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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可惜不是你-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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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孤独地坐在藤椅里,以手支颐,血色残阳下只见一个凄凉的背影。她慢慢地走上去,俯下身来,轻声道:“我来了。”半晌,他才道:“我知道。”竟有眼泪顺着面颊滚了下来,道:“黄瓜…他死了。”她轻轻地抚着他的脊背,道:“我知道了。” 
他顺势靠近她的怀里,泣道:“黄瓜前些时候认识了一个女朋友,那女孩子不嫌弃他过去的事,一心一意地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结婚的日子已经定好了,可是那些人却把他活活地吊死了。如果他不是为了帮我,就不会有这一天。黎涵予,我是个灾星,谁靠近我,都不会有好结果。就算是我隐姓埋名的那些日子里,也得到了…那些人…可是我却出卖了他们,最终把他们一个个都送上了绝路。” 
这种身心分裂的生活,的确会造成一些感情的障碍,她从前听他谈起的时候很平静的,原来在心里隐藏了这许多的无奈与伤感,还有欲罢不能的情义上的沉重包袱。虽然是为了工作,可人倒底是感情动物,并不是输好了程序的机器人,只忠于既定方针,没有内疚与自责。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抱着他,安慰着他,心中思潮起伏,手心里湿腻腻的,竟是一片冷汗。 
忽然,他硬生生地推开了她,猩红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与急迫,噤声道:“黎涵予…不要…你不要…再趟这淌浑水。” 
她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艳丽的晚霞渐渐地淡了下来,在她明朗如月的脸上投下浅浅的一道阴影,有些颓败之意,可她的声音却在冷风残阳间清脆如冰:“如果真的这样,那么今天老警察就不会藉着查帐的因由找上事务所来。” 
他没有惊诧的表情,自然是知道这一切了。 她站起身来,脸上已是寒霜笼罩,半晌才一字一顿道:“我偏不相信,真的与他有关。” 
他长叹了一声,紧紧抓住了藤椅的扶手,已经起毛了,在掌心里簌簌发抖,仿佛悬崖上苦苦挣扎的小草,外表娇弱柔顺,及待人的呵护,却因生错了地方,又加之行格刚烈,不耐于寻常的妥协,屡屡迎向暴风骤雨的挑战。矛盾与忧虑撕裂开重重闭塞的心房,本应做崖上的青松,为她挡风遮雨的,却为了不得已的理由,要将她置火烹油煎的危险境地,未尝不是令人唾弃的小人行为。他又紧了一紧,只让竹制的藤椅骨架隐隐生危,似要坍塌,却终究未再出言阻止。 
银行里的人可真多,她抽了一个号码,前面还有十四个人在等待,想想还是在导引小姐的微笑指示下到休息区坐下,拿起当天的早报翻阅起来。 
一旁大堂经理的办公桌边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样子有些拘谨,头发有些稀疏,正很认真地询问着有关银行保险箱业务的具体操作规程。原来,那人的父亲突然去世了,留下来一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至于其他的细节,家里人却一概不知,言谈话语之间流露出是寄期望于什么值钱的宝贝,很想尽快提出来。 
银行的大堂经理,也很耐心地解释着,开启银行保险箱,必须要有保险箱的钥匙和密码,与银行方面的钥匙一起启动,而象这个男人的这种情况,还必须办理相关银行保险箱的申请人已经去世及继承的公证文件,否则银行方面是不会擅自开启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那个男人可怕的智商深刻地考验着大堂经理的职业精神,然而尽管问了无数遍,回答了无数便,却丝毫没有半点不悦之情,真真叫她佩服。 
她又翻了一页报纸,正好是家庭生活版面,说的是兄弟姐妹为了争夺老父亲遗留下来的一处房产对簿公堂却将老母亲置之不理的新闻,另外还附有许多读者写来的谴责感言,好不热闹。她心里一阵感叹,这也许就是生活的原貌,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和金钱比起来,是如此地不堪一击。金钱的魔力,诱使着人们放开胆量,痛下狠心,疯狂地作出一切能为和不能为的事情,也不管这后果是多么地可怕,也不管是没钱的人,还是已经很有钱的人。 
她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钟了,银行的储蓄窗口本来就开地少,又遇上前面几个储户的服务项目进行特别繁琐,便一概地拖沓下来。幸而有许多人等不及了,早早地离开了,所以当她还在抱怨的时候,红色指示灯上已经在显示她的号码,而她的业务非常简单,只不过是提两万块钱。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甚至也没有征求简明晖的意见,只是觉得应当如此。然而到了医院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不安,寂静的走廊里,偶尔走过几个穿病号服的人,惨淡的神情,只让人有些心惊肉跳,生命走到这样的一步,总难免有些难以控制的无力颓堕之态。 
按照简明晖说的房间号码,她缓缓地寻了去,在不远处却遇见徐铁昆和另外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还有上次的那个女警察一起走了出来。徐铁昆一怔,回首低低地跟那个男人耳语了几句,那个男人竟很注意似的看了看她,微微点了点头,便与那个女警察先行离开了。 
徐铁昆笑道:“你也过来了。”她点了点头,道:“我去看过简明晖,知道小梅住院了,所以…来看看她。您…是为了工作吗?” 
