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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可惜不是你-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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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简国庆夫妇提起,幸好这是间单人病房,也没有人其他人干扰的。时间长了,她们渐渐地熟稔起来,周蔷偶然一次在落日的余辉里叹道:“我当初真的没有想到,他竟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她不知为什么心中动了一下,然而,灿烂的霞光里,只见周蔷俏丽的身影如梦如魅,黑暗悄悄地来临,一切又陷入了无边的沉寂里。 
于惠兰的病好了,每天晚上都会送饭来,凑巧遇见了周蔷离开的背影,不禁“咦”了一声,后来看她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刚刚来的姑娘是谁?”她见瞒不住,便道:“是简明晖的好朋友。”于惠兰却不说话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倒引起了她的注意,不过也再追问下去。 
那天,住院部的一部分护士去参加考试了,人手不够用忙地不可开交,正巧简国庆夫妇都来了,她便得空到门诊大楼去取简明晖的化验结果。坐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感冒来打针的万恬,便说了一会儿话,原来姚琳将事务所的收尾工作交给了办公室的王主任处理,基本上处理地差不多了,房子在春节后就要租出去了,看她在办公室有没有遗漏的东西,抽空赶紧去收拾收拾。万恬大概还不知道她和项振灏闹翻的事,还兴高采烈地问起她出国的事,等看她的样子有些淡淡的,仿佛不愿深谈的意思,也就罢了。 
她回到住院部将化验单交到护士站,一个人走回病房,房门虚掩着,只听道于惠兰小声道:“真的不骗你,我那次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周蔷,周院长的女儿,凤英给明晖介绍的那个对象,在公安局宣传处工作的那个。”简国庆道:“你千万不要去拨弄是非,小黎是多么好的孩子,这样没日没夜地照料明晖,我们只有感激的份,哪能再扯出从前那档子事来,让人家孩子寒心。”于惠兰连连道:“我知道…我知道…只不过…只不过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是呀,这个世界可真巧,她现在才算明白周蔷那一日的感叹究竟所谓何来。 
突然,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响了起来,嗡嗡的声音象是憋着气,她急忙接了起来,是万恬打来的:“姐姐,我才想起来,前些时候有封邮件是寄给你的,我一看也没有寄信的名址,就放到你的办公桌上了,后来因为忙也忘了给你打电话,你抽空去看看吧。” 
她并没有在意,一天忙忙碌碌地也就给忘了。 
吃过了晚饭,周蔷来替换她,她出了医院,晚间的风停了,并不是太冷,天空里星罗棋布,拥挤不堪,月光却稀薄了,人心也有些荒凉。她慢慢地走到车站旁,没有公车,只得无聊地等着,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着,一个外地模样的中年男人向公车亭旁边的一个邮筒投了一封信,这个年月还有人以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或者物品,也算是稀奇一景了,她不禁微微一笑,不由得出了神,半晌才意识了什么。 
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来过事务所了,开了灯,一地的狼籍不堪,到处堆放着垃圾纸屑,真是一派树倒糊狲散的萧条景象,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果然在桌子上放着一个黄色的牛皮纸信封,浅浅的一层灰尘,看样子是有些日子了。她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擦了擦,上面歪七扭八的写着她的名字还有工作单位和地址,尽管字迹几近僚草,可却是从前在大学时代最最熟悉的,她的心没有缘故地通通跳了起来,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便撕开了信封,原来里面是一张光盘。 
也许…就是那一张许多人梦寐以求,甚至负出了巨大的代价也未能寻获的小小物件,如今赫然摆在了她的面前,大概是简明晖在危急的关头没有他法,只得在匆忙之中寄给了她,是要她做什么呢?代为保管,还是交给徐铁昆?如果交给徐铁昆的话,应当直接寄到公安局去,而不是寄到她这里来。她呆坐了好久,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开启了电脑,将光盘插了进去,没想到竟然设置了密码,是打不开的。 
她自认并不是电脑的行家里手,平日里也顶多是打打字记记帐,对于破译密码根本是一窍不通,但是从电影上看来的对此情此景过分紧张渲染所带来潜移默化的影响,更加深了一种血脉贲张的刺激和强烈的诱惑。她竟然坚持不懈地试了下去,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却是毫无进展。但是她相信,简明晖一定打开过光盘,看过里面的内容,或许…因为…有些内容…使得简明晖无法直接交给徐铁昆,正因为那短暂的犹豫,最终招来了杀身之祸,或许,这也正是黄瓜卒死的真正原因。 
这样重要的东西必须把它复制下来,她当时只是单纯想着简明晖与黄瓜都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决不能再让它得而复失,于是她打开最下面的一层抽屉,里面满满的的一盒子光盘,都是她原来的审计工作记录的底稿,她全数抱到桌子上,一张张地翻找,想找一张没有用的作为刻录的底盘。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在岑寂的幽静里竟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而且是越走越近,嗒…嗒…嗒…仿佛有刀在剁着案板上的肉,只有人人宰割的漫长等待。 
她来不及做他想,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张光盘从电脑里退了出来,慌乱之间将光盘放到了桌子底下的地毯的夹层里,又把桌上的那些胡乱一抹,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黑衣黑裤黑色眼镜的男人如鬼魅一样堵在门口,没有半点人气,只一咧嘴,寒光一闪,露出森森的牙齿,冷冷地道:“黎小姐,你好忙呀。” 
