枪风截断的树杆使用。真个是要长短有长短,要粗细有粗细。众人不禁叹道:“瞧这杨爷的枪法,着实帮了大忙。”
赵骋却消沉下去,自己竟然经不住兀乞的一只手。何日能练就高深的武功呢?何日能征战沙场荣归故里?何日能找到自由释放生命?
眼前只是一片寂寥昏暗,赵骋静静的与他们同在。而死寂的沉夜就在其后。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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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骋一直在古寺等了半月——不见南北镖局的踪迹。那些日子里赵骋着实苦闷。郭振山是个开朗人物,他的伤势无大碍,只过几天就活动自如了。他为了打法时间时常同赵骋习武、喝酒、闲谈、博弈,到后来就兄弟相称兄弟相待了。这确实帮赵骋驱除了不少苦闷。然而忧愁苦闷一旦生根永不熄灭。赵骋常在一个人的时候一头栽进苦闷里。
赵骋回想自逃离燕山所走过的路程。那点点滴滴的琐事全然没有勾起自己的兴致。那所有的人,激烈的,凶猛的,亲密的,不冷不淡的,沉寂幽静的等等的一切。在各种关系下的所有事情都明明发生在眼前。可这些是事情只能通过眼睛来知道,它们不能勾起身体其他器官的感觉,那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发生在幽冥之界一般。“若非有一双眼睛,我就只能相信身边什么也没发生。我也就看不见鸟叫了。看不见有河水在流动了。”赵骋觉得这世界在摒弃自己,他用一张厚厚的毛玻璃将自己隔离开。透过毛玻璃只能隐隐看见某些事情和事物,而且看不明白看不透彻。如此说来自己是个多余人。你对这天下起不了任何作用,它也同样在抛弃你蔑视你。如同一头大象,明知有蚊虫在叮咬,却不疼不痒的懒得去搭理。赵骋觉得很无赖很寂寞。该向何处走,该做些什么事呢?
赵骋记得郭振山在闲谈的时候讲到:所有来留云寺挑衅的人群无非都是争夺利益,但不同的是可以分为两种。一部分*裸的,明确自己的目的,很主动;另一部分糊里糊涂遮遮掩掩,多少有些不情愿的。赵骋觉得自己就是这后一部分的成员。自己为了讨得一口饭吃而投奔古寺。这么说来这世道有两种统治:幼年在洞庭湖时,只知道顺应朝廷莫触犯法律,这是政治的统治。几千年来,显而易见。而今进步的多了,又有一套具有隐性律法的功能的经济统治,或者就叫利益统治。这东西很先进,发展蔓延的很迅速。人们睡觉都得惊醒些,怕是一酣觉醒来已是慢了步伐,落伍了失去了生存的空气而被统治了。赵骋很无奈。这世道繁华的过快过盛,自己已是落后了几千年。因而活在世界的边沿上。就好像战在水塘边,能清晰的看见水中和感受到池水中万千生灵的活跃,而自己永远只能这么看着,只能用想象感受那份活跃。可是不明白,是谁把自己隔离在世界之外了?
赵骋非常寂寞,因置身在宽厚的毛玻璃外是个闲人而寂寞,因找不出通向玻璃里面的道路而寂寞。
赵骋苦想无果,却忆起了父亲的拐杖,忆起了赵驰,忆起了洞庭湖,忆起了陶氏兄妹。那些东西昙花一现就消失在茫茫雪原中,是些多么痛苦、折磨人的事情。赵骋不觉笑了:“人的一生有许多不愉快的事情,反而才能活着。”他又叹道:“知道自己是个活物,是件好事啊。”“做些什么呢?为了我一直寻求的东西?自由怒放的生命?”
