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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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在“绿岛西餐厅”门前停下,艳雯下了车。在咨客的引导下,她脊背挺直、迈着轻盈而傲气的步子,进入这有着梦幻般的西餐厅。
餐厅里一个青年女子,正在幽雅地弹奏着钢琴,琴声如泉水潺潺,给人恬静而缠绵之感。
她环视了一下,看见顾长顺在幽暗的灯光下正低沉着头,用一只手转着桌上的玻璃杯,眼直直的盯着杯,在思索着什么。脸上布满着愁云,手上的香烟烟灰已长长的摇摇欲坠。
“大作家在想什么?”
顾长顺听到熟悉的声音,“噌” 地一声站了起来,刚刚还忧愁的脸,一下阳光四射:“艳雯,你来了!”
他走过小方桌对方,把椅子支开,艳雯坐了下来。
顾长顺回到了自己位子上,看了看她说:“这次去内蒙古怎样?”
“这次托你的福,去内蒙古感受很深,大草原真的太美了!”艳雯说。
“别说托我的福,这次文化局组织去内蒙古考察和体验生活,推荐你去,是让你学习和感受一下内蒙古的歌舞,对你今后创作舞蹈有好处,应该说是你自己争取到的。”
“这次去内蒙,不但欣赏了那美丽的草原,更多的感受到了内蒙古草原舞的魅力!这次我们观看了草原的筷子舞、盅碗舞、育呼尔舞、太平鼓舞等,印象最深的就是筷子舞,先点吃的吧,肚子有点饿了。”艳雯有点兴奋地说。
顾长顺把菜单给了艳雯,她说不看了,还是照旧吧。顾长顺招手叫来服务生。
“先生您好!需要些什么?”服务生说。
顾长顺熟练地说:“一份铁板烧牛柳,一份奶油鸡蓉汤,一份黑椒牛肉薏粉,两杯柠檬茶,麻烦你请快点上。”
服务生一一记了下来,并认真重复了所点的菜。
艳雯兴奋地接着说:“蒙古族忌讳在吃饭时敲碗筷,而鄂尔多斯的蒙古族一反这个习俗。在节目喜庆的宴会上,他们常常敲击碗筷以助兴,筷子舞由此而产生。筷子舞的各种动作基本上保持着半蹲的舞蹈姿态。整个舞姿手的动作和肩的动作非常突出,让人置身于欢快、优美的气氛之中,并放映一种蒙古人的热情豪放、热爱生活的情感”艳雯说得很激动,不时用手比划着。
顾长顺看着艳雯那两叶修长长的柳眉一翘和一对双眼皮下藏着的乌黑明亮的大眼,闪动着兴奋而温情的光,让人那么依恋。又忽地想起自己老婆那双布满鱼尾同样的眼睛,闪动的却是一种凶残残的光,让人那么可怕。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艳雯一句问话把顾长顺思想打住了,他笑了笑说:
“我被你的描述感化了!”
他深情地抓住艳雯的手:“艳雯,我今晚去你那借宿?”
艳雯哧哧地笑:“你不怕你家的母狮咬下你的脑袋!”
顾长顺摇了摇头说:“我现回到那个家,就感觉到了地狱!”
不一会,菜来了,他们拿起叉刀准备吃。
可顾长顺看着自己点的黑椒牛肉薏粉,怎么也提不起胃,用叉子一根根地挑着往嘴里放。
艳雯看着他的神态,纳闷地说:“你今天怎么了,平时看你吃东西,都是大口大口的吃,是不是又被狮子婆骂了?”
顾长顺叹了口气说:“今天我又向她提出离婚了”
艳雯正吃着,突然住了口:“她又不同意?”
“是的,她说除非她死。”顾长顺痛苦地说。
“顾长顺呀顾长顺,看来我们是没有结果的!”艳雯刚还饿饥饥的肚子,突然没了食欲。
她眼底流露出一种伤感,接着说:“老顾,我们之间本不应该有开始,这种开始对我们来说是没有结果的,看来真的是我错了!”
顾长顺抓住艳雯的手说:“你没错,我们都没有错,爱有什么错?你只要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解决的。”
“我不想给你压力,你自己的事还是想办法自己解决吧!反正我与男朋友也分了手,也对得起你这份爱,如果你解决不了,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你!”
顾长顺有点激动了:“你离开我,我怎么办?”
艳雯抓起刀叉,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边吃边说:“你就凉拌啰,我们总不能老当地下工作者吧!”
她看着顾长顺那呆呆的样,不悦地说:“不说这些了,还是吃吧!”
顾长顺吃了几口,又停下,用眼欣赏着艳雯。飘逸的长发、长长的眼睫毛穿透着双眼皮、下面滚动着一双乌亮的眼睛、直而高挺的鼻、柔和有形而性感的嘴、圆润弱偏长的脸型、光泽白细的皮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是那么青春动人。突然又想起了自己老婆那张胖胖满是肌肉的脸、没有弹性的皮肤、大而凶怒怒的眼、圆丰的鼻和厚实的嘴、卷曲如狮毛的头,是那么的烦心。
“怎么又不吃了?” 艳雯又看见他又愣在那。
顾长顺用乞讨似的眼神看着她:“我今晚去你那?”
艳雯眼神亮亮地说:“你真的不怕你老婆晚上去找你?”
“让她去找吧!你怕呀?”
“她会像狮子一样到处吼着去找你!嘻嘻,我还没见过你老婆那凶样,但听你常说,真有那么可怕吗?”
顾长顺眼神发着红红的光看着艳雯。
艳雯脸被顾长顺盯得微红,接着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好呀!”
