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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可惜不是你-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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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有些吃惊的样子,道:“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马路上?” 
她就是再累再乏,也不能和他有更多的接触,于是便道:“没什么,有事也不关你的事。”说完便径直向前快速地走去。他当然不会轻易罢休,一把拽住了她,道:“你跟我哥吵架了?”她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继续向前走着,急地他在身后大叫:“黎涵予,你要一个人走回城里去吗?” 
她突然转回身来,冷冷地道:“就是万里长征,我也要一个人走回去,因为,我不想再和有你半点牵扯。”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似乎有些生气了,她却并不气馁,依旧很镇定地回视着,他果真气地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拉着就向往回走,到了车边,打开车门,道:“上车。”她也不看他,站着不肯动弹。他突然打横将她抱起,吓了她一跳,叫道:“郑子谦,你这个疯子。”可那个疯子根本不受威胁,很利落地把她抱进车里,系好了安全带,然后自己才上了车。 
她依旧倔强地将头靠在车窗上,态度没有半点软化,他发动了汽车,叹了一口气,道:“黎涵予,你总是这样,让人如何是好?” 
夜色朦胧里,车子开地并不是很快,他和她,却是心惊胆颤的,过往的点点滴滴在飞驰的速度里又一幕幕地回到眼前,自从三年前分别后,这是他们第二次单独在一起,上一次是他结婚时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两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匆忙地只顾着撕扯嫉恨,完全没有时间表露内心深处的渴求与思念,总是要这么相互折磨着,折磨之后才生出无尽的悔恨与心痛,可惜,他和她,却没有在同一时间作出让步。 
或许,这就是他和她的命! 
她禁不住流下了眼泪,落在手背上,冰凉一片,心中惊痛翻滚,只得紧紧咬住了嘴唇,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倘若还不了结,此后的余生便再无翻身之地。 
分明知道她在流泪,他却连看也不敢看,因为他很清楚,肯定会心软,说不定会不顾一切作出什么不合情理的事来。她是大哥要娶的人,泾渭已定,是他自己先松开了手,她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也是活该。 
两个心思繁乱的人,只顾在自己的痛苦挣扎,谁也没有注意到从迎面疾驰而来的奔驰车。 
他将车熟门熟路地开到了她以前居住的小区门口,她才反应过来,苦笑道:“郑子谦,我早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停顿了片刻,又道:“你以为一切都停在原点不会有任何变化吗?” 
他怔怔地望着她,无法回答。失去了她的音讯,只得在傍晚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等待,或许会凑巧遇上她回家,可是再难相遇,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下了车径直走了路边,连头也不曾回,招手拦着过路的出租车。他一直在努力把持着自己,这会儿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纤弱身影,一步步,渐行渐远,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了,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迫切地催促着:“快,快,追上去,追上去。”他握紧了拳头,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终于迈开步子,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吓了一跳,回过身来,灯光底下只见他眼中跳动着异样的光芒,似乎要喷出火来,心里禁不住也是一阵害怕,呆呆地望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欲言又止似的,喉头一紧,许多话辗转反侧地不知从何说起:“那个…那个…黎涵予,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因为她爱他,因为他明明知道她爱他,却仍然和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子谈起了恋爱,甚至在有机会扭转这一切的时候,还是选择和那个女孩子结了婚。 
她冷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定定地道:“你如今已经是有了妻子的人,今天下午却对我做出那样的举动,你还问我为什么?” 他脱口而出道:“其实我已经在办理离婚了。” 
她“哼”了一声,冷冷地道:“郑子谦,我现在才知道当初没有选择你是多么地正确,你竟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离婚,你才结婚几个月,就如此轻易地说出离婚的话来?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选择结婚呢?如今你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却仍然和当初的毛头小伙子没有半点分别,莫怪我当初嫌你不够成熟。” 
她真的恨着了,他真够狠,前后折腾,如此这般,要的就是让她觉悟,让她屈服,谁让当日她为了“荒唐可笑”的理由拒绝了他。 
他想要解释,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可是又如何分辩,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再解释也只会她让认为是他的自私与卑鄙。 
半晌,他才道:“是我做错了,难道你不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况且,我大哥他,并不是一个可以…他有那么多的女朋友,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喜欢他,而他一直喜欢的人其实是…我并不是有贬低他的意思,我只是说,今天这种情况,他竟然把你一个人抛在大马路上,或许,你们之间并不合适。黎涵予,你要想清楚呀。” 
她笑了笑,在漫天的繁星中,绽开了一个冷艳凄美的弧线,看地他心里渐渐地有些绝望,一切再难回头了。 
果然,她静静地道:“他不过是把我丢在马路上,也比不上你那么决绝。如今,我已是经历了千锤百炼的人了,这点小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尽管他有那么多的女朋友,却独独把结婚的机会给了我。郑子谦,你听好,不管我是否能和你大哥结婚,或是今生不再结婚,我都不可能和你发生任何瓜葛。你继续你的婚姻也好,决定离婚也罢,都与我无关,我所受的教育以及多年以来所尊奉的道德观念,都使我不可能和一个离婚的人结婚,甚至成为一个第三者。” 
她终于将所有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无非是想彻底地摆脱捆绑在身上的是非纠缠,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重新开始。 
可是往往愿望都是美好的,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越是风平浪静的生活,越是让人不安,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人了,经历了这许许多多的事,岂是说断就能断地了的。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地尾随着她,仿佛一场灾祸正在暗暗积蓄着力量,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隐隐而来。 
又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她正在办公室里起草审计报告,姚琳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急道:“黎涵予,出事了。” 
她悚然一惊,手里握着的铅笔“叭嗒”一下掉在了计算器上,强笑道:“是谁出事了?”姚琳一把拖过她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道:“是海飞公司。据说是世纪豪庭的那块地上出了问题,还牵连了不少人,最后查到了海飞公司,老李已经被叫去协助调查了。” 
她怔怔地,不敢再深问下去。而姚琳却是个忍不住的,来了个竹筒倒豆子,把能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其中几个人名,有听说过的也有从来没听过的,一概听地她心惊肉跳,后来渐渐听不进去了,人有些恍恍惚惚的,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吗? 
