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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年天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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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把羽青日一行人从愣神中召唤回来,“羽王爷文韬武略,想不到对音律也如此精通。”安然带着安夏逆光站在门口,目光在羽青日手中的龙吟上定住,连他自己似乎都听见了他倒吸一口气的声音,“风帝果然重用羽王爷,竟然连帝王的象征都交给羽王爷了。”
    羽青日抬起头,就看见安然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逆光的身影有些不真实。
    司木抬起头,眼里满满的都是那个娇小的身影,逆光的站在门口,站在安然的身后,那么安静,那么淡然,看着他的目光,竟没有丝毫的情义,像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陌生人,“咳咳咳!”不知为何,只觉得胸口有些闷,他开始猛烈的咳嗽,可眼睛却舍不得离开那个身影,像是要把她牢牢地记在心里,终于他欣慰的笑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眼里流漏出的担忧,那是骗不了人的,也许,她是有什么苦衷的吧,才不得不对他冷眼相对,毕竟他们的立场,他们的立场是那么的不同。
    安夏忽然想低下头,那样的司木,眼神中透着小心,透着伤心,透着绝望,又带着些不甘,那样的司木是他不曾见过的,可是能怎么样呢?他们不过是造化弄人的产物,是亿万红尘痴儿女的代言,是最是无奈有情人的那一对有情人,她知他心里有她,也知她喜欢的人是他,可那又如何,生在乱世,皇室的公主,作用就是联盟的工具,生在盛世,皇室的公主就是帝王笼络臣子的工具,即便她是安夏,是安平国最受宠的公主,也不能摆脱这种定律,况且,就算没有这种定律,她和司木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她还有她的使命,不能放弃,所以,既然注定是要负了他,那么,索性就长痛不如短痛吧。司木忽然而来的剧烈的咳嗽,彻底的扰乱了她的心绪,看见司木嘴角忽然扬起的弧度,她的心一凉,终究还是躲不过啊,这辈子,都躲不过,这种叫做司木的劫,解不开,这种叫做司木的毒。
    “然太子,夏公主,本王请二位来是看戏的,可不是叫二位来挡着人家做生意的。”羽青日浅浅的笑,干净疏离。扬手之间,一粒药丸飞进司木的口中,指尖一道暗劲以最刁钻的角度点在了司木的哑穴上,口中不停,“都说不要你来了,偏要来,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你要是再敢这么折腾,可别怪我不救你了,我本来以为让你多活半年也是好的,可谁知道你这混蛋竟然还不领情,你继续折腾吧,死了看谁心疼!”虽是满满的责备,却更多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语气倒不如说是担忧更合适。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站在门口的安夏听得清清楚楚。
    司木狠狠地瞪了羽青日一眼,真想骂他一顿,明明“白衣胜雪妙飞仙,绝代风华倾天下”云端高阳的羽王爷,这会儿竟然满口的胡话,还丝毫不脸红,无奈,这小子的武功越来越出神入化了,他竟不知道何时被他点了哑穴,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安夏从羽青日开始说话时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司木,此时见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本来对羽青日的话若是只信了八分,如今便是十分了,看他欲说无言,也只当他是心里有苦却说不出,只能独自一人吞下。关心则乱,哪里想得到他是被羽青日点了哑穴。
    “唉,拿你没办法了,谁让我羽青日自诩医术超群,却救不了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病痛折磨,如今对你好一点,也算是表达我的歉意吧。”他走过来,亲手扶着司木走到最前面的椅子上做好,嘱咐风笑凡和柳尘照顾好司木,才转身走回到安然身前。
    “今日着实是青日怠慢了,但是司木的病发的突然,还请然太子不要怪罪。”
    “自然不会。”
    “如此甚好,然太子请。”羽青日轻轻一弯腰,准备把安然请进去,明明卑躬屈膝的动作,在他身上竟也显得这般优雅自然,这个男人不愧世上的传闻玉质王侯之称。同时也不由暗道,这是个不简单的人,羽青日必定是看出了他已经开始打了退堂鼓了,才不惜自降身价也要把他留下来。
    这不是一盘棋,至少他们都不曾把这当成一盘棋,但是羽青日着实是一个朋友的最佳选择,他能为司木如此筹谋,已是不易,如果他所料不差,那场戏,绝对不是他希望看到的,至少结果一定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奈何,此时他再想走,已经不可能了。
    坐在座位上,安然如坐针毡。
    戏剧开局:女子柔弱美丽也不乏英气,男子温和善良。女子是一国公主,男子是另一国的王爷。只是报了一个身份,就已经让安然的脸退去三分血色。女子喜欢男子,总喜欢追在男子后面跑,而男子对女子却总是避之如蛇蝎,所有人都知道男子厌恶女子,却没有人知道,男子总是在夜半灯火阑珊之时坐在女子的床头,目光柔和,像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的表里不一,女子如何不明白,只是,站在他的立场上,或者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没有结果就是两个人最好的结果,男子一心守护着自己的国家,女子一心守护者心爱的男人。时间如水,去而不返,这样的日子,即使再温馨,也会让人疲倦。这一日,箭矢飞射过来时,女子用身体护住了他,百步穿杨的箭术下,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子倒在自己的怀里,听见她用最后的声音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被你拥在怀里了,其实我本来是打算今天和你诀别的,你看,我多聪明,连这都省了。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早已爱这个女子深入骨髓,无法剔除,是不是最悲伤的时候眼泪都已经无法诠释瞬间白头的悲痛。没有人知道,女子的尸体被他葬在王府的后院,没有人知道自那以后,他只喝她最爱喝的茶,只吃她最爱吃的菜,放弃家国天下,只为走遍她活着的时候走过的地方和她向往的地方。多后悔啊,怎么当初就没有陪她走过这些地方呢?多后悔呀,当初怎么就被狗屁的家国天下牵扯住了呢?多后悔呀,当初怎么就没敢爱她呢?