顾长顺高兴地拉着艳雯的手吻了一下,她抽回了手:“这可是公共场所,别失态哟!” 顾长顺傻傻地笑了笑。
顾长顺突然来了食欲,大口大口地吃着。
“听你们曾副馆长说,你们单位分来了一位很有才华的美术毕业生?”艳雯说。
“是的,想来我们这单位工作,必须要有两把刷子。听说这个大学生在校时,就有美术作品在省里青年美展中获了一等奖。”
“你们那还真要注入新的血液了,否则没有一点生气!” 说完,艳雯将叉子的下方朝上,与餐刀平行放在了盘子上。
顾长顺看艳雯已吃完,也加快了进食速度,不一会哗啦哗拉地也吃完了。
顾长顺结完账,与艳雯踏着浪漫的曲子,走出了“绿岛西餐厅” 。外面风是那么柔和舒心,他们拦了一辆的士,消失在夜色中。
第四章
刘亮和李虹存完行李,找了一家东北菜馆。里面人还不少,干杯声、嘻笑声,吆喝声......团团挤在一起。
他们在旁窗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李虹拿来菜谱看了看说:“刘亮,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开什么玩笑,这样吧,你请客,我买单吧!”刘亮说。
李虹嘻嘻的笑着说:“今天就听我的,我点什么你就吃什么。”
她叫来了服务员,指着菜单点了葱爆羊肉、芥末白菜墩、两盘芹菜饺子和羊肉冬瓜汤。再要了二支啤酒。
刘亮看着窗外闪动的灯光和车水马龙的街道及匆匆而行的人,突然感觉眼前这一切就像一幅现代派绘画。那灯光变成了强烈燥动的色彩;行驶的车辆如奔放粗野而流畅的线条;匆匆的行人组合成一组组扭曲夸张的形体,整个画面的色彩、线条、扭曲的形体都在剧烈的运动......
李虹点完菜,看见刘亮眼望着窗外,发着愣,就说:“刘亮,你发着什么呆呀!在想什么?”
刘亮回过头来,傻傻地笑了笑:“没想什么。”
李虹突然说:“陈英今天早上从外面回到宿舍,两只眼肿得大大的,看得出是哭了一夜!你们之间难道真的就这样完了?陈英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我真为你们是有缘无份而惋惜!”
刘亮看着李虹,蹙着如树林的眉,犹如一团乌云聚在脸上。他无奈地叹了一下说:“一切都完了,校花又怎样,最后还不是插在人家的家里。不说这些了,菜来了。”
服务把菜端了上来,然后把啤酒打开,给他们各倒上一杯。
刘亮举起酒杯说:“来为我们四年大学生活划上句号,干杯!”
李虹也举起了杯说:“感谢你这四年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干杯!”
“不言谢,一切都在酒中!”
他们在“嘭”的一声,把满满的一酒杯啤酒“咕嘟、咕嘟”全倒进了肚里。
“真痛快!李虹没想到你也能像我们男人一样,一杯啤酒一口干了!来夹菜。”刘亮喝完这杯酒,用手抹了一下嘴说。
李虹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边吃着菜边腾出口来,嘻嘻地笑了笑说:
“你没想到的事多呢,你哪有时间想我,都想陈英去了。”并用她那丹凤眼瞥了一下刘亮。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亮给李虹倒上啤酒,然后给自己也倒满。
“四年大学生活就这样结束了,想起来还真有不少伤感。真舍不得同学们,舍不得我们的老师,舍不得我们的校园!”李虹动情地说,说完后眼潮潮的。她拿起一张纸巾,把她那秀气的鼻子擦了擦,唏唏地笑了一下“不说了,我们喝酒。”
刘亮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叹了一声:
“人生哪有不散的宴席!” 接着又说:“傻妹妹,你平时像小鸟一样飞来飞去,今天伤感起来是那么可爱!”
李虹撅着小嘴:“我本来就可爱,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这时一个略胖的男人,面相充满着滑稽和幽默,被酒酗红的脸发着光,很有风度地拿手着酒杯过来了:
“俩位好!听你们俩口音,是湘州人?”
“是的,你也是?”刘亮抬头看着他回答着。
“我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呀!你们来省城办事?”
刘亮马上站了起来说:“我们是刚毕业,准备坐晚上车回去。”
那男人说:“哦,大学生,看你们俩样就像学艺术的,毕业分配到哪了?”
刘亮说:“你眼真准,我被分到湘州市群众艺术馆,她分在了湘州市一中。”
那男人哈哈大笑:“群艺馆馆长老顾是我的好朋友,那今后我们会常见面。” 接着说:“来为我们相遇干一杯。”
他用眼睽了一下李虹,李虹也站起来。
三个人干完杯后,那男人指了指另一桌说:“我那些朋友今晚不让我走了,否则与你们同行,后会有期。”说完摇摇晃晃回到了自己坐位上去了,头不停地回过来看着李虹。
刘亮和李虹坐了下来,刘亮给李虹碗里夹了几个饺子,自己也吃了起来。不一会,菜和饺子都吃完了,刘亮把剩下的酒倒在李虹和自己的杯子里,举起杯与李虹说:“来为我们在省城的最后晚餐干一杯!”
喝完最后一杯酒,李虹抢着买单,刘亮一把抓起菜单就去了收银台。
他们出了饭馆。晚风习习,吹着李虹那飘逸而秀美的头发,犹如风筝尾一样拂拂的。刘亮看着夜灯闪烁,车水马龙的街道及匆匆而行的人,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妙想得意着。
忽然,昏暗的灯光下,有几个黑影如狗似的蹿了出来,横在他们面前。一双双怒目横视过来,犹如凶残的狼狗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们。
刘亮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