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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奴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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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离落宫,她抬头望月,有泪水从眼角处滚落。她提群狂奔,镜湖前,她终于止住了脚步。蹲坐在地,任由泪水滴落,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月光将她的容颜投进湖水,被她的泪水打散,重聚,再打散。

    那无数次的重复中,过去的时光渐渐清晰,浮出水面。

    娉娉袅袅十三余,那一年二皇子及冠。宫里的人都在为他挑选一位冰清玉洁的女子,让他识人事。她奢望那个人会是自己,于是将庚帖交给了管事公公。也许是上苍眷顾,真的选到了她。那一夜,她很快就等来了他。见到她的刹那,他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在她没反应过来的同时他冰冷的声音传来,“谁让你来服侍我的?”

    她畏惧,却是勇敢开口,“我自己。”

    “你的任务就是做好我交给你的事,你只是我的奴,我的工具。做我的女人,即使是侍寝,你都不配。”

    五年来,他待她冷淡,却从不曾打过她。这一夜她终于确定自己什么都不是。

    殷宁默默盯着他,隐隐含泪,却是没有滴落。“我知道了,不打扰殿下休息。”

    那一夜,她只身回到梨园,受尽奚落。一切的冷言冷语,她都不曾放在心上。她知道是自己身份低微,不配。次日,她听闻那一夜陪他的不过是另一个宫女。

    她无限委屈,那时的她不知天高也不知地厚。她质问他为何要说那话,他只是漠然望着她,嗤笑,“你也想要做我的女人,得到一个名分,从此摆脱低贱的身份?”

    “我知道我不配,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得到一个名分。”她含泪凝眸,她只是爱他,仅此而已。

    他冷冷一笑,“知道自己不配就好。”

    说这话地时候正值两人对招,殷宁闻言走神。尖锐的剑锋滑过她的手臂,一道血痕,渗出的点点鲜血染红了那白衣。剑跌落在地,他的剑扣在她的颈间。他冷冷开口,“专心点,多想无益。你只要知道,你是我手中的剑。真的对战,若是因为你我可能没命,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舍弃。”

    依稀记得,她十三岁的生日,天下着鹅毛大雪。她为让青龙加入行云阁,不得不应战。终于胜了他,却是受伤。回到宫中,她躲在镜湖边,用冰雪清洗着那伤口。

    他寻来。天寒地冻他的袍子却温暖了她的心。他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她的伤口,对她说:“你是属于我的,尤其是你的身体,谁都不可以伤它分毫,记住了。”

    每一听到这句话,她的心沦陷再也无法挽回。她以为他心里有她,所以痴痴幻想。

    她及笄,生辰那天,也依旧是漫天的大雪。

    纷纷扰扰的雪花洒落,打斗的两人在相撞的刹那,被冲力撞得分开。两人执剑而立。他气喘吁吁地开口,“你的剑术是突飞猛进,只觉吃力,你终于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我是长大了,大到可以离开你,不再做你的奴了吗?”她倔强地望着他,话问出口,有孤注一掷的意味。

    他冷冷打量着她,依旧是那一句。“你不配。”

    隔天她回到梨园,在众人奚落又妒忌的话语中。终于知道了他说她不配的原因。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配。叶紫烟,那个出身名门高贵典雅的女人,她在他及冠那一天成了太子的侧妃。

    知晓此事的她,再也没奢望过。心甘情愿的做他手中的剑,肆意的杀戮。一年时间,她学会了冷然面对,却学不会忘了爱。看着他怀里抱着别人,心还依旧会疼。她为自己悲哀,她连侍候他的资格都没有,还要奢望他的心。

    “宁儿,宁儿——”

