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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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十节
现在我俩只在西边的街区间漫游,我的朋友在看俊美的大姑娘,而我在看街景。我的心汲取着城市的喧嚣,并把它们默默消化,化作内心的一份缤纷的情绪。我的朋友看看我,问道:“你怎么又不说话?”我说:“我始终在说话,只是那声音你听不到。”他笑了,说:“你还真是个诗人。”我说:“我已经不是了,只是行尸和走肉。我已被这个城市夺取了灵魂。”我又说:“不过我有了后代。”他说:“后代何出?”我说:“出于其母腹中。”他说,“你们刘楠有了?几个月了?”我说:“你真俗,俗不可耐。”他说:“说得好。我最近常有这种感觉。”我们这会儿说的都是疯话,我们在中学同学时就这样说,只是现在我已不想这样说了。
有一个多星期了,刘楠都不来了,我也不打电话叫她。我仍上我的班,下班就回老院吃饭,再回楼休息。我看了一些书,不是我要看,我现在已不主张自己看书,我对他们说,我读书已经读伤了。我少年时代读了不少课外书,结果偏了科儿,因此没能力考上大学,我只在企业里考上了电大。因此我已不再读书。只是我的好友樊,硬要我再读一些书,他每次来看我,定要带给我几本新书,这让我有时对他又恨又怕。我对他带给我的书,也常常放置不看,可实在无聊时,就翻翻,但一翻就开始读进去了,再也放不下。我就这样,每年也读了不少的书。至于我自己的藏书,我基本上都不看,只将它们压在箱底。看来书还真是非借而不能读。
我现在又开始想刘楠了。她的性还想得少些,主要想她在我身边、在这房间的情趣。看来我与生俱来的孤独的内心已不能缺少这个人。有时也想玉红,但即使重看她的相片,也觉得这个人已离我太久太远了。我也常会想起我的这前半生,但也常会忧伤无限,常会品味出其实就是过眼云烟。又一个星期过去了,刘楠仍是不来。我内心愤恨不已,但无奈之中仍要给她打电话叫她。她在那头说:“你不是讨厌我吗?我还去干吗?我又不会招人嫌。”我说:“行了,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呵,我哪里得罪你了?”我说:“快过来,我都受不了了,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她仍在说:“你一个人过得不是挺自在的么?你还想我干吗?”我说:“谁想你呀?我是想你身上的宝贝。”她说:“不要脸。从来没正经。”我嘻嘻一笑,就挂了电话。我心里说,我说的宝贝是我的孩子呵,你以为是什么?我的孩子不过借了你的肚子而已。那是这个时代最新生的种子,聚集了天地间最精锐的物质,它可以从最根本的道义上说,不是我个人的后代,而是这个世界最幼小的元素。它如星子、如海子、如云子、如风子、如万物之子。
刘楠当晚就过来了,她肃起脸,让我忽然觉得有些陌生。我不管这些,我更拿出百倍的男人精神征服了她。我是把她按在床沿上进行的,就像一场劳动。我想既然她想用她的性来冷落我,那我就绝对不能屈服于她。我一定要用男人的威猛征服这头野兽。我看见她的屁股上红起了两片,多少对自己也有些悔意。她不说话,也不看我,只顾用卫生纸在那揩精。我心里觉得很满足。这时刘楠收拾完毕,挎起她的包,说:没事儿我就走了。”我说:没事,你走吧。”刘楠就走出两步,但又停住,对我说:“我再给你说件事,我前天已经把孩子打掉了。”我的头脑“嗡”的一下,内心陡然怒火中烧,真想上前给她几个耳光抽翻在地。但我只是冷笑着说:“爱打掉不打掉,你以为我在乎?”我又说:“在你肚子里,当然你做主。但刘楠小姐,你要记住,有一天我做主的时候,咱们再说。”她说:“随你,我走了。”她就出去了。我也找卫生纸擦拭了我疲软下来的性器,女性那特有的阴冷的腥味,令我反胃。我弄不清自己怎么会把事情搅和成这么个结局。我的头脑已混沌不堪了,我想要睡了。我的内心还不停地对我说:“洪义,你真的好累,对么?”