几天以后,有警察找上门来了。 姚琳引着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两个警察来到她的办公室,很是严肃地道:“黎涵予,警察同志想要了解一下海飞公司的审计情况,你接待一下吧。” 
她不动声色地安排万恬调出海飞公司的工作档案,可是那老警察却让那年轻的女警察一个人去翻阅材料,竟然对她道:“黎小姐,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子,而那个女警察也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老警察还有她,不过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跟着万恬去档案室了。 
老警察的年纪或许并不是很大,顶多五十来岁,可是样子有些沧桑,皮肤黝黑,皱纹纵横,眉目分明,却有一种凛然生威之势,端着茶杯向室内缓缓地浏览了一番,才道:“会计事务所的工作应当很繁忙吧?” 
她不知是何意,只得答道:“还算可以吧。” 
老警察突然笑了起来,冷峻的脸上突然呈现出一种亲切和蔼的态度,倒让她有些生疑。老警察接着道:“其实,我老早就听说你了,听说你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孩子,也很正直很善良。可是,整治起人来,也是半点不留情面。” 
初次见面的人说起这样的话,应当是很失礼的,但是话中有话,不由得她的心里一动,也不回答,射出去的目光却在平静之中渐渐地隐含着探询之色。 
老警察将茶杯放到几案上,道:“茶的味道很不错。噢,刚刚忘记了仔细介绍,我叫徐铁昆,是简明晖的朋友。” 
最后两个字的落音加重了许多,显然是故意的,她亦就明白了。隔了半晌,才道:“他最近还好吧?”徐铁昆道:“似乎并不太好。” 
她的心里一阵急促地乱跳,犹如出征前的战鼓擂声阵阵。疆场之上生死由命,莫可推测,惟剩的只有惶恐,真实而又可怖。好一会儿,才强做平静道:“他…他是不是…出了…出了…什么意外?”零碎的言语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担忧与焦灼,徐铁昆的脸色渐渐地黯淡了下去,黯淡地她是心惊肉跳,直直地盯着老警察的表情,生怕漏下了一点细节。 
终于,徐铁昆道:“是黄瓜出了事。两天以前,他被人发现吊死在一处荒废的建筑工地的房梁上。” 
她的手里正握着的茶杯“咣当”一下掉到了地上,幸而铺着地毯,白底淡描青色竹叶的瓷杯滚出了好远,一杯热水散落在脚面上,犹如不计其数的蚂蚁在慢慢地噬咬,竟木肤肤地,无关痛痒。 
上个星期还接到黄瓜的电话,一起吃了饭,在座的还有一个年轻羞涩的女孩,黄瓜乐滋滋地介绍说是未婚妻,叫小梅,已经登记了,准备月末的时候举办婚礼,因为新娘子是农村的,请她帮忙担任伴娘,照应周全。她想都没想,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那样淳朴美丽的女孩子,静静地坐在未婚夫的身边,浑身上下散发着幸福的光芒,让人不由得满心喜欢。可是,才不过一个星期的光景,竟成了未亡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呀!她的眼眶里渐渐地湿润起来,心里充斥着震惊与悲伤,慢慢地握紧了拳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铁昆静静地望着她的反应,好一会儿才道:“或许,你去看看简明晖吧,他受了很大的打击,总觉得是他连累了黄瓜。哎,其实也是我太大意了。” 
良久,她才轻声道:“我知道了。” 
等那个年轻的女警察敲门进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冲斥着一种哀伤肃穆的气息,不由得顿了一顿,道:“徐老,已经差不多了。”徐铁昆站起身来,她也站起来,徐铁昆道:“算了,不用送了。刚刚我说的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她微微笑了笑,惨淡的笑容比倾堕于地间的青青竹叶还要哀婉,不禁让那女警察也呆了呆,怎能不放在心上? 
她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到简明晖的家里去了,于惠兰咋然见到她很是高兴,旋即情绪又低落了下去来,拉着她的手道:“小黎,你说怎么是好哟。明晖在你的帮助下才振作起来,不知为了什么,又变回以前那个样子了,还偷偷地提了家里的五万块钱,刚刚和他爸爸又大吵了一架,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去劝劝他吧。” 
门并没有关,她抬手欲敲,想了想,还是径自走了进去。夕阳西下,一层浓浓的绛色云彩缠绕在灰蒙蒙的天际之上,仿佛刮砂之后皮肤上泛起的鲜紫,竟有一种杀罚戮辱式的凶残与魄力。 
他孤独地坐在藤椅里,以手支颐,血色残阳下只见一个凄凉的背影。她慢慢地走上去,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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