    殷宁抬眸,她似乎听见了锦儿师傅压抑的喊声。她匆忙擦干眼泪,站起身,迎向锦儿。锦儿见她双眼通红,心下自是了然,能让她哭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宁儿,回去了。这大晚上的,万一让人看见了,还得解释,你也不想二殿下再次为你澄清。”殷宁点头,也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躲着他。见一眼,痛便多一分,不若不见。
5。第一卷 梨园深深…004【相处】
    清澈的鹰啸声,惊醒了床上的人儿。殷宁起身推开了窗,清冷的风将睡意打散。一只灰鹰飞落,停在她的左臂。抽出了信笺,鹰高高飞起盘旋在空中。展开纸条,寥寥数笔却是让殷宁的脸色骤变。

    换好衣裳,在井边洗漱。掬一把清水扑面,水珠从睫毛上滴落滑进眼眶。温温热热的泪和着井水,啪嗒啪嗒掉落。纤手一抹,便算是洗漱过了。推开半掩的后门,穿过那竹林就是梨园之外,再爬过山就是皇城之外了。

    清晨的竹林,芳香四溢。殷宁裹着披风,脚步如风。半山腰的地方有一间小茅屋,素日里她就在那里歇歇脚。今晨出来得着急,便带了麦饼,想要歇脚的时候也好吃个早饭。

    眼看着茅屋近了。殷宁不由得跑了起来。

    绣花鞋在青石板上发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气喘吁吁地停在茅屋前,才想要伸手推。却是听见了浅浅碎碎的呻吟声。继而又听见一阵脚步声。殷宁直觉躲开了。

    吓得心跳骤停。也不敢探头去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清,你快回去吧。梨园那边这么早不会查房。我们分开走。”

    不久后又有一个陌生的男音出现,“锦儿,你自己小心。”

    听见男人的声音,殷宁整个人摇摇欲坠。这是怎么回事?锦儿师傅和一个男人在这里,莫非是……站在茅屋的侧面,透过稀稀疏疏的竹子可以看见一身黑色长袍的男子缓步向山下走去。

    又是一阵叹息。耳边的脚步声越行越远。直到视野里再没有两人的影子,殷宁才从屋侧挪回前廊。这半山腰间的茅屋,屋侧只是一个只够一人贴墙而站。费了半天的劲才回到前廊。殷宁来不及多想飞快地赶路。越过山,又走过一条年久失修的索桥,到了瀑布顶上。已经在一旁等候多时的人,即刻出现。

    “殷姑娘,收到信了?”

    “是的。这件事二皇子本来就甚为在意。一直以来都是亲自监督。所以一收到你们的信我就来了。”殷宁抬手抹汗,却是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五官紧皱。

    “姑娘的伤,没大碍吧?”

    “轻风不必担心,没事。”殷宁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前天晚上我已经失误了。昨儿个晚上,你们的行踪泄露,你们以为如何?昨儿个没能偷到江大人和韩大人的那封信。今日早朝,殿下就要自毁诺言。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原因,否则……”

    “殷姑娘,以你之见,我们怎么办?”

    “彻查,究竟是谁泄露了机密。一直以来,就算我们自己准备不充分而失误,也从来没有被人瓮中捉鳖过。昨天我们却被设了埋伏。不觉得很诡异?找到那个人之后,就交给白虎堂的堂主。”殷宁喘了口,在一旁的岩石上坐下。“另外,宫中人人皆知我和二皇子关系好。所以我其实是最被动的。很多事我都不能做。所以人你们交给白虎堂的堂主带给二皇子。”

    “殷姑娘,轻风知道了。这是我们撤退的时候捡来的剑。这一次他们的剑异常的锋利。我们这里伤亡严重,为了能带回两具尸体,多了五人受伤。此外,我已经让人查了这剑。是永盛剑坊的。”

    “永盛剑坊?”殷宁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深宫生活对坊间不是很了解。很有名的剑坊吗?”

