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娘 我的村庄-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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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传说的另一页
失去亲人的哀伤是需要安静的，这场雷雨让所有的人失去了理智，我自己也一样。原来传说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他可以让人们忘却悲伤，坚定信念……只是我比它们发现了更多一点的东西，所有的蛤蟆都在我的坟墓里乱窜，我看着这些鼓着灯泡一样的蛤蟆就觉得有一鼓莫名的力量，我告诉丑娃这个村庄将会毁灭。丑娃叫我不要以一个预言家的姿态向他宣告这些对他无关紧要的消息！他说他厌倦了这些人把我看成奇迹，我说我一直没有觉得自己是奇迹，这个世界除了自然界还会有谁能创造奇迹。我是独一无二的，但是我不能写出奇迹，我所拥有的能力不过是见证眼前的一切事实。丑娃沉默了，他说这个村庄的传说还有另一页，只是老者不想让人们对未来失去失望，所有将那具有警告意义的一页给撕毁了。当死人、雷雨、蛤蟆在一起，将会暴发生死大劫，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从古到今天，每个时代都一样，当一只蜗牛爬得太快或太慢都容易死亡。当人们的的欲望迅速膨胀无法阻挡时，自然界就会抑制甚至将人赖以生存的环境毁灭，然后再重新萌发生命……
他们收拾起东西，穿起白衣服回家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那么幸福，我当然希望看到这样的幸福一直延续……
小一一直以来就不怕蛤蟆，她顺手抓了一只蛤蟆放在口袋里，我知道，她有养蛤蟆的习惯。
村里的小孩子们都站在桥上看着送葬的队伍归来，他们是不会悲伤的，他们只是瞪着好奇的眼睛，他们等待接下来丰富的早餐还有那些各种形状的年糕，这个世界，某一些人的死亡会给某一些人带来快乐，但我相信这些小孩不是罪恶的，我情愿他们不明白生死的的悲哀，我希望他们以后会和小一起度过快乐的时光。
丑娃说警察正在追踪那几个和尚，问我要不要去了解情况，我不想听到村里人在我的葬礼上举着酒、流着泪回忆我的点点滴，我最不愿意看到小一和阿奶那失魂落魄的眼神，那样我会觉得我给他们带去难以抚慰的伤痛……
丑娃就我集中意念，只有集中意念才能找到所要找的人……
穿着制服的人搜索着一个个过境口，警犬尽职地嗅着每一种味道，他们为了职责，也会了这个社会的安宁，正在大雨滂沱的夜里不忘记艰辛地寻找。我看到了和尚们躲在山洞里，可是他们都没发现，我问丑娃我怎样才能警察注意那个山洞，丑娃说一切都是注定的，作为灵魂是不能干涉人间的恩怨的，我问如果关心了会怎样，丑娃说会永无超生之日，他说每个灵魂最大的心愿就是投胎，所以很多作恶的人是不会被暴露的，不然这个世界就是太平盛世，我说我一点都不想投胎，我想制造一些声音让警察发现和尚，可是丑娃却把我拦住了，他说他之所以能和我在一起，都是他遵守灵界的结果，如果一旦去破坏，那么未来是不可想象的，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欺骗村民信仰的和尚溜之大吉……
大雨继续下，我回到了我的村庄，一切都还在继续，只是人们开始砸了家里供的佛像、曾经被供的佛主也被村人扔到了河里，小孩子们开始脱掉衣裤，去河里捞佛像，往日他们不被允许触摸神像，现在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往上面吐口水、画胡须……
