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郭思思出了神,半晌才笑道:“也不知道究竟是我自私还是你自私?” 是呀,也许,她根本是一个自私的人。因为惧怕偿还,所以不想付出,只怕吃亏。
公司的出纳洪霞回家生孩子了,由于她对待金钱的态度的名声在外,陈总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里,殷切地表达了公司决定在洪霞休产假乃至此后一段更长的时间里交由她兼任出纳一职的意思,她当然无法拒绝,刚刚通过了注册会计师考试,小小一个出纳还不是小意思。
然而,在工资报酬又上了一个新台阶的同时,她也清醒地认识到肩上的责任无比重大,多一分少一分都是麻烦。没多久,同事们发觉她对待金钱的态度更加狂热了,进帐时,点起钞票来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出帐时,一张张地将钞票点出去,愁眉苦脸,小心翼翼,生怕多找给人家一张。渐渐地,便不再有人叫她“一支笔了。
一次,他竟然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只不过是几千块钱的出差费用,她竟翻来覆去地数了好几遍,他突然叫道:“小葛…”她不解地抬头望着他,他一脸的严肃,一本正经地道:“守财奴,吝啬鬼,欧也妮?葛朗台是也。”
她不禁气结,叫道:“郑子谦,今天甭想借钱了,还有,把你前些天借我的钱还来。”他挠挠头,笑道:“那是公司的钱,怎么成了你的钱了?况且钱已经进了我的口袋,哪有那么容易再要回去。”
他们在下班的路上的时候,她又想起了这件事,突然停住了脚步,很严肃地望着他,伸出手来,道:“拿来,把我的钱还来。”他摊开双手,一派无赖状,道:“没了,已经花光了。”迟疑了半晌,又道:“要不然,拿我抵债,赔给你好不好?”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被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竟然不理她,哈哈大笑着径自向前走去。
初秋的风渐渐地凉爽起来,路两旁的桂花开地正艳,浓烈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熏人欲醉。浅浅的月亮悄悄地爬上天空,浓稠地化不开的蓝色紧紧地包裹着她,使她渐渐有些窒息的感觉,望着他在夜色里高大的背影,突然间心有所动。
他回过身来,微微一笑,“你怎么还傻站着,快走吧。”她用力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头脑顿时清楚了,他不行!虽然有些相象…但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可不想和一个小男生发生什么“不伦之恋”。
时光催地紧,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郭思思突然宣布要结婚了,未婚夫是一家造船厂的技术人员,她不禁有些诧异,郭思思只不过是春天里相的亲,不到半年的光景就要结婚了,真是火热呀。
可郭思思却摇头道:“相亲认识的人,已经确定了是要与你建立恋爱关系的人,还有什么真的爱情可言?人生就是那么一回事,女人总是要结婚的,而我是这种家庭背景,学历也不高,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美貌,能找这么个人就算不错了。他现在虽然只是个技术员,可老爸却是那家厂的厂长,老妈是银行的副行长,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还挑什么挑。小黎,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身家利益重要些,所谓的风花雪月的事是当不了饭吃的。我何必放着现成的少奶奶不做,眼巴巴地等着也不一定发生的虚无缥缈的爱情,岂不是傻子。”
这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与她心里一直以来隐隐担忧的事不谋而合,她不禁有些黯然,时光不等人,她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继续等下去,与她同龄的郭思思都已经有了归宿,倘若给母亲知道了,岂不是又是一番好闹?这一向,母亲正因为相亲的事与她处在冷战之中。为了避免火上浇油,她决定暂时隐瞒郭思思结婚的事。
可婚礼毕竟是件大事,她不能不去,又偏偏安排在星期天,出来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她一向是个乖宝宝,除了单位,就是家里,很少出去瞎混,父母对于她的社交圈子了解地一清二楚,况且她也不愿意编个谎话欺骗父母。幸而那天家里决定粉刷房子,研究生考试快到了,得复习功课,她便借口到单位学习,心安理得出了家门。
婚宴果然很热闹,高朋满座,觥酬交错,新郎新娘过来敬酒,她方才看清新郎的真实面目,心里不由得替郭思思叫屈,面貌有些“惨淡”,然而说起话来却是八面玲珑的,有些官宦子弟见惯了大场面的风范。
他正巧坐在她旁边,低声道:“你看小郭和你一样大,都已经结婚了,你还不赶紧找一个,否则真要耽误孩子打酱油了。”她端着一杯可乐,禁不住晃了一晃,作势要泼他,他连忙一闪,她转而抬脚踢向他的小腿,他硬生生地受着,微微一笑,做了个鬼脸,倒也未曾喊疼。
婚宴结束了,同事们各散东西,她要回单位复习功课,他竟巴巴地跟在身后,已经走了有一段路程,她猛然转回身子,道:“你干嘛跟着我?”他吓了一跳,道:“我回单位复习功课。”她“哼”了一声,这个人可真会顺杆爬。
他扬扬眉,道:“我要考研,MBA,到上海去,怎么样?”她的眼睛立刻放出绿光来,这个人简直是她肚里蛔虫,她也想参加今年的研究生考试,目的地也是上海。重返上海,只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再见那个人一面。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才工作了半年的光景,就可以考研吗?”