    “倒也不是,只是那铸剑师的师傅姑娘认识。”

    “我认识的铸剑师只有一个……”殷宁猛地抬起头盯着他。“你说真的?雪师傅身居深宫,整整十年。他怎么会有徒弟在外?他会铸剑也只有我和二皇子知道。”

    轻风作揖,“那个铸剑师叫青色。说是天下第一铸剑师,青雪的传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青色?”殷宁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看着他,冷声道:“我会回去问我师傅。至于天下第一铸剑师青雪,他已经死了。”

    “我明白。姑娘一路回去小心。”

    殷宁微颔首。“轻风也请小心。我等你的好消息。这把剑,可不可以给我?”

    “姑娘带回宫去,这一路回去,被人撞见。”

    “我自有办法。”殷宁伸出了手,接过他递来的剑,鞠了一躬。“就此别过。”

    看着她鞠完躬转身走,轻风也回礼道:“姑娘走好。”

    跟她共事也都五年了,她还是一样,彬彬有礼。虽然很谦和,却终觉得难以亲近。也许是天性中的那份谦卑,她总是习惯卑微。他很想跟她说,以她的能力,以二皇子赋予她的权利。她完全可以凌驾于人上,只是她从来不。这一点,他既佩服又心疼。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师傅的事,心不在焉的。直到到了后院门,手上的剑撞到了那门。她猛地回过神来。侧身一看,数了四根竹子之后,她用脚踢了踢。那土松松地飘了起来,她蹲下身用手挖了一个坑。然后将剑埋了进去。

    起身拍了拍手,推开门进了后院。丫头们都已经起来了,在后院吊嗓子。见殷宁走来,有几个转过头来看。

    “殷宁姐这么早,去哪儿了?”

    “因为太早,怕打扰到你们,便在院外寻了个僻静处练习。”

    “殷宁姐好勤快。”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殷宁转身,看见了那摇曳身姿走来的情锁。殷宁微微一屈膝,恭敬道:“情锁姐姐。”

    “昨儿个,太子爷赐给你的锦缎,可不可以分我点,我想做一件罗裙。”

    “哈……”无数的抽气声响起。众人开始嘀咕。这一匹云霞缎是何等的稀有。太子殿下赏了一匹,也不过只够做一套衣衫,她就要一件罗裙,剩下的一点点,岂不是只够做一件小夹袄。

    “情锁姐姐,那缎子我送给师傅了。真对不住!”殷宁依旧低着头,柔顺的样子,娇弱的姿态,让情锁不由得怒火攻心。“那……那把琴总还在你那里吧?”

    “情锁姐姐要用的话,尽管拿去用。日后我若要在太子宫献艺要用,可以跟你去拿。”
6。第一卷 梨园深深…005【美人】
    情锁掩嘴一笑。“你还想有下一次,你也不看看太子妃是什么态度。你别想着再有机会去太子殿下面前了。那你让小云把琴送到我那儿,反正你也没用了。”

    “好。”直到她离去,殷宁都没有抬起头。

    小云恨恨跺脚,“殷宁姐姐,你干嘛这么让着她。你和她也算是同辈,她凭什么这么嚣张跋扈?你的琴为什么要给她?”

    “小云……”殷宁无奈地笑,“她比我年长,比我先成为师傅的徒弟。所以她就是我的师姐。既然是师姐,就一定要尊重。小云,你也是。我若是对你有那么无礼的要求,你会不会容着我?”

    “当然,殷宁姐从来都没有无礼过。我还真喜欢你对小云无礼一次。”

    “傻瓜!”轻笑着抓起了她的手,“走吧,帮我做一件事,很无礼哦。”小云跃跃欲试,跟着她进了弄月楼,才知道,只是帮她擦琴而已。

    “殷宁姐,我去给你端早膳。”

    “谢谢小云。”殷宁低头仔细地看着琴,小云心下奇怪也没问。等到她端着早膳回来。看着殷宁在拆琴板,搁下托盘凑上前来,“殷宁姐你在做什么?这琴……”

    “恩,我在想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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