第十一章 摧毁的信仰
村庄里的河流飘起了香火的味道，村民把灶台上的、房间里的香台通通都扔到了河里，只有我阿奶还继续烧着香，像我阿爸阿妈这个年龄的人都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一想到自己信奉几十年的和尚轻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就痛哭流泪……
晚上，村里人又来我家了，这次他们讨论的不再是关于我的问题，而是关于城里的事情，他们希望阿爸阿妈能带他们去城里捡到捡金子，村民信仰佛教本来就无所谓虔诚，加上我的事情之后，他们更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了。我阿爸突然忘却了失去儿子的悲伤，他开始演讲了。他不过在城里呆了一个来月，不过是在城里干着看门的活儿，可是他描绘起城市却是有声有色，大家来听听他那杂着乡音的变通话演讲吧：
“去了地趟城里，我才发现自己以前算是白活了，你看我们在这里啊？连条马路都没有，去趟镇里还要爬山坐船的，可是在城里就不一样了，一出门，哇！那个马路啊，比我们家大厅还要宽敞，那个车啊，大的小的，红的黑的，一辆接着一辆，一座房子里全都是卖的东西，什么吃的、穿的、喝的全都有，看得我眼都花了……”
我阿爸讲得天花乱坠，他们像在听神话一样，眼睛瞪得老大的。我阿爸红光满面，一点都看不出他刚经历了丧子之痛，我不想听到他那虚荣膨胀的声音，就飘到了小一家，小一正把拍下来的蚊子喂到蛤蟆嘴里，蛤蟆也很听话，小一边喂边说：
“好蛤蟆啊坏蛤蟆，我好想小强子，不过他死了，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蛤蟆就好像听懂小一的话一样，冲着小一温柔地叫几声。
小一自言自语：“蛤蟆啊蛤蟆啊，我以后就叫你小强子吧，小强子骗人的，他说长大之后娶我做新娘子，现在他都死了，我以后嫁给谁呢？”
蛤蟆就流泪了，我看见蛤蟆的眼角边有一颗泪。
小一又说：“小强子啊，小强子，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阿奶一起去烧香了，他们都是骗人的，谁都不可以相信了，小强子你也骗我！”
我叫了一声小一，她也没反映，我又叫了一声小一，蛤蟆看了看我，小一却没反映，蛤蟆可以看到我，它还同我说话，它说：
“你看到了吧！人类宁愿相信我们这些动物，也不相信自己的同类！”
我说：“我没听错吧，蛤蟆也会说话！”
蛤蟆没理我，小一一把它的破衣服拿出来，给缝了一件小衣服，给蛤蟆穿上。
我又去看了我阿奶，她正在看我的照片，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我就不住地喊着“阿奶”可是阿奶听不到。阿奶开始念起了佛，她觉得自己很孤，她始终相信佛主是善良的，当她看到村里的人把这些神像扔到河里的时候，她觉得整个村庄就像一把坍塌的钟表，无法指出正确的方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二章 游魂姑娘
黑夜，人们收起了躁动的心，合上了不能真正判断是非的眼睛。晚风掀起一排排的松浪，月儿却依旧宁静，星星眨着眼睛装扮了璀璨的夜空。我想起了曾经与小一一起看星星的情景，没有悲伤，没有眼泪，只有丝丝的温暖。我沉浸在月色的美妙之中，并不为自己的死而感到悲伤，原来死亡只不过是一种生活的结束，另一种生活的开始，我要伸开双臂迎接我这有爱无恨的生活。我飘过小一的窗前的时候，突然看到小一睁开眼睛，双手捧着蛤蟆，爬下床，悄悄地从窗户爬下。
她穿着我阿奶给她的那件旧裙子，赤着脚在乡间游走，经过石板桥的时候，她就坐在桥上，把蛤蟆放在桥上，自言自语：
