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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婚姻-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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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脸蛋亲额头。其实我心里真的时刻不舍,但男人该别离时还得别离。我事先已给她安顿好了,也领到医院看过,又买了许多药,还有水果。我还叮咛她不要一个人做饭了,回到老院去吃吧。红玉都应了下来,甚至我还说,不准在路上对野男人抛媚眼儿,她也应承下来。看那姿态,好像倒很希望我此番离开。看来我们的婚姻中间,也需要添加些另类的新鲜元素了。

  姑这边的条件是挺好的。她已退了休,每日练剑,正所谓老有所乐了。姑父还在上班,人已做到了处长,人生还是有所实现。下面一个儿子,与我从小在故乡长大,还排进了我们兄弟行列,那份亲密自不待言。另有一个女儿,风风火火,大大咧咧,颇有股子冲劲儿。我来没几天,她就伴我游了嘉峪关古城,我在那里得了许多灵思。当时也有块淡月嵌在那西天深层之处,让我仿佛觉得这个城池曾经来过。豁虚镇的春天比较晚迟,我来时正是柳绵儿纷飞的季节,也在天天刮风。风就把那纤细的柳绵卷成绒团吹在道路上嬉滚。我在这里心情闲适,每天七点半由钟表叫醒,到他们宿舍的楼下买了豆浆油条或面包蛋糕,让兄弟吃过去上班,然后我就提只暖瓶去姑家。提暖瓶是路上有个开水站,预备晚上回来打开水用的。我们都在我的姑家吃饭,有时我也帮助做饭。我做饭的本事是无师自通的,需要一显身手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会了。姑的住处比较大,但我仍待不惯家里。我就提了姑父的闲书,到西边的高岗上去看。高岗上有林木,林木上有鸟,鸟可能就是斑鸠,在咕咕地叫。但声音总比不上故乡的斑鸠叫声急切和热烈。

  我其实每年都能读不少的书,尽管现在并不想读书,但每年算下来都有几十本之多。像姑父这儿的《白鹿原》、《男娼秘史》、《天水史话》、《话说酒泉》,还有刚买的《周洪说话》以及别人送他的古代禁书《姑妄言》﹙洁本﹚都一一看过,加上春风拂面,这份情怀倒还养人养心。这里一切都比较安静,没有城市的喧闹和纷扰,我也可以静静地养性和想些事情。黄昏的时候,还可以去公园散步,而公园就在姑家的东边。这里的人们都已不认识我,也乐得我独自逍遥。公园里有十几亩苹果树都生了虫,那虫子们就在枝杈间垂根细丝儿荡着秋千。它们在这浩浩荡荡的春天的序列里也懂得逍遥。但是这些天来,我总是头脑里映现着这一路来时,尤其在山丹诸县看到过的桃花,那桃花自跟内地或银川的桃花不同,是满树殷殷的血色。它怎么会是胭脂般的血色呢?这又成了我这些天头脑里无法诠释的意象。

  姑父的燕子鱼养的非常好,有云燕儿、墨燕儿、猫燕儿、花燕儿,花燕儿他们又叫斑马燕儿。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墨燕儿,我管它叫乌燕儿。那些鱼的姿态也好看,它让我忽又想起小的时候,我的姑姑回银川时,带的洗头膏就是这种鱼的造型,那东西是上海生产的,很洋气的。姑的雪花膏是蚌壳盛的那种,应该也出产在上海吧。那时的姑姑年轻漂亮,一根或两根大辫子背在身后,非常洋气。我看当今的明星,*还有点她的影子。但现在的姑已经老了,脸腮上有不少的暗斑。她的青春时光都丢失在这样的时空里,并和西北的春天一同远逝。如今我的表妹没有姑姑当年的模样,她继承了他们王家的秉性,并且单眼皮小眼睛。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在这样的季节里是沉雄宁静的,我也在闲暇之时想念着我的红玉。我隔几天就给她打次电话,叮咛着反复叮咛的事情。但是有一天,她还是把去看我的好友柳留在客厅里过夜,事后又打电话告诉了我。要不是好友而是稍陌生些的人,我就真想不通她当时是怎么做出的决定。她最后说,对不起,我当时也糊涂了。我说,哥离你离得远,什么事都看你自己的了。红玉这段时间,按她说的,也天天到老院吃饭,除了去上课,她的服装也快学完了。她开始对我有些发急,想要我早点回去。我说,妹,再忍耐几天,哥很快就会回去了。

