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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可惜不是你-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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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子蕴并不打算放过她,接着道:“黎小姐,请恕我问一个冒昧的问题,你…你…爱他吗?” 
她的手心里渐渐地溽出汗来,人仿佛向后跌了十几丈,有些不能承受的慌乱,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即使决定要和他结婚了,却还是处处回避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她究竟爱不爱他呢? 
如果她不立刻回答,至少那纤细敏感的女子一定会生疑的,可是她又不能直接地回答,因为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于是她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郑子蕴,只是温柔地微笑,目光中尽量流露出幸福与喜悦的光彩,而郑子蕴也就明白了一切,额头上又渗出来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愈发地苍白起来,她惊道:“你没事吧?” 
郑子蕴渐渐蹙起了眉头,捧着腹部,低声道:“没事,我的胃一向不太好,刚刚就有些不舒服,可是我不想错过这机会,本来以为忍忍就会好的,想不到这会儿又发作起。她顿脚道:“不舒服也是能忍的。”急忙叫侍应倒了一杯热水来,可是郑子蕴的情况似乎比想象中要严重,握着水杯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表情越来越痛苦,水杯滑落到地上,玻璃粉碎,辟啪乱响。她吓坏了,那侍应倒是很机灵,立刻给叫了辆救护车来。 
她陪着一起到了医院,上窜下跳地办理着一切琐碎的事务,检查、化验、取药,直到挂上点滴。等安稳下来,她才想起来,是不是应当通知项振灏,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他来了,以最快的速度来了,几乎是她不能想象的时间。她本来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可是他却劈头盖脸地问过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她怎么会突然不舒服疼成那样呢?”气急败坏地样子让她委曲地差一点儿哭出来,好象是她累地郑子蕴生病似的,既然是放在心尖的宝贝,就该时时刻刻地好生爱护好生看管,如今自己矫情做作地伤了人家的心,却将一切罪责赖到她的身上,真是好没道理。 
尽管如此的不忿,她还是忍了,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和医生详细地询问着情况,满脸的焦灼与不安,自己心中却是惊痛翻滚。 
夜里的医院有一种渗人的寂静,长长的走廊尽头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偶然听见护士轻轻的脚步声,象小猫一样蹑足潜踪。她独自一人站在窗前,身后是阴森森的茂林葱树,暗沉沉的墨绿飘在黑色的夜,偶然有星光一闪,旋即归于了平静。前面是病房,闪开了半边房门,其间陈设一如高级酒店,只放着一张床,床上趟着那个纤弱美丽的女子,还在昏昏地睡着。一个高大的身躯半驱在窗前,紧紧地握着那女子落在被单外的手,淡淡的灯火映在他的脸上,仿佛在瞬间老了好几岁,竟然憔悴到这个样子,一向潇洒倜倘文质翩然的男人,也有如平常人一样的软弱与涣散。她就那样默默地凝视着这一幕,心里渐渐地凉下去。 
突然,包里的电话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号码是简明晖的,犹豫了半晌,还是走到走廊的另一端去接起来,可是简明晖却也是沉默的,好一会儿才道:“黎涵予,小梅死了。” 
隔壁墙上一只石英钟,大约年岁太久了,滴嗒滴嗒的指针走动的声音刺耳分明。她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听错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地问道:“简明晖,你胡扯什么?” 
电话那一头也是一阵停顿,半晌才道:“我也想自己是在胡扯。可是徐铁昆发现了一点新的线索要找小梅了解一下,就去了小梅的家乡,才知道小梅发生了交通事故,就在半个月前,当地的警方按照普通的交通事故进行了处理,可是怎么那么巧,她的家里又发生了火灾,一个活口也没留。黎涵予,这是谋杀,是有人不希望小梅开口说话,是有人不希望徐铁昆从小梅那里得到有价值的线索,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地杀人灭口,可怜那一家人都是老实的乡下人,一辈子忠厚勤恳,没得罪过什么人,却白白地送掉了性命。那些人甚至连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也不肯放过…你却还是不信吗?还是要一意孤行地明知是火坑也要跳下去吗?” 
她记得在半个月前正是自己被李名山劫持的日子,而项振灏冒着风险一个人来救她,她当时还问起他为什么不带上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阿虎,当时他很明显是有些躲闪的,阿虎去办的重要的事…是不远千里地去要了人家一家人的性命吗? 
后脖梗子渐渐地有些僵硬,一丝丝的麻木与酸痒缓缓地爬上了头顶,心中却犹如万箭齐发,岩浆迸裂式地发作,眼前虚虚恍恍的都是项振灏冷笑着渐渐狰狞的面孔,并不是简明晖的牵强附会,因为她自己曾在暗处听过项振灏与阿虎之间的密语,知道一切并不简单。可是她却自欺欺人地以为他有不得以的理由,然而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示从未亲手害人性命,也不过是玩的文字游戏,自有妥贴地人奉了他的旨意去做那些肮脏的勾当,却永远也没有证据指向他的身上,他可以明哲保身地继续做自己的体面人,好个体面人! 
只听地简明晖冷冷地道:“魔鬼掩藏起自己凶狠的面目,插上了翅膀,也变不成天使。” 
如雷轰电掣,满天爆开急流万千,纷纷陨落,汇成江河湖海,一泻到底。这话就象锥子一样一点点刺向她的胸膛,使她渐渐地承受不住,缓缓地地跌坐在地,她以后和一个杀人凶手同床共枕共度余生,可能担保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从病房里出来,远远地看见她坐在地上,双手护头将脸埋在膝盖间,走上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起来吧,仔细着凉了。”她从恶梦中惊醒,睁开腥红的眼睛,凌厉的逼视迫地他不由自主地缩回手去,好一会儿,才道:“你…这是怎么了?这眼神真是骇人。” 
她“哧”地笑出声来,慢慢地扶着墙壁站起身来,不再看他,径直向走廊外走去。他想了想,终究追上来,在电梯间一把拽住了她,道:“刚刚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着子蕴的身体…所以才…你这又是何必?” 