“自由怒放的生命。”赵骋开始缜密的思考。自由怒放:自由人们已经寻求了几千年,既是找到了也是没找到。只是它没有永久的明确的定义。而我所追求的自由是心灵和肉体上最大限度的不受限制。而怒放,它是自由的形容词和代词,是生命最真实的体现。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生命。我要的是激情,要的是舒适,要高潮,要爽,要刺激,要他们像发怒一样*裸的真实。我要我*裸的在河中游泳,我要我*裸的站在山巅吹风,我要的只是我人性中最为自然原生是内容。“我要自由怒放的生命”赵骋说。但这生命必须有一个寄托体,它在那上面才能生根发芽。总不能手捧一粒种子就梦想着沉甸甸的果实吧——首先得找到一片土壤将它种下。
“我的土壤是完成父亲的愿望,北征辽番——我将我生命的种子就种在这片土壤里了。世间的事情是多么的不明确啊,也幸亏我还能分析一些事情。”想到这儿,赵骋觉得应该练就绝世武功,应该找到哥哥赵驰。
找到赵驰只需耐心等待;武功却只得靠自己慢慢苦练。于是赵骋调息内力,稳定心神,着力去练《雷鸣掌》中的掌法和拳法。
又是几日过去了,赵骋虽是成效不大,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人在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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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耶律围图和穆登败阵后并没有回往大辽,只是在冀州城内寻着家隐蔽的客栈静心疗伤。而况耶律围图也还心怀其他计划。
耶律围图想这穆登随自己征战夏、宋多年,可谓亲如兄弟。穆登的内伤既是因他而伤也是因国而伤。于是耶律围图整日为穆登运功化解杜回那一银笛留下的内伤。再加之穆登本就内力雄厚,只需数日伤势已痊愈。
又过了半月有余,耶律围图开始商议重返蒙县。他说:“穆登兄弟,这大半个月里蒙县怕是早就开锅了。别人不说,明教岂不竭力夺这批镖货?如今如果是战得两败俱伤,我们倒可省不少力气。据小道消息,那批货的确是辽国武功秘笈和战场兵法。想想你我这江山打的多不容易,若中原朝中真得到这批货,大辽势必灭了啊。你我生死为辽人,定要舍命夺回那镖货。”穆登赞成。两兄弟铁了心,又回到蒙县。
两人在蒙县打探数日,并没什么绊脚石,便奔向留云寺。
到得寺外,见郭振山戒备森严。耶律围图对穆登道:“这郭振山也是将才,就区区四十个人也把古寺布防的蚊子也飞不进去。待会儿,我不宣而战,你趁乱潜入寺内找到货物。能带走多少就带多少,带不走的一把火了事。”穆登依计。
耶律围图不宣而战,郭振山听见寺外喧闹急提枪冲出来接战。穆登趁乱驾轻功如蝙蝠一般钻入古寺紧贴在房梁上。
赵骋躲在寺内角落的草堆里正看书,忽闻得外面杀声震天,从缝隙里看,又是耶律围图。他正思虑怎么不见穆登却听得房梁上有动静。赵骋轻轻拔剑在手,心里嘀咕道:“白吃人家半个月的饭食,多少有个报答之心才是。”于是凝神屏气伏在那儿。
寺门外,耶律围图有意把郭振山向远处引。郭振山见久战不能获胜便狠起劲来。他枪耍一路流星,内力步步紧逼,忽一枪劈头砸下,耶律围图跳开,钢枪砸地一声轰响,如竹竿砸水面一般,溅起两幕沙帘。可怜刚刚搭建的哨塔,只一枪震塌在地。耶律围图很是恼火,“怎不见你用这狠劲儿战明教?凭什么见了外邦人就眼红。今日索性取了你性命,免的日后沙场又见。”耶律围图耍开青玉腰刀发起狠来。也亏郭振山有两勺药力能招架的住。
穆登听得郭振山正战的紧,已是分不开身了,便跳下房梁开始搜寻货物。他见座佛像一掌劈开,原来是木制实心的。灶台桌柜尽皆掀开,一无所有。再环顾一周,这寺无搂无阁无后堂无后院,就如个土地庙。他寻思良久见墙角一堆草,便过来翻。赵骋见他拿起一把草又伸手去拿另一把便一剑戳上去。穆登吓的比伤的厉害,一跟斗摔在地上。赵骋不知那一剑是否戳上,又跳起来一剑扎下去。这一下穆登看的明白,眼见剑扎胸膛,只得用掌去抵,又见剑穿掌过,另一掌急向上打飞赵骋,剑却还插在他手掌上。。穆登忍痛拔开剑,冲杀过来。赵骋只得耍几招雷鸣掌法来抵挡。剑是中原器械,穆登用不习惯,他扔了剑拔出腰刀。他见对方掌法怪异无法破解,便运足内力狠劈一刀。赵骋见势不妙躲过便跑。穆登穷追不舍。赵骋闪出寺门绕着寺跑。穆登追两圈追不上,却突然转身反方向跑。赵骋只顾逃命哪里理会。正拐角撞上穆登被一腰刀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