第十三章 第十节
五月底和表妹又去了趟嘉峪关,专意去给红玉买服装的。姑给的钱,兄弟也给了些。表妹就伴我逛了商城,买了夏天的裙子、凉皮鞋和各种的小件衣服。看见一个文胸,像个套子,穿在我的红玉身上肯定洋气,于是又买了那件东西。表妹看我给她表嫂既会买又买了不少东西,一个人私下可能羡慕得不行,只夸大表嫂跟了我真是有福气。于是我也让她选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其实姑多给了我钱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表妹花钱太随意,不敢让钱拿在她的手里而已。我岂能薄此厚彼,亏待了我的表妹?何况她也是一个任何衣裳都包裹不住的青春韶华的年龄了。就那有时她还嫉妒我的姑对侄子太好,好像她反而成了客人受了冷落似的,这姿态可能也正是表妹直率性格上的可爱之处吧。我的表弟不在这里,他在另一个城市。

  我要回银川的时候,姑父的墨燕儿正在产籽。我也真想看看一群可爱的小墨燕散布在白亮的水中的样子,这可能对我想写又写不出来的那首诗《白天的星星是黑色的》大有裨益,但事不凑巧,万物瞬变,那天却突然停了电。我敏锐的心,立刻就想到是人为,但它又怎么会是人为呢?因此那些新生的种子报废了。可能还有报废的,便是这个陈旧的豁虚镇了。我的姑父是中层领导,他有许多消息来源。据说这次的消息是很可靠的,就是豁虚镇的人口将整体搬迁到嘉峪关市,计划已经报上,方案尚未拍板,上面正在研究这件事情。现在的豁虚镇的确已经残破和冷落,由于地下水位低缺乏盐碱,楼的寿命还长些,只见到许多楼角的锈蚀有半人高,几乎每条道路可能还是后来修的道路上,都开裂和凸凹着许多口子。但是,我还是有些重新喜欢这个地方了,它能让我由衷地补养了身心。

  现在我又要走了,又要回到属于我的那个都市,又要去濡染银川城的喧嚣和纷扰了。那里有我的家,我的父母,我的爱人。我这会儿臆想红玉是只小鸟,正在巢里嗷嗷鸣叫。它满身的羽衣是鲜艳夺目的,只是羽毛尚未丰满。我这位远方的归郎,带去的礼物,她会喜欢吗?还有我修补一新的姿态、心灵和面容。我的女人啊,让我终身怎样报答你?只要能搏你的芳心,我甘愿献上我的身体;只要你每时每刻都能安详,我甘愿为你展开我绮丽的梦想。我再没有别的了,我只有静静地回到家中来,和你亲密地守在一起。然后我将你轻轻抱起,放在我们的婚床上,为你吟诵裴多菲的那首诗:我愿意是急流/山里的小河/在山涧、青苔上流过/只要我的爱人/是一条小鱼/在我的浪花里/快乐地游来游去。

  我回来坐的是乌鲁木齐直达郑州的车,途经宁夏的中卫。在中卫下车,已是夜里十二点多,紧接着不到半个小时的停留后,又坐上了西宁到内蒙呼和浩特的车,到达银川已是凌晨三点多了。当我再次回到这个有着爱人的家中来时,红玉,我的红玉,灯影下脸庞羞红,体热发汗,不顾一切地搂住了我,我的心激越而温暖。我摸索着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周身。她的乳房勃大了,她的臀也肥厚起来,她的每个层面都炽热而潮湿。她的女阴更像个凹陷同时又凸起的山。我轻声说,“妹,想哥了么?”她说,“想。”但这个字眼她又说得太委屈了。她的双唇是柔软而红润的,这和当年我初接这个唇时,一模一样。我的红玉,她始终不敢看我,只是用手将我搂紧。她的紧身且一色的内衣,却渍染了我的凉气和征尘。直到我把那些衣物和礼物拿出,她也不顾;直到我草草地洗了手脸,*了衣服将她紧紧地搂住,她也始终没有看我。