    
    第四十二章 徒添心伤
    
    看了司木一眼,羽青日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司木,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他见过温和如玉的司木,见过狡猾如狐的司木,见过坚毅如松的司木,见过顶天立地的司木却从未见过这样情深似海的司木,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司木,才是最有人情味的。
    反手解开司木的哑穴,虽然点了哑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但是羽青日还是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说点什么。毕竟,这场戏,他是为了他们的幸福才苦心安排的,希望他们不要辜负了他的期望才好。
    如今的真情对视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他能做的也只有安排一场戏,告诉他们,若是在一起,他们会经历什么,若是选择放手,他们会失去什么,仅此而已,剩下的,也就只能相信他们可以走过彼此内心的屏障。
    一个人喝着两个人的茶,吃两个人的菜,戏台上的表演还在进行着,无声的苦楚还在继续,后台的独白已经响起,这是一段在场所有人铭心刻骨的诗,只是现在没有人知道,这首诗成全了多少对痴心眷侣,流传千古。暖暖的柔柔的,浅浅淡淡的声音,带着看破红尘的沧桑,明明柔和的声音却透着撕心裂肺的伤,彻骨寒凉的痛: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见无处寻觅。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无法寻觅,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和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爱你,而是想你疼彻心扉,却只能深埋心底。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而是明知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羽青日不敢错过司木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看他从先前的心灰意冷,到有所动容,然后开始挣扎,最后下定决心,到现在,已经恢复平静。静静地看着戏台上男子的一举一动,那般的自然和谐,却让人从中看到了数之不尽的沧桑,道之不明的悲痛,绕之不散的哀伤。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死在自己的怀里,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他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那双宜嗔宜怒宜羞宜笑的眸子,他的心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焦灼疼痛,苦不堪言。
    直到此时,才知道,他的想法有多可笑,什么爱得不深收回便是,什么时间抹平记忆中的无可奈何,什么有些事情就是在我们念念不忘中烟消云散,能忘掉的都只能说明爱得不深,情义不切。若真的爱了,那边是刻骨铭心,若真的爱了,才是海枯石烂,纵算没有山盟海誓,也有举案齐眉,就算没有沧海桑田,也有患难与共。
    原来,他是真的爱上她了,司木终于肯承认自己中了一种叫“爱情”的毒。这种毒的解药世间只有一份,叫“安夏”。司木从来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当初爱了,他承认,当初逃避,他承认,如今他决定抓住自己的幸福了,司木终于决定出手了。
    这场戏真的很精彩,很精彩。可是安然从帷幕一拉开就开始胆战心惊,到独白结束,他的脸色已经白的吓人,到底还是怕什么来什么,如今怕是他再也没有办法阻止了。安然很聪明,自然知道,他的妹妹心里有一个人,不是羽青日,虽然她那些天一直都追在羽青日后面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身为哥哥,对妹妹最基本的了解吧,他就是觉得,妹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羽青日。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里不但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反而还有一丝的压抑,似乎,那个人,麻烦会比羽青日还多,可是没有办法,他只猜得到那个人不是羽青日,至于到底是谁,他派了六个隐卫保护连带监视都没有给他准确答案。直到后来,看到司木送安夏回驿馆,看到他们看彼此的延伸,他才明白,妹妹心里的那个人,是司木。不是直觉,而是肯定,肯定那个人就是司木,因为司木看着安夏的眼神,那就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眼神,他虽然不曾爱过,却也时常看见,父皇就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母后的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凉了,虽然司木的身份没有羽青日复杂,但是考虑到目前的国际形势,视妹如命的安然如何也不可能让心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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