本来能在这公司里立足的人,谁也不是吃素的,都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网,就连她,也是沾了父亲的一个朋友与陈总是战友的光才能进来的。他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大概也不会例外。然而,他却有些神秘的,工作起来也算认真,偶然开点小差,也不见陈总跟他计较什么,倒有些客气的样子。
他笑道:“难不成你舍不得我吗?” 真是答非所问,幸而公车来了,她习惯性地上了车,在一个空地站下了,突然有些心事重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地他在身后道:“你有没有发觉,郭思思的新郎倌还没有她高。”
她一怔,的确如此,郭思思属于中等身材的女孩子,今天又穿了高跟鞋,的确比新郎高出了一截,怪不得她总觉得一对新人有些别扭。可郭思思曾经推心置腹地跟她说过那样一番肺腑之言,她自然不好随意地批判人家所做的选择。
可他似乎还不罢休,又道:“我以后找女朋友,绝对不找比我个高的。” 他都已经超过一百八十公分了,比他还高的女孩,那还了得?
他接着感叹道:“郭思思和她的新郎倌…简直是太没有层次感了。嗯,我的那一个要多高呢?应当是到肩头最合适。黎涵予,你说呢?”
可他肩下的人突然走开了。车站到了,一些人挤了上来,隔开了她和他。他在人群中看着她面如姣月的侧影有些阴沉,她真的生气了?
公司的那一站到了,他挤了过来,拽拽她的胳膊,道:“下车了。”她没有动弹,目光仍然盯着车窗外匆匆流动的街景,道:“我不下,我要到图书大厦去买几本参考书。”
车门又一次关上了,她恍然觉得那熟悉的薄荷香味又萦绕在耳畔,回身一看,他还在车上,冲她微微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道:“我刚刚想起来,有本参考书要买。”她蹙了蹙眉头,不再理他。
星期天的图书大厦里人来人往,而她似乎并未受到干扰,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书柜前挑选她所需要的书籍。他捡了一本书跟着她,她渐渐地有些不耐烦,道:“你不是买参考书吗?”他扬扬手里的书,“是余秋雨的《山居笔记》,我早就想买一本了,一直没有机会。”
她白了他一眼,这是参考书?骗谁呢!
他突然向前一凑,轻声道:“小葛,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刚刚我在车上就闻着和你以前用的不太一样了。哎,你看看人家女孩子,都留着长长的头发,多么有淑女风范,哪象你剪着短短的头发,象个中学生似的,还成天有脸说我是个孩子,也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更象孩子。”
几个月前,电视台又在重播几年前甚是火爆的一部港剧《我本善良》,她很喜爱邵美琪留着短发娇俏洒脱的模样,于是在夏天来临以前,将蓄了几年的长发狠心剪了去,加上她又不会打扮,终日也不过是衬衫牛仔裤,尽管已经工作两年了,可不免还是有些学生气。
他正欲抬手抚弄她的短发,眼前刚巧有一个身穿裙子的长发女孩经过,的确有些淡淡衣衫楚楚腰的的妩媚风致,她不禁有些自残形秽,正巧找到了所需要的参考书,拿了书径直向收银台走去,而他却沉浸在那长发女孩的背影里,待发现她是去付钱了,急忙也飞奔过来,将那本《山居笔记》递了上来,道:“一起算。”
没想到遭到了她的坚决抵抗,“不…” 他有些不忿,道:“哎,小葛,刚刚上车,你走了神,还是我帮你买的票。”
她冷冷地道:“可是每次下班坐车,都是我替你打的乘车卡,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下来,我的经济损失有多惨重。”
他一脸的无辜,问道:“惨重什么?不就是帮忙买个车票嘛,况且也没有几次,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那个…我的钱得存起来派大用场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已经付完钱,璨然一笑,道:“你叫我小葛,自然是知道我缁珠必较的本性。”说着拿了发票,做了个鬼脸,出了警戒护栏,扬长而去。只听得他在后面大叫道:“黎涵予,我今天真的没带钱。”人却被图书大厦的警卫给拦住了。
出了图书大厦,也不过是下午三点钟的光景,她去电话亭里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母亲告诉她家里的工程估计要到六点多才能结束,还要招呼工人们吃饭,让她一个人解决晚饭问题。
天气很好,她便在图书大厦前面的广场找了一个位子坐下,蔚蓝色的天空遥不可及,大片大片的云彩伸着懒腰迟缓地滑过,变化着各种各样的姿态。远远有几只风筝振翅高飞,伴随着孩子们爽朗无邪的笑声在喷水池边此起彼伏。彩色音乐喷泉是这城市的一道夺目的风景线,终年不衰,水幕上流淌的是莫扎特还是理查德克莱德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伴而来的那一种温暖而亲切的情感。
在秋天里,这样一个晴朗明媚的下午,她独自一人坐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心里却是一种难堪的寂寥与伤感。
一对年轻的情侣过来请她帮忙拍照,镜头里的男孩女孩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相互依偎着,笑地格外灿烂。青春刚刚起步,又遇见了心仪的人,前途一片美好。迅速地按下了快门,那一瞬间,她的心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直要掉进广场栏杆外无尽的大海里。
她回到了单位,发现小楼的大门虚掩着,不由得一阵紧张,迟疑了片刻,还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楼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办公室留了一道缝隙,她上前去猛然打开房门,只见他泰然自若,正逍遥快活地玩着电脑游戏,明明知道是她进来了,却连眼皮也不曾撩起一下。
她不禁气结,“怎么是你?你进来为什么不关大门?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可他依然沉浸在游戏中,没有丝毫理她的意思。她摇摇头,转身想要离开,想想有些不对,便道:“你…生气了?郑子谦,你生气了吗?”可他依然如故,她不由得也撂下脸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复习功课。
对面墙上石英钟的分针在一格格地跳动着,可桌上的书却还是摊开在她最初翻到的那一页,一个个的方块字在她眼前来回游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