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娘 我的村庄-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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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上下在通辑着我们,几十年过去了,这种恐惧的心里依旧在。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杀人呢?还不是为了生活。想想我们那一贫如洗的日子,我就觉得现在很幸福。其实我也惦念家人,可是苦海无涯,回不了头了,我们将自己整容得面目前非,本不想再害人了,可是这个小孩子知道的太多了,只怪他知道的太多。”
另一个老和尚说:“那怎么办呢?四年之后,他阿爸阿妈就会回来?”
老和尚说:“这些村民很好忽悠,这个小孩反正已经瞎了,其实是我们给他吃了药,我们再让他变哑,然后不让他学习,那我们就安全了。”
小亮和尚说:“还是大哥有远识,我又想姑娘了!”
老和尚就说:“你可别坏了大事,那么小的女娃怎么也有兴趣!”
小亮和尚就说:“找不到别的女人!”
小亮问老和尚怎么把我弄哑,老和尚就说再把药放在饭里,吃一阵子就会哑了。
说着他们就哈哈大笑,我的意识被这笑声清醒了。我已经不想哭泣了,我一定要逃离这个魔窟,把所有的事情向村民宣布。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七章 逃亡
我听见他们把所有的门都关好后,就听不到声音了。他们定是出去了,不然怎么可能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呢?那我就逃吧!
在我最需要帮忙的时候,丑娃也毫无音信,难道它也被这些恶魔残害了吗?我是这么的无助,好想有个人过来帮我逃亡。我把自己的身子移到床沿,用手撑着地,可是我的手太短了,我整个人像西瓜一样摔到地上,弄出了极大的响声,此刻我连呼吸都不敢,我竖着耳朵,除了小鸡的的叫声,却什么也听不到了。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呢?难道他们出去请屠夫把我砍成碎片不成,不会的,他们说了,他们不会让我死的,可是他们去了哪里了呢?难道像小亮所说的好运样,去镇上找女人解决欲望了。我一定得离开这里,我要见我阿妈,可是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后悔我前阵子没有用我的眼睛来观察这里的环境,以前阿爸常骂我孰视无睹,我还觉得他可恨。现在我后悔都来不及了。我唯一想到的只有丑娃,我就在心里默默地叫着丑娃,他真的来了。
我说:“丑娃,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你牵着我的小手,帮我逃出去吧!”
丑娃说:“我只是个影子,我牵不到你,我说你做吧!”
没想到曾经诅咒我的丑娃现在却成了我的救命恩人,而曾经慈悲为怀的人,却夺去了我的光明。想到这里我就告诉丑娃,说很想哭。丑娃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以后有的是哭的机会。丑娃说往左,我就往左,丑娃说往右我就往右,不知道爬了多少路,我感觉我的手掌疼痛难受。
我说:“丑娃,我们到哪里了,我的手很痛,爬不了了!”
丑娃说:“大门被锁了,所有的通道都被锁了!”
我说:“那怎么办?”
丑娃说:“鸡窝,你从鸡窝那里爬出去!”
我沉默了,丑陋娃说这个时候,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在他的鼓励下,我就按着丑娃的指导往鸡窝里爬,所有的公鸡母鸡受到惊吓都拍着翅膀,发出叫声,他们把鸡窝盖给掀了起来,我闻着鸡屎的味道,往前爬,我不敢去想象我那受伤的伤口到底碰到什么,像丑娃说的那样,我得不顾一切地抓住一分一秒的时间往前……
天下起了暴雨,这给我的逃亡带来了更大的困难,雨水和泥沙都往我的伤口里渗着,我那两条裹着纱布的腿常常撞到峰利的石头上,我的手掌已像撒了硫酸一样,我一直问丑娃还有多远?还有多远?丑娃一直就就到了!就到了!可是却怎么也感受不到我村庄的味道。
要回家,我就得往下爬,从好多地方滚了下来,速度快了,可是皮肉之苦却增加了,我的额头流血了,我的耳朵也被一些树枝插进去了,可是我连抚慰一下疼痛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我现在在逃亡,我才六岁,却成了一个逃亡者,我的阿爸、阿妈、阿奶小一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有多么伤心呢?一想起他们我就泪如雨下,我问丑陋娃到了没有,丑陋娃说还要爬一个小时的路。可是这时,我却听到了老和尚那群人的声音……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章 我死了……
眼看着老和尚那群人一步步逼逝,我乱了手脚,我问丑娃我该怎么办?丑娃一句话不说,我感觉到一滴滴的血滴在我脸上,这血是丑娃的。而此时,老和尚已经站在了我前面,我抱着头,脚一蹬就从陡坡上滚了下去……
我想我即使死也要死在我的村庄里,死也要死在我亲人的怀里,我一定要见到我的亲人再死去,不然我生生世世都不会瞑目,我这样想着,也不知道滚了多久,不知道被多少锋利的荆棘刺痛,脸上肯定已经千疮百孔,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再听一听小一的歌声,再感受我阿妈温暖的怀抱……
在梦中,我听到了小一的歌声,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我只想睁开眼睛看看,我的姑娘是不是真的在我眼前,我习惯性地睁开眼睛,但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忘记我已经瞎了。于是我张了张嘴巴:
“小一,是你在唱歌吗?”
小一听到我的话,就兴奋地跳了起来:“强子奶奶、强子阿爸、强子阿妈,强子醒了,强子醒了?”
我全身无力,但是听到她的叫声,我感到很高兴,我想我又回到了我的村庄,我猜测,小一现在的脸上定是笑开了花,从她那兴奋的叫声里,我感觉到我已经沉睡了很多天。
我听到了阿爸、阿妈、阿奶的脚步声,阿妈抱着我,阿爸肯定是站在旁边看我,还有我的阿奶定是哭红了眼睛,关于他们的表情,我只能想象,为什么他们要让我失去光明。阿妈抱着我,我却觉得很累,我说:
“阿妈,你搂着我,我不能呼吸,请你把我轻轻地放下吧?”