  她心中聚积起来的爱情燃烧了。我回来时坐的卧铺,身心也不累,我还偏要调戏她。最后我把尖锐的犁铧插进她的春天的田地里了,我开始亢奋地耕耘她的这片丰饶的沃野,那么有力又那么激情万分。再后来,我是模糊地在记忆着河西走廊那赤青色的大地和祁连山的冰雪通映着的阳光的无数光柱中,睡去了。我的红玉,就是那团胭脂色的桃花。早上醒来,又感受到了我们的天地。红玉早已起床并洗漱完毕,正在试着各件新衣,尤其她对那双厚底黄带儿的凉皮鞋非常喜欢。我伏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她夜里满腮的桃红已经褪去。她试了那套象牙白的麻纱裙儿,也觉得满意,我就唤过来她,又把她抱到床上,就半脱了那裙儿,将我晨勃中的性器插入了。我感受着她,感受着这段生活的各种意象,我的身心也同时五彩缤纷了。我也是一个世界,一个独特而宁静的世界。

  我在豁虚镇,遍尝了甘肃各市县的美酒,什么“金丝路”、“银丝路”、“汉武御”、“百年孤独”等。由于姑父每日必饮,我也陪着畅饮,如今我的身心宽厚而沉静。我甚至都看不上我这楼中的一切事物了,我感觉到我有了鬼神的某些气质。但是我的红玉仍然是我的最爱,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我怜悯。我真想有一日,也把她带进西北的雄浑的天地里去。刚洗漱完,就有人敲门。一看是六楼的小伙,和我们老二在同一个单位工作。人文文静静,可能是个大学生,但我从不与这楼上的人打交道。本来当初刚住进来时,也是要打交道的,但他们随后就敲闹起来,让我逐日看不起这些人等。这次这人来是想接点水,他说他们楼上没有水了,手里还提了个壶。红玉就热情地给他接满了水,看起来红玉跟这人已经认识了。人走后,我就说红玉,不是不让你理这楼道里的人吗?红玉说,人家上次就来接过水。我心想红玉就是这样的人,自身善良又喜欢和人打交道,别的也没多想。但我忽而又想起,她在县里读书时,她的老师曾*过她。她在郑州的一个饭店实习,因老板对她好,老板娘就说她,“你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都是红玉给我的信中说的,看来红玉心灵和身体上都有些*的元素或气质存在。这是否仍与她那个家庭环境有关?。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三章 第十一节
这件小事没有给我造成阴影,但是我已经开始催醒我的警觉意识了。何况还有不曾来得及弄明白的刘楠类似的阴霾存在,我不可能不唤醒我的某些神经。而且这份警觉与人们常说的神经过敏无关。我们收拾完后,又去了老院,还拿去了姑给父母的礼物。现在已是七月份了,一年中最暑热的季节,红玉穿上新衣,又像换了个人似的。我带给她的每件衣服,她都喜欢,独那件套筒式的抹胸她不试,说大了,要回去送给她母亲。据红玉讲,前几天也下过一场小雨,没想到这边比豁虚镇闷燥多了,阳光白炽一片,像炉膛里的火色。我在这老街面上走着,竟然有些失重的不稳感觉。而街面上也有好多燕子冲人乱剪。不过街面仍是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很是热闹的。冬季里的那份萧条似乎好多了,难道繁华与这季节有关?

  在老院又对父母大谈河西走廊和豁虚镇。我还去过两次嘉峪关,去过一次玉门镇,又谈了这两处地方。然后在老院打电话,问厂里的事。门卫说,没啥动静,还是老样子。问朋友柳,朋友柳说,又发了两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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