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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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在想能不能掏空了装别的东西。”她说着站起身,拿起了墙角的那把琴,轻叹了口气。“琴,是好琴,但是不适合我。只可惜也不适合情锁姐。小云,麻烦你把这琴拿去清月楼。”
“好!”小云屁颠屁颠地出了门。殷宁好容易拆了那琴板,比量了一下,那把剑应该可以放下。拆下了琴板之后,装上去也是很容易的。她抱着琴走出了弄月楼。等到她去取了那把剑回到弄月阁。
很多时候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练琴。弄月阁是临水的建筑,出了门,就是木制的走廊,架在水面上。弄月阁的走廊有些窄,看见了有人坐在了走廊尽头拐弯处。
转弯处,他坐着,脚悬在水面。冗长的衣袖铺在了他身后,遮住了整条道。抱着琴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可以借过一下吗?”
眼前的人,缓缓转过了头。是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殷宁并不曾见过。“我没有见过你,你也是梨园的吗?”
“不是,我是因为昨晚听了你的琴,所以想要再听一次。”
殷宁慌张放下了琴,跪下了来。“是哪个宫的主子,奴婢有眼不识。”
“你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要听琴而已。可以用昨晚太子送你的琴为我抚一曲吗?”那人站了起来,走没两步,蹲在了她面前。
逼进的距离,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的味道。很清幽的味道。殷宁规矩地垂下了头。“主子,那琴现在不在。可以换另一把琴吗?”
“就用你手上的这琴,如何?”
殷宁点头。他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扯着她起身。殷宁冷汗直滴。他手握的地方正是她的伤口。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温和的声音,淡淡的男子特有的体香,他脸凑得很近。殷宁不安得拧起了眉。
“回主子,我没事。”
“你可以喊我五爷。”
“原来是五殿下,奴婢该死。”殷宁重又跪下。刘子云轻笑出声,“起来吧,不必这么拘束。我是来听琴的。”
殷宁站起身,抱着琴恭敬站在了一旁。“殿下请进弄月阁。”
“就这里,你可以开始了。”
“这琴坏了,我是拿去找师傅的。”殷宁有些尴尬。
“是吗?我看看。”
“不,奴婢不敢。还请殿下稍候,奴婢这就去拿琴,您稍候。”
“你不必这么紧张。”
殷宁一福身,站起身往回跑。等到她抱了另一把琴出门的时候,走廊已经没有人。空荡荡的走廊,她一个人站着。风吹来,冷飕飕的。这位突如其来的访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最可怕的是,她搁在地上的琴,不见了。被他拿走了吗?
满树的紫薇花,迎风一片盛开,迎风万点飘零。那淡出水的蓝,一树绽放的火热的花。殷宁坐在廊下,脱了鞋,将脚浸在水中。凉凉的水,轻轻地再荡漾,冲淡了脚心的疼痛。
“刘子云……”轻轻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殷宁姐,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小云送完琴,吃了一肚子的闲气,不过一看到殷宁又露出了嘻嘻哈哈的样子。殷宁转过头,看着她一脸的红痕,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着急道:“她们又欺负你了?”
“没有!”小云说着推开了她的手,“是我不好,撞坏了她的茶盏。”
“她们真是无法无天了。”殷宁的眉紧拧,“算了,以后你就不要过去了。不要和她们争执,总也是越吵越输。以后小心点,让你受委屈了。”
“殷宁姐,你今天不练琴?”
“恩,这就去。”她说着站起了身,光着脚走过那走道,水珠滚落在地,在阳光下散着美丽的光斑。小云痴痴望着她。殷宁姐似乎很喜欢光着脚走路。尤其是喜欢趟过水后,水和地板接触的那种声音。总是乐此不疲地在地板上踩踏。
看着她手舞足蹈,紫色的衣袖在飞扬。她在原地旋转,青丝飞扬的弧度那么美。
回廊尽头,那不请自来,又悄无声息离开的人这会儿又回来了。依靠着廊柱,看着廊前飞舞的人。纤长的手在空中变化着妖娆的姿势。纤细的腰在扭动,紫色裙摆下修长的双腿不停交换。白皙的脚上盈满水珠。每一个回旋,总可以看见她的笑靥。凤眸半睁半闭,朱唇微启。“美若天仙。”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舞得尽兴的殷宁吓了一跳。然后她脚底一滑。砰一声,她跌倒在地板上。
“殷宁姐你没事吧!”小云想要扶她起来,可是脚踝好痛。小云力气不够扶不起她。殷宁扭头望去,只看见满树的紫薇纷纷坠落。繁华中有他的影子慢慢浮现,渐渐清晰。浮光掠影中,美得不真实。
7。第一卷 梨园深深…006【轻薄】
双手撑地,伏跪在地。“见过五殿下。”
“起身吧!”
