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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奋泥马--漂流时代-第5章

小说: 奋泥马--漂流时代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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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后的某一天,该教育局再次招聘。已经在媒体潜规则的肥沃土壤里茁壮成长的我,找到主任,请假说女朋友要流产,不抓紧办了,国家的人口就会变成十三亿零一,我就该犯罪了。主任被唬住了,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只知撒种辛苦,不知道收获更需要勇气。那天要开会,我知道不把事情说得严重点儿主任是不会准假的。得到主任同意后,我复印了几份简历,又来到经十路边的招聘会现场。

  摸着满脸横着长的胡须,看看一个星期没擦的皮鞋,一个月没洗的牛仔裤,再看看旁边一批一批就像去年的我一样西装革履一脸阳光的人,恍如时光倒流,我下意识四处张望,没有看见锅头他们。

  我在门外徘徊了一个上午,看着出出进进的人。招聘的职务依然那么少,来应聘的人依然那么多,肆无忌惮的大学扩招加上横空出世的经济危机使本来就可怜兮兮的毕业生们报国无门,工作像高高在上的美女,看得见,摸不着。最后我把简历揉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朝四处张望了一下,迅雷网吧还在。我打一辆车,直奔报社。

  我知道我善于绝望,当一种绵长无期的期待被迫一下子戛然而止,没有任何声息地消失,我只能茫然四顾。毕业前那个春意盎然的三月以及接下来的四月五月,我经常朗读锅头的诗:“春天越来越*,我一无是处。”然后站在楼道里大喊一声“斗地主啦!”回宿舍收拾桌子,摆好扑克,闻声赶来的人已经围着桌子坐下,点上烟,等着我发牌了。于是一天就这样过去。

  可是,在毕业之前一个星期,我找到了工作。我说过的,一家街头小报。“街头小报”是我自己加上的,其实那家报社不街头,也不小,在外人看来绝对算是很风光的职业了。我把电话打到邻居付小芳家,让小芳的妈妈喊我爷爷。我告诉爷爷我找到工作了,是记者。爷爷不知道记者是什么,问我和村长比哪个大。我说就是镇长见了我也得给我端茶递水。爷爷半天不说话。我的心慢慢紧了起来,我知道他哭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把陈先发杀了?爷爷哽咽着说。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说,我杀他干什么?

  你个兔崽子,你不杀他我让你出去上学干什么,我就是等你出息了,回来为我儿子报仇。爷爷说。

  爷爷的儿子就是我父亲。二十年前陈先发喝了一斤二锅头,开一辆敞篷拖拉机,把我父亲压在了车轮底下。第二天爷爷拿了一把锨要去把陈先发的脑袋敲掉。走到半路上,爷爷眼泪唰唰往下掉,一边掉泪,头就有点儿晕了,还没到陈先发家,他就一头载到地上,昏死过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3、一群烟鬼
徐达现在是一家超市的储备干部。储备干部是什么?我问他。徐达说他也不知道。我问他平时都干什么工作。他说工作就是拿着对讲机从超市的二楼走到三楼,再从三楼下来,哪里的顾客拥挤了、吵架了、偷东西了,就喊人过来。

  那你就是打手了,要么是帮凶。我说。

  可是我喜欢。徐达说。他还说超市的很多营业员特漂亮,尤其是胸好,一对一对像兔子,动如脱兔你懂吗?徐达说这句话的时候,刘雅倩装作没听见,过了一会对我嘿嘿一笑说:“你又糟蹋了几个黄花闺女?”

  如果加上你的话,正好把手指头和脚趾头都用上,还算数得过来。我说。

  你还不快撕他的嘴?刘雅倩对徐达说。

  徐达并不动弹,笑笑说:他嘴上都是粪,我怎么撕啊。

  我绕过泉城广场,坐上K51路公交车。刚到品翠亭门口,电话响了,是苏月。我愣了片刻,慌忙按下接听键,苏月说她就要去北京了,要不要先到济南来看看我。一辆消防车鸣着笛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我把手机贴紧耳朵,脑子一下子空白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苏月说。

  你要是想来就来吧。我说。

  我不去了!苏月说完就挂了电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手机依旧贴紧我的耳朵,大街上行人往复,我叹一口气,朝楼上走去。一边走,我一边看手机上的日期:9月1日,平常而又没有任何意义的一天。不同的只是,苏月真的要走了。

  苏月考上了北京一所大学的研究生。

  “毕业的时候我们分手吧,”我的耳边依旧回荡着几个月前苏月对我说的这句话。那天阳光明媚,校园里人来人往,苏月低下头去,刘海搭在脸上,一只手放在我的手上。我们谁也不看谁,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滴在她的手上,也滴在我的手上。苏月的手在我手上轻轻摩挲,眼泪把两个人黏在一起。

  走上楼去,远远就看见徐达向我招手。“你他妈被*缠住了?怎么才来?”徐达一巴掌拍在我背上。我说一个美女要跳护城河,我上去踹了一脚,她就真的跳下去了。

  旁边一个女孩扑哧笑了。我这才看见刘雅倩身边坐着一个女孩,长发披肩,白色吊带映衬出肩和胳膊上雪白的肌肤。女孩的眼睛大而亮,忽闪忽闪,看得我心里有点儿发毛。刘雅倩说:“他就这德行,你别理他。”

  刘雅倩介绍说女孩叫林染,是她最好的姐妹,在一家旅行社当导游。“作为你最好的哥们,连你最好的姐妹都不认识,罪过。”我说。

  刘雅倩白了我一眼,说:“林染是我高中同学,刚到济南没几天,怎么会认识你?”