再后来,刘楠一个多月不来,我也不去理会她。元旦前,玉红来了张明信片,我也没明信片回她,也懒得写信,索性也不理她。元月六日,母亲说的我们家的那笔钱也下来了,为了安全,我陪母亲拿上布兜从农村信用社领了出来,有两万四千多元。我们随后又用父亲的工资补了那四千多的零头,把两万五千存进火车站的建设银行。当时父母的意思,只存一万,剩下的一万四千多留下来结婚。但我说,先都存上吧,结婚的事还没搞好呢。母亲就说:“你准备拖几时?眼看过了元旦,人又长了一岁,年龄越大越不好结。”我说,“已经这样了,还有啥可急的?慢慢来吧。”父亲说,“你看刘楠那样子,又是此地人,性格野得很。”母亲说,“那是你儿子看上的人。嫌人家会办事,有能力,当初一百个愿意。”我就听着烦了,说,“当初归当初,现在还提这些干啥?”父亲仍讥笑我说,“当初不让大人管,还说自己有眼光。就是国家领袖,也不是任何事都万能,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又说,“事情都这个样了,还提它干吗?”母亲说,“你们爷俩还喊啥?光怕四邻听不着?”父亲也弱了声音说,“你儿子和人家同居了,当然也不说啥了,我是说当初,当初刚开始找时,应该慎重。”我说,“同居咋了,就不敢扔她了?我对你们说,我说扔她就扔她了。”母亲说,“你扔刘楠,人家家能愿意?再说媒人跟我关系也不错。”我说,“咋了?她家还能把我吃了?我站到那儿让她吃,你们看她敢不敢?”父亲说,“你这样做,咱们的理可就亏了。”我说,“所以我才没有这样做,我才尽量对得起她。她还以为她怎么回事呢,说把孩子打掉就打掉,想上天呢。”母亲说,“刘楠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我一时心里气塞得没再说话。父亲问,“什么孩子?”母亲说,“打掉也好,等结了婚再怀一个。”我恨恨地说,“我永远不会再让她生孩子。”父亲说,“你看这傻孩子,光说傻话。让人家刘楠听见,刘楠还不恨死他。人家跟你结婚,不让人家生孩子,那人家跟你结婚干什么?”母亲就圆场说,“这事到以后再说,先去找刘楠商量商量,看她这春节结不结婚,反正那钱已经给你们留着了。”我不再说话,出了门又回我楼上。刚进门,又有个朋友来访,便邀着海阔天空谈了一场。但是我内心那份忧伤和无奈始终不消。而且我身心的性意也锐减,始终不想再见刘楠。
第六章 第一节
在元旦和春节之间,刘楠来过几次。她第一次来,是把我晾了一个多月以后,这时已进入冬季。而且每年的十二月中旬到一月的中旬,是银川或者说大西北最冷的时光。到处冰天雪地,物冷冰封。我一个人蜷缩在我的楼里,虽然有暖气,但心境的那份孤苦可想而知。而且我还是曾有过繁华有过欢意有过萧畅,这让我比昔日忍耐了更多的愁苦。但刘楠杀害了我的孩子,我不去找她。我只能更坚韧地去忍耐我的寂寞、我的忧伤、我的孤苦甚至已经觉醒的性意。我在这样的冬天,不顾同龄人的潇洒穿起了棉裤和棉衣,我上班还穿着皮大衣。我不在乎这个世俗如何看待我,我自信地说,“其实我的内心是最潇洒的。”
刘楠第一次来时,我正在卫生间蹲坑儿,她就闯了进来。我的床上还有打开的相册,我正在看她那几张年轻丰满时的像片,我又想想,我还没有打开看玉红像片的那一页。这让我在卫生间也坦然下来。刘楠见了我,又咧开她的血盆大嘴对我笑,我不适应,我心里说,“看你那样,还真是个母老虎。”她这次来穿的又很时髦,穿着呢子大衣,里面穿着羊皮的黑马甲,脚上是双黑的靴子。她说,“你讨厌人家,还看人家的像片干吗?”我说,“那是你么?那不过是一个已死掉的刘楠而已。”她说,“既然不是我,我就把它收走了。”我说,“你拿走,你拿呀?”她就讨好地来拉我的手,这时候我就再也矜持不住自己的尊严,把她的头脸紧紧地抱在怀里了。揉搓了好一阵儿,我便开始拉住窗帘,把她放到床上开始一层一层剥她。她衣服上尽是凉气,但随着深入,她身上女性的温馨之气也开始冒出来。她仍然是我的怀里不可或缺的女人。我感到她女阴的巢穴里也冒出了热气,那里莫非也蹲着一座冬日休眠的火山?我狠命地弄她,将我多日酿造的琼浆尽授于她为止。她的身体越来越热,也越来越柔软,使我感到自己在被中抱满了软玉温香。我多少又找回些妻的感觉。她这次也没有涂口红,我就把我的津液润于她的口中了。
累了之后,我们都静下来,继续我们今生的交谈。刘楠说,“今年不结也好,我妈说本命年结婚不好。”我说,“这话你都说百遍了,我不信这一套。”其实在这场两性战争中是我想结婚。我的犹豫是我对她的个性产生了不自信,其实并无多大的矛盾。这次我忍不住告诉了她钱的事。她说,“你怎么不先买家具?”我说,“不定找谁呢,买那么早干吗?”她就瞪起她的虎眼,审视起我的脸。我说,“你不是不能结婚么?”刘楠不再理我了。后来她索性穿起衣服,我也跟着穿。我主要看天晚了,要请她去街上吃饭。走在街上,她仍不说话。我就说,“你看你这个人,一句玩笑都经不起。”她说,“谁知道你心里整天想谁呢?”我就趁无人在她的屁股上拧了一把,“除了你,我还能想谁?”我说。
我们又到那家吃了刀削面,出了饭馆门,她就向另一侧走。我拉住她,说,“你干吗呀?面都吃过了,还没和解么?”刘楠扭着头说,“我还得回去有事。”我说,“你不是赶着去赴另一场约会吧。”她又不说话了。我上前就拉住她的胳膊往回拽,她偏被拽得踉跄也不肯走。这惹得我内心极其反感。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不能容忍她的这许多细节。我觉得这种心理很危险,我应该调整自己了。这个女人有她的可爱之处,我不是当初就冲着她的可爱之处找的么?我原本对她的期望值过高,如今我跌落下来,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能否认我的失望,像今天这样一个玩笑,她都无端地生起气来,谁又不失望呢?我仍拽着刘楠,看着这满街的灯火,满街的行人和车辆,心里就不能不想起玉红,我的玉红她绝对不会这样对我。可现在紧密接触的另一个姑娘,是另一个女性的生命气息。我只能将我脑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