她的背心嗖地一下冷风浸浸,却还来得及将电脑里的窗口全部关掉,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用手撑住桌子边缘的一角,勉强镇定着自己,道:“阿虎,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虎却不理她,上前来翻弄着桌上已经乱七八糟的那堆光盘,可惜并无头绪,便道:“黎小姐,把东西给我。”她装做一派迷茫,问道:“什么东西?”阿虎很不耐烦地道:“你不要装算了,就是简明晖寄给你的邮件。” 
她的心底悚然一惊,万恬告诉她也不过半天的工夫,阿虎又是如何知道的呢?她根本没有把这件事透露给其他人知晓。 
阿虎有些不耐烦地道:“你不用想了,是我们在你的手机上安装了追听很踪器,所以你的同事提到有人给你寄了一封奇怪的邮件后,我们猜想大概就是简明晖得到的李名山的光盘。” 
我们…原来项振灏早有安排,想想那精致高档的手机,那曾经温柔缠绵缱绻悱侧的情景,她突然一阵恶心,浑身禁不住轻轻地颤栗起来。 
然而,阿虎却步步逼近,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巨大的黑色阴影罩在头顶,莫名的心悸枉枉地威胁着她,她只觉得仿佛有一把锥子在脑袋里轻轻地搅动着,锐利的痛楚几乎要把整个头颅撕裂一般,她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怔怔地凝视着已经到来的危险,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她的额头,沉闷的声音在顶上盘旋:“黎小姐,你最好乖乖地说出来,否则我的枪可是不认人的。” 
她突然冷冷地道:“项振灏,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人拿枪指着我吗?”以阿虎的经验本来不会被她骗过的,可是偏偏就是回头看去,她抬手一扬,拨开阿虎的手臂,夺路而逃。 
只可惜她跑不远,在房门外的走廊里,项振灏正倚在墙壁上默默地注视着她,不由得地让她停下了脚步,他也在。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阿虎追了上来,一把揪住她的背心,将她又拖回办公室里的一张沙发上,她仍是呼呼地喘着粗气,死死地盯住由门外缓缓地踱进来的人,冷冷地道:“项振灏…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也是一袭黑色的风衣,大约在夜间里行动的人都要靠这暗沉沉的颜色来掩盖行藏,从来都是衣冠楚楚流连于高堂殿阁红灯酒绿里的上流绅士,如今却冷咧残酷地做起了“午夜杀手”,罪恶与魔鬼的化身。 
阿虎气呼呼地道:“老板,我敢保证光盘就在她手里。” 他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冷冷地道:“你非要这么倔强吗?把自己弄地遍体鳞伤地又是何必呢?” 
她亦冷冷地回应道:“我倒要看看你会把我怎么样?” 
他“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突然摆了摆手,阿虎会意,将枪递了过去,便走到办公桌前细细地一张张检查起那堆光盘来。而他依旧气定神闲地把玩着手枪,又掏出手帕来,细细地擦试着,并不看她,半晌才道:“你不要仗着我曾经说过要跟你结婚,就自以为可以比旁人有什么不同,惹火了我,我是一样翻脸不认人。黎涵予,我不想搞得鱼死网破,乖乖听话,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你。” 
她盯着阿虎的一举一动,紧张到了顶点,屋里突然寂静下来,静地惟有她慌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地沉入谷底,总有结束的那一刻,如果发现都不是他们所要找的那一张可该怎么办?于是,她摇了摇头,道:“我要是不答应呢?且不说我没有你们说的东西,就是我有,如今你这样的待我,我也只当没有。” 
他放缓了语气,道:“黎涵予,把东西给我,你知不知道你拿着的是一枚定时炸弹,会有多少人因此而牵连上身,甚至丢掉性命。” 她冷冷地道:“也包括你吗?” 
他突然将枪举了起来,正瞄准她的额头,吓了她一跳,想不到他真的狠地下心来,不禁一阵凄凉,怔怔地出了神,只听地他淡淡地道:“黎涵予,你真是明知故问,若不是关系重大,我何至于跟你撂下脸来。所以,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明亮的灯光投在他英俊的脸上,却是狰狞扭曲的疯狂,只有眼睛里还闪烁着与从前凝视着她时璀灿的星光,恍惚间有些情不自禁的渴望,想要奔向那散发着温暖的地方,她迷迷惘惘地站起身来,“当”地一下,膝盖磕在茶几的边缘,有一种钻心的疼痛,人渐渐地清醒了过来,原来不过是灯光的倒影。 
到头来,怎么会是这个人?! 为什么?上天偏偏做这样的安排! 
半晌,她用鄙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以前都是跟我怎么表白的?原来不过是将一切责任推到李名山的身上,原来这帐册与你也是性命攸关。” 
他慢慢地将枪放了下来,淡淡一笑,道:“你现在才明白,也不算太晚。我虽然对你说过许多话,也确实想与你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只是当身家利益摆到近前时,少不得也要有些牺牲与放弃。” 
她“哼”了一声,道:“已经有那么多人被你牺牲掉了,多我一个又何妨?”他点了点头,却笑道:“你白白地牺牲了,谁夜以继日衣不解带地照顾在昏迷中的人?你舍得吗?”停了片刻,又语带讥讽地道:“黎涵予,你真是慈悲心肠,总是适时地关怀那些需要你关怀的人,所以才有这许多男人被你迷地团团转。” 
她的双眼一眯,嘴角轻轻地翘起,璨然一笑,道:“那么,你呢?你也被我迷地团团转吗?” 
他有一刹那间的失神,也许是她的错觉,他旋即又换上了那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与疏远,也站起身来,冷冷地道:“我自从知道了你和我弟弟之间的事后,实际上就不再对你抱有任何幻想了。其实,也不过是公平的交易,我既然存了私心,也断不能要求你也真心相对。” 
这些话说地很是轻松简洁,却还是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犹如烈火烹油一般的强烈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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