徐铁昆略微停顿了片刻,道:“其实黄瓜之前就帮助我们破了不少大案子,多少次危险都挺过来了,想不到这一次…不久前,他来跟我说,因为我也快退休了而他跟完这个案子也不想再干了,想和未婚妻一起回老家做个小生意,不想让老婆孩子也跟着担惊受怕。我已经同意了,这个案子也让他放手,只专心准备结婚好了,可是想不到…还是出了事。我猜他大概是发现了什么,才突然遇害的。” 
她看徐铁昆的脸色暗淡无光,瞬间仿佛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纵横地更加深刻了,禁不住心里也是黯然。半晌,徐铁昆才道:“今天只是受组织上委派,和我们大队长过来慰问一下家属。只是局里的资金也很困难,所以只能适当地给予一定的抚恤补偿。噢,你进去吧,安慰安慰她,我先走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谈。” 
其实,他们有什么好谈的?她只怕自己承受不了如此的重责大任。可还是点了点头,送别了徐铁昆后,慢慢地走了几步,才来到小梅的病房前,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地推门进去。 
小梅半倚在病床上,脸朝着玻璃窗,一旁坐着两个中年男女,亦是沉默不语。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小梅…”小梅听到呼唤后,慢慢地转过脸来,红肿着双眼,泪雨滂沱,伸出手来,泣道:“黎姐,黄哥…他被坏人给害了。” 
这样地咬牙切齿,仇恨分明,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惊魂莫测。其实,她亦有脱不了的干系,所以才会感到内疚与自责,此时此刻方才真正体会到简明晖痛苦愤慨的深切感受。如若不是…可是什么都无法说,只能上前去握住了小梅的手,小梅顺势倒在她的怀里,嚎陶大哭起来,她也禁不住泪流满面。 
斯人已逝,独留伊人于世上,如何让人不悲痛伤感。 
一旁的中年男女也跟着哭起来,那男人念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她亦懂得这个道理,却不能任由这个局面持续下去,于是便拍拍小梅的背心,柔声道:“小梅,别哭了,你该坚强些才是,否则,黄瓜他…他会放心不下的。” 
小梅擦了擦泪水,慢慢地放开了她的身体,平静了一下情绪,道:“姐姐,你坐,这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大老远从老家赶来,本来是来参加婚礼的,可是…现在却要参加女婿的丧礼。”说着,眼泪又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一时之间,病房内又是一阵惨然。 
过了一会儿,小梅的爸爸道:“虽说这喜事变成了白事,可是阿们心里也是很安慰的。娃是寻了一个好人哪,今天有政府的领导专门来慰问阿们,阿们可是头一回见到那么大的领导,说的都是表扬阿女婿的好话,还给娃送来钱。虽然阿们不清楚倒底是为了啥子事情,可也知道阿的女婿是和坏人做斗争才没有的,虽说苦了阿们的娃,可是这世上有坏人,就总得有人去惩治,阿们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阿们女婿是为了这个才没的命,阿们也只得认了,可是阿们也觉得光荣呀。” 
她呆呆地望着这个木讷纯朴的山里人,穿着有些破旧,满面风霜,平时在大街上遇见也许都要避之而行的,可是却说着这样朴实动人的话语,深深地震撼着她的心灵,一个普通的农民都能体会的道理,为什么她就做不到呢? 
于是,她向小梅道:“小梅,你有什么打算?”小梅擦了擦泪水,道:“我爸说的对,黄哥是为国家干事情的人,他是牺牲了,却死地光荣。”这样说着似乎也是想给自己增添些力量,又轻轻低沉抚摸着腹部,眼泪又涌了出来,半晌才道:“我要把黄哥的骨肉好好地抚养成人,等他长大了,告诉他他爸爸是为了和坏人做斗争才牺牲的,让他好好念书,将来考警察,去做他爸爸没做完的事情。” 
她无法抵挡那母亲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布满血丝的眼中除去凄婉,更多的却是骇人的执拗。瞬间,豪情壮志充溢在病房之中,连一直低头哭泣的小梅妈妈也抬起头来,怔怔地盯视着前方,仿佛未来已经近在眼前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在金钱利诱之下,还有这样笃定的情感,是幸还是不幸呢?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小梅怀里,小梅还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之中,诧异道:“这是什么?”她淡淡地道:“只不过是两万块钱,是我…和简明晖的一点心意。”小梅惊恐地向外推辞着:“不能,我怎么能拿您那么多钱呢?况且,晖哥已经给我们送来不少钱,刚刚他们领导又给送来抚恤金呢。” 
她却一把按住小梅的手,道:“黄瓜是我和简明晖的朋友,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现在你还有了孩子,将来生孩子住院都是不小的费用,你又没有医疗保险,况且以后一个女人独立抚养孩子长大更是需要一定的经济能力的。我的收入还可以,所以这点钱算不了什么,你就收下吧,否则我不会心安的。” 
当然无法心安,因为那不能说说不得的理由,将她陷在其中,倒好象真的是她亏欠了这许多人似的。 查看该章节最新评论(0)正在加载……
二十四
出了医院的大门,天空突然变地灰蒙蒙的,象灌满了铅块似的压地很低,几欲将愁云惨淡的心情推向谷底,更加郁郁寡欢。起风了,狂风夹着落叶在呼啸着向脸上扑来,冷嗖嗖地直入颈项,她连忙拉了拉衣领,哈了一口气,却见白色的雾气在前方升腾,已经是冬天了。 
半天也不见一辆公交车到来,连出租车也失去了踪影,大概都是冻住了,她顿了顿脚,有些心烦意乱,不想却有个不熟悉的号码打来,接起来,声音有些低沉,却是彬彬有礼受过训练的样子:“是黎涵予小姐吗?我是项振灏父亲的秘书,姓张…”她的脑袋里一阵轰响,这才是“那么大的领导”呀,如今大概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海悦酒店的咖啡厅里,寂静无声,张秘书引着她来到一张台子近前,原来并不是“那么大的领导”要见她,而是“那么大的领导”的夫人。 
郑夫人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才微微颌首道:“坐吧。” 她真恨自己的软弱可欺,明明受了蔑视,却还要毕恭毕敬地坐了下来,象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郑夫人淡淡地笑道:“好久不见了,黎小姐。我已经替你点了咖啡,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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