“蛤蟆啊蛤蟆，小强子死了，他从来不来看我，你知道吗？为了小强子，我上山去找他，半路被和尚*了，她们都说我现在是傻子，没有一个人愿意理我，他们往我身上扔垃圾，往我身上吐口水，总有一天我是要报仇的？”
蛤蟆听着就呱呱地叫，而我的心却开始疼痛了，这是我死后的第一次心痛，我叫了声小一，小一也没听到，她用牙齿咬破了手指，把手滴到蛤蟆的身上，蛤蟆就不断地长大，蛤蟆说：
“小一，你确实是傻了，你晚上是正常的，白天你就是个傻瓜？现在你是在做梦？“
小一说：“那我给你吃的血是真的，你吃了我的血之后，你要报答我？”
蛤蟆说：“你想怎么报答？”
小一说：“我要你杀了我阿爸！”
蛤蟆说：“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我没有权力剥夺他的生命，你与他之间的恩怨我不涉足？”
小一听了蛤蟆的话，整个人开始发抖，她用瓶盖压住蛤蟆的一条腿，用另一只手不断的扯着蛤蟆的腿，蛤蟆被分尸了，在瓶子里流了一趟的血，小一端起血就喝了进去。
我说：“小一，你怎么跟魔鬼一样？你太残冷了！”
她没反映，站起来开始游荡……我开始担心？难道小一真的有精神病？她为何会这么恨她的阿爸？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一是从十二点开始游走的，到凌晨三点又顺着窗户爬到床上。她阿爸被小一惊醒了，坐起来，打开白炽灯说：
“你把我吵醒了，杂种？”
小一嘟起嘴，也不说话，林叔叔拿了条毛巾，用左手按着小一，右手拿起小一的手，往小一屁屁上抓，直到鲜血淋漓嘴里一直骂着：“杂种！杂种！杂种！”
小一的眼泪像洪水一样在脸上流淌，我的眼泪也在流趟，为何林叔叔要这样虐待小一？我的姑娘她到底遭了什么罪？白天的她和晚上的她到底哪个是真正的她？我以为自言自语只是她自娱自乐的方式，但是我相信，小一一没有变傻？一个六岁的孩子说出惊人的话、没有逻辑的话难道是不可以谅解的吗？白天快快来临吧？我想看看我的姑娘到底受到怎样的凌辱？
第十三章 谁是疯子
林叔叔看着小一鲜血淋淋的屁股便回去睡觉了。
我要守着他们到天亮！挂在墙上的钟将时间一步步地往前推，大概五点光景，林叔叔睁开眼睛，看到小一的屁股上尽是伤疤，他一脸茫然：
“小一，你怎么了？小一，你怎么把自己的屁股抓成这样，有蚊子吗？”
小一看着林叔叔，泪眼婆娑：
“阿爸，是你把我抓成这样的，是你把我抓成这样的！”
林叔叔一脸忧伤，他拿来药水帮小一涂上，为小一盖上被子，叫小一好好睡觉，便下楼去煮猪食。他坐在土燥后面，点起了火，眼泪却像河水一样泛滥起来，他往里添完一把火，就用手抹一把眼泪。这时，我阿奶过来敲林叔叔的门了，她说：
“老林啊？小一怎么样了？昨天好像听到她哭了？”
林叔叔叹了一口气：“大娘，你说我这辈子是作了什么孽，娶了个老婆走了，家里也无亲无故，有一个女儿，到头来又傻了，天天晚上往自己屁股上抓，到了白天就掀起屁股说我把她抓破的？”
我阿奶叹了一口气，问林叔叔是什么小一这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叔叔说是从山上回来开始的，他说着眼里闪过忧郁的云朵？我发现小一一直躲在楼梯口看着林叔叔和我阿奶，她眼里有两把怒火，她扯着嗓子：
“阿奶，我爸爸是疯子，他是疯子，你不能相信他，是他把我抓成这样的？”
小一说着就把自己的小裙子掀起来，屁股上尽是伤疤！我阿奶摇了摇头，没理会小一，继续同林叔叔商量小一的事情，林叔叔一筹莫展，我阿奶说等天亮了，去问问我阿爸，我阿爸在城里呆过，可能知道一些情况，林叔叔点了点头，就泪流成河。小一坐在楼梯上，整个人晕厥过去，林叔叔想上楼拿米，看到小一晕倒在楼梯上，急着叫我阿奶，我阿奶掐了掐小一的仁中，小一就醒过来了，她那原本澄静的眼睛片刻成了黑夜的秋；，那么荒芜，她用蚊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