殷宁倒是想起来,可是脚好痛好痛。强撑着站起来,下一刻又是重重的摔倒在地。一只温热的大手托住了她的手,拽着她站起。低头看见了她红肿的脚踝后,将她打横抱起。
“啊——”因为事出突然,她惊叫出声。
刘子云倒是不以为意,瞟了一眼一侧的小云,吩咐道:“去拿药来。”
“是,殿下!”小云跌跌撞撞地跑着离开。抱着她在水池边坐下,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脚按着浸水。“我可跟你说,肿成这样,用这样的冷水泡着,会很舒服的。”
殷宁慌张推开了他的手,“殿下,奴婢自己来,脏了你的手,奴婢万死难持其咎。”
刘子云松了手,起身坐到了另一侧,碎石子铺满的地,被太阳晒得滚烫滚烫的。他一坐,就仿佛是屁股着了火,猛地窜了起来。然后脚一滑跌进了水池中。殷宁一看,着急伸手去抓。忘了自己脚还没好,站起身的后场就是跌进水中。
一时间她挣扎,她不会水,何况现在脚还受了伤。周身的水淹没了她的五官淹没了她的意识。也许就要永远沉沦下去。昏迷前的最后一瞬,她放弃了挣扎。放纵自己的身躯无限地下坠。
有温柔的手抱住她的腰,拖着她上岸。
“咳——咳——”她呛出了好多水,好容易才将她拖上岸。小云看着狼狈的两人,一时着了慌。“殷宁姐……这可怎么是好?”
“把药搁下,去取干得衣裳,我抱她回弄月阁。”刘子云抱起奄奄一息的她,进了弄月阁,将她搁在椅上。
殷宁无力地靠在扶手上,全身湿漉漉的,不停地喘着气。
“你不会游水?”
她点了点头,伸手拨开了覆住眼睛的发。
刘子云抬眼看她。稍稍缓过神来,气才顺了一点,她起身行礼。“谢五殿下救命之恩。”
“我救了你的命吗?”他原来不知道救人一命这么容易。“起来吧,没有必要战战兢兢的。唯恐有什么不周到。你……”
他说着蹲下了身,扣住了她的下颚轻轻抬起。脸上的水珠未干,出水芙蓉一般的脸,就算是这狼狈的模样也很美。他抬袖想要为她擦满脸的水,才发觉自己一身湿透。甩袖站起身,正撞见小云拿了衣裳。
殷宁一瘸一拐地进了内室。在小云的帮助下才勉强换好。
“殷宁姐,外头那位是五殿下。怎么啦我们梨园?”
殷宁只能点头,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小云蹲下身,为她抹药。看着那肿得不成样子的脚踝,心里难受。“殷宁姐,你这样子有好久都不能走路了。这可怎么是好?”
一想起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殷宁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是啊,不能走路真的是很麻烦的事。”
“殷宁姐,我们在内室,外头没人伺候五殿下。是不是不妥?”
“对,你赶紧出去。”殷宁拿了她手上的药膏,催促着她出去。抬起脚放在椅上,艰难地擦药。听见有人走近,她抬起了头。看见是他匆忙扯了下裙裾,盖住了脚,想要站起身却被他阻止。
他在对面坐下,撩开她的裙裾。伸手抓住了她往后缩的脚,轻轻地揉捏着。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折煞奴婢了。”
“我劝你不要动。摔到了我不负责。”
殷宁愣住,不敢再动。他的动作很轻很柔。殷宁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手抓着扶手一点都不敢放松。尴尬地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那把琴里的剑,是谁的?”
殷宁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脚在他的手里,一使劲却是扯着他倒向自己。连带着梨花木椅一起向后倒去。
看着压在身上的人,殷宁忍不住翻白眼。遇见他到现在,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鬼,一直在摔跤。刘子云扶着她起身。“以后那么重要的东西,记得收好一点。”
晴天霹雳,殷宁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你究竟是什么人?五殿下?”
小云闻声走进内室,见状扶着两人起身。
“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刘子云冷声吩咐。小云磕完头,起身退了出去。殷宁惊惧地望着眼前的人,忘了如何反应。
“看来二哥也不是很会挑人。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笨。岂不是破绽百出?”
殷宁紧盯着她,咬唇不说话。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是把你这件事告诉大哥呢,还是……”丹凤眼一扫,隐约可以看见一丝邪魅。殷宁心下畏惧,僵坐在椅上,手抓着扶手。眼神却开始四处游离,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是敌是友?最坏的打算,只有一条……死无对证。
心下一动,她伸手抓起了案上的瓷碗。
“你想做什么?”调笑声响起,下一刻殷宁只觉得手腕被握住,疼到她不得不松开了手。手上的瓷碗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转了个身,将她抛到了贵妃椅,倾身压住她。殷宁手脚并用,推着他。“你要做什么?”
“就算是死也解决不了什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闭嘴。想想看什么能让我闭上嘴?”他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撩开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薄唇吻上她纤细的脖子。
殷宁倒抽了一口气,咬牙道:“如果你是要我从了你。那么你的人品就不值得我信任。不若死了干净。”
“哈哈——”刘子云大笑,搂住了她的腰。“你现在是求死不得。”说着他吻上了她的唇。樱唇不仅看着诱人,尝着竟有甜甜的味道。
挣扎着,用脚踹,可是无济于事。他的舌头顶开她紧咬的唇,大掌抚上她的丰盈。好怕好怕,她不知道怎么办,上下牙齿一合,就咬了下来。
“啊——”刘子云猛地松开了手,捂着嘴站起身。
殷宁蹲下身,一手擦着嘴角的血渍,一手抓起了那碎片。就在她看准了地方要割下的时候。刘子云慌张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够了,跟你闹着玩的。”被她咬了一口,口齿不清。舌头应该都肿了。
殷宁站起身,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刘子云捂着嘴,打量眼前的她。身上衣裳凌乱不堪,青丝散乱,红唇微肿。小鹿一般无辜又惊惧的眼神。一想起刚刚她义无反顾要割脉的情景,他似乎是玩过火了。
无奈叹了口气,“不要再多想了。是二哥要我来取东西的。这不是好带出去的东西,不曾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