她回头凝视着在灯光底下英俊地让人旋目的脸孔,心中却是简明晖的那句话“魔鬼掩藏起自己凶狠的面目,插上了翅膀,也变不成天使”,冷冷一笑,道:“在你眼里,郑子蕴就矜贵万分,旁人的性命却都是虫蚁草芥,可以任由你践踏迫害。”他以为是在无理取闹,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了她,皱着眉道:“你胡说什么!” 
她冷冷地道:“项振灏,你刚刚用沾满鲜血的手去握住郑子蕴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在玷污着她?黄瓜死了,可是你连小梅也不放过,项振灏,你还有没有人性?” 
他的眼中寒光一闪,噤声道:“黎涵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的嘴角绽开了一个稀薄的笑容,仿佛残冬末尾悬挂在树梢似坠欲坠的积雪,沉甸甸地负荷不起。 
他渐渐缓和下来,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简明晖又跟你胡说了什么,你不要受他唆摆,根本是没有的事。” 
她还是笑出声来,道:“冬至那天,我想和你一起吃顿团圆饭,所以去了你家里给你包了饺子,无意中听到了我本不应该听到的话,此后我仍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是想着你答应过我的承诺,我总该相信你。可是,你却做了什么? 
他的瞳孔渐渐收缩,又慢慢地放大,射出骇人的光芒,几欲将她吞噬,然而只是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腕,强硬的力道,似乎是要捏断她的骨头,疼地她叫出声来,而他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字地道:“你总也改不了多管闲事的毛病。既然是不该听到的话,你又何必要听?难道就不怕给自己也招来杀人之祸吗?” 
她猛然将头一扬,毫无惧色地与他对视着,没有半点退让,也一字一顿地道:“项振灏,你不是有一天连我也不肯放过吧?那好,随你的便。” 
他攥着她的手渐渐有些颤抖,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电梯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有一种鬼异阴森的气氛弥漫在当间。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淌,他终于松开了手,有些无奈地道:“反正我没有做过,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想不到前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变地象仇人一样,你要是总这么多疑,我们就是勉强在一起,也没有意思。” 
真是简单,分手也不过是这么简单。她一点都没有停留,便急匆匆地跑掉了,仿佛多呆一秒,真的有性命之忧似的。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直到慢慢地渗出血丝来,也不觉得。突然,电话铃响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疯狂地掷在地上,一下子跌落成两半,如同已经分崩离析的两颗心。 
她关上了手机,拔掉了电话线,将自己封闭在家里整整三天,稀里糊涂,浑浑厄厄,不想看,不想听,不想说,只是想,胡思乱想。 
一切都停止了下来,只有已经发生的事情却还是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她,噬咬着她如同惊弓之鸟的神经,丝丝缕缕,牵牵绊绊,反反复复。她其实是想说服自己,也许项振灏的确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许简明晖所做的并非是专业性的判断,也许一切都是阿虎的自作主张,也许是另有旁人在幕后掌握着生杀大权,也许…一切都是也许。 
这三天下了好大的雪,天与地被包裹在晶莹剔透的白色世界里,凸显出异常地纯洁与宁静。她坐在窗台上,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玻璃上千奇百怪的霜花,只到指甲里塞满了冰屑,有一点沁骨的凉意,半晌才意识到是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青春是何其美好的时光,可是她却常常浸泡在泪水里,因为屈服于世俗偏见的执着,因为不明智的选择,因为性格中的软弱无能,其实怨不得任何人,没有人强迫她非要怎样做,只怪她自己心太强志不坚。 
“嘭…嘭…”,有人在剧烈地拍门,她懒地理会,仍旧呆呆地望着玻璃上的斑斓世界。一会儿,却是姚琳的声音在门外叫道:“黎涵予…我知道你在家里,快来开门。”她知道姚琳的急脾气,一旦认定了,必会契而不舍地狂敲下去。她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去打开了房门。 
姚琳象见到鬼似的,叫道:“黎涵予,你在窝在家里孵小鸡呢?啧啧,看看你这幅样子,拍《惊声尖叫》都用不着化妆。”说完拉着她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镜子里女人邋塌的服饰,蓬着一头乱发,眼窝深陷,浓抹重彩的两个黑眼圈,的确有些恐怖寒怆的意味。 
姚琳在身后道:“也不知道你犯什么病了,手机不开,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去巡视了一翻,发现电话线已经被拔掉了,又叫道:“黎涵予,是不是和项振灏吵架了?”她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淡淡地道:“你又知道。” 
姚琳笑道:“女人突然变地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当然是与男人与感情的事有关。黎涵予,你能遇到项振灏,也就别再挑剔了,其实他为了你,已经替我们事务所抗了不少事,单就是前些时候的官司还有这次事务所高价出售,没有他帮忙,哪有那么顺利解决。这一切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她低下头来,轻轻地搓着睡衣下摆的毛边,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姚琳并不认为发生了多大的事情,还以为是正常的小打小闹,也不在意,道:“黎涵予,我要出国了,这个周末你有没有空,约你吃顿饯行饭。”说必,又摇了摇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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