我阿妈把我放下,我听到她哭了,小一用小手抚着我的小手,我说小一,你别动我的小手,我很痛,我听到小一也哭了,我感觉到我旁边的人越来越多,但她们很安静,只是我每吸一口气,就觉得空气不清新,我就说:
“阿妈?打开窗户吧?太热了!”
我阿妈就打开了窗户,我听到了村民们都去了里屋,她们对我的遭遇深表同情,这些善良的村民都不希望我死去,她们介绍了很多医生给我阿爸阿妈?我阿妈抱起了我,我问她要去哪里,她说去看医生。我说:
“阿妈,你别动,你一动,我就很累,你就让我这样安静地死去吧?”
“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医生会救你的!”我阿妈哭着。
我说:“阿妈,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埋葬在山顶上,我想生生世世看着你们,请你不要请道士过来给我下咒,我下辈子不会来害你!”
我阿妈说她不会给我下咒,她希望下辈子我还去她那里投胎。我说:
“阿妈,不要再相信那些和尚,是他们给我吃了药才让我变瞎的,他们曾经杀过十几个人,是犯人!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阿妈说那些和尚已经出逃,她们已经报了案了。我就松了一口气。
村民们开始忙乎起来,我阿妈把我放在担架上,邻居们就把我抬了起来,我整个人晕乎乎的晕乎乎的,我想我的生命就要结束了,可他们却不放弃,一直努力,他们不曾放弃过一个垂死的人,但我还是死了,他们到了医院才发现我死了,他们在为我哭泣,我看着我的肉体,没有一点生气。我也想哭了,丑娃说,人死了都一样……
他叫我一起离开,去山顶的洞里,我说我要看着我的肉体直到亲人将我埋葬……
第九章 葬礼
母亲请了礼仪师为我化了最后的妆容,我看到我的肉身又像以前那么干净可爱,唯一不同的是,我已经没了呼吸。
在场的每个人都掉眼泪,母亲更是哭得晕了过去。我不想看到母亲伤心的样子,可是我又不舍离开母亲。我问丑娃,我会不会长大,丑娃说所有人的灵魂都会像个婴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吸收天地之精华,才能转世为人。所有灵魂没有大小老少之分。
我飘浮在肉身上空,想去安慰我的母亲,却无法靠近。原来灵魂是毫无能力的,它只能这样无助地看着世间的悲悲喜喜……
父亲不想让我走得太凄凉,若是按村里的规矩来,像我这样年少死去的人,是不能敲锣打鼓的,只能一家人安安静静地把我埋到土地里。可是村里人似乎对我的死很痛心,他们一致同意父母给我操办葬礼。其实,葬礼只是安慰他们活着的人,对于我来说,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们请了一批道士,做了三天的法事,第四天凌晨,母亲就把我抱到小棺材里,周围全都是鲜花,我想他们操办这次葬礼定花了很多的钱,不过,我看到这么漂亮的小棺材就觉得很温暖,尽管我的肉体会腐烂……
村里的大人小孩子、亲戚朋友都过来送行,场面很悲壮,人们穿着白色的衣服,戴着白帽子,道士们吹着锁呐、敲着锣鼓,林叔叔牵着小一的手,小一的眼睛哭得跟杏仁一样的,脸色也有点苍白,她肯定很伤心,曾几何时,我们还在河里嬉戏,现在却是阴阳相隔,生生世世两不相见……我不想小一直这么苍白下去,她应该重新找到快乐,我也不想我的阿爸、阿妈、阿奶一直活在死亡的阴影里,爸妈可以再生个孩子,阿奶可以再有一个孙子,对于一个死去的人来说,并不希望他的亲人天天想念他们,他们最想要的是看着亲人幸福如初的样子……
所有死亡的悲伤,对于一个死者毫无意义,他们的眼泪只能让死者走得不安宁。但是,我不想离开这个村庄,我要在他们全都结束生命的时候,再离去。因为他们对我的想念牵住了我的心,我答应过阿奶要一辈子呵护小一……
丑娃说我可以投胎,为何还要留恋,我说我舍不得,丑娃说舍不得又能怎样,你只是个影子,她们永远不会感受到你的存在,你流泪或者是哭泣,他们都不会感受到,守着她们,只能让你自己孤独一辈子,而且你也不会开心。我说也许一个灵魂的意义就是见证亲人的悲喜欢忧……
丑娃沉默了,和我一起看着这场葬礼,当棺材放到土里的时候,突然电闪雷鸣,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奇迹吗?为何上天会因为我的下葬而暴怒……可是村里人都开始欢呼了,因为在村里有一个传说,一个死去的小孩下葬时如果电闪雷鸣,这个村里从此就会繁荣昌盛……这个传说一直没有发生,今天现实印证了传说,他们就欢呼起来了,完全忘却了悲痛。
是的,一个村庄的繁荣和喜悦是可以盖过一条死去生命所带来的忧愁……道士们突然吹起了欢乐的曲子,所有的人都脱掉了白衣服,跳起了村里的传统舞……我也跟着音乐一起飘舞,我要守着这个村庄看着它的繁荣……我要守着我的姑娘,看着她长大成人……我要守着我的亲人,跟他们分享悲喜欢忧……
第十章 传说的另一页
失去亲人的哀伤是需要安静的,这场雷雨让所有的人失去了理智,我自己也一样。原来传说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他可以让人们忘却悲伤,坚定信念……只是我比它们发现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