  林染向我伸出手来,说经常听雅倩说起吴大记者。我一边说哪里哪里,一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觉有点儿滑,润润的,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如此,还是刚才吃鸡翅膀被油腻的。我看见她面前的盘子里已经躺着一小堆横七竖八的鸡骨头。

  徐达给我倒上一杯啤酒,说先自罚三杯。我说看在美女的面子上,我自罚一杯。说完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徐达还要给我倒酒,我把杯子拿到一边。我说你发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刘雅倩说我们一直很大方,哪像你,一毛不拔。

  我嘿嘿一笑,说毛拔光了不就成*了吗?

  你净说屁话,刘雅倩说。

  林染在一旁捂着嘴笑。我说,我的毛其实早被徐达拔光了,他这小子在你们面前一本正经,背地里不知有多龌龊呢。当年他没钱的时候,每天都跑到餐厅跟卖饭的小姑娘套近乎。后来小姑娘见他一来,就红着脸把馒头递给他,不收钱。

  刘雅倩说:他要是有这能耐我还能跟着他?

  我说:他背着你老干坏事了。

  刘雅倩说: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要是让你知道了那就没意思了。

  徐达说:那是那是。

  刘雅倩说:就你们这群流氓,早晚遭报应。

  我和徐达相视一笑。

  自助餐的啤酒免费,我和徐达一人接了两大桶,后来桶空了,我们的肚子却成了桶。林染不像刘雅倩那样小口泯酒,一晚上只喝一杯,而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让我和徐达兴奋不已。尤其让人兴奋的是,她还夺过我手里的红将,掏出一颗点上,深吸一口,轻轻吐出,抽烟的姿势优雅别致。

  我一直讨厌女人抽烟,尤其是抽男士烟,假设你的老婆整天吞云吐雾,满口黄牙,连手指头都黑黄黑黄,你会怎么想?可是林染是个例外,你想想,一个婀娜多姿身段苗条的女人坐在你面前,喝酒不装逼,抽烟又优雅,总让人想起古代的苏小小李师师,想起红酥手黄藤酒。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刘雅倩撅着嘴,盯着我们三个人说:“一群烟鬼。”

  喝到后来,徐达跑到卫生间去吐,我和林染继续拼酒。林染干脆坐到徐达的位子上,一只胳膊搭在我肩上,一只手举着杯子。我趁势也用手搂着她的肩膀,下身有了反应,赶紧跟她碰杯,一仰头喝下去。

  喝完酒,刘雅倩把徐达塞进一辆出租车,问我和林染怎么回去。我说,自己打车回去。刘雅倩对我说:“不许你干坏事。”

  我说:“我你还不相信吗?保证把林染安全送回家。”

  司机问怎么还不走,刘雅倩使劲拍了徐达几巴掌,徐达躺在后座上纹丝不动,她伸出头来对林染说小心点。出租车开动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胸前的西红柿
我问林染住在哪里。林染说了一个地方,我没听清楚,或者听清楚了不知道在哪里。我只好叫住一辆出租车,让林染自己跟司机说。她呜呜了半天司机也没听清楚。我使劲晃了她一下,她清醒了些,说在舜玉小区。

  林染闭着眼睛趴在我怀里,呼吸忽大忽小,过了一会儿又仰面坐在位子上,嘴里嘟囔着。出租车开得很快,凉风从车窗外窜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到我脸上,痒痒的。“春风沉醉的晚上,”我突然想到郁达夫一篇小说的名字,现在是初秋,但是这种沉醉的感觉还是让我开始恍惚起来。

  司机一直盯着后视镜,眼睛直直的,方向盘在他手里滑来滑去,差一点闯了红灯。我说师傅你能不能慢点。司机嗯了一声,车速依旧很快。

  我顺着司机的眼神,看见林染右肩上的吊带滑落到胳膊上,一只乳房安稳地闯进我的眼睛,不断有路灯、车灯照进来,乳房忽明忽暗,像一只成熟的西红柿,微微有香气滋生出来。我的下身又开始起反应了,该死,我嘟囔道。我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把林染的吊带往上提一下,遮住露出来的乳房,然后瞪着后视镜,与司机的眼神相撞,说:操。

  到了舜玉小区,我把林染拖出出租车。她一下子来了精神,说:“实在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说完打了几个咯,蹲在地上吐起来。我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胃里也不好受,没拍几下,我也吐起来。

  等到我们都吐完了,互相看了一眼,大笑起来。真好玩,林染说。

  夜色阑珊,人约黄昏后,我说。

  这是谁的诗?林染说。

  是我自己造的,我说。

  夜还不深,不时有车辆从我们身边掠过,呜的一声消失在远处。我们站在路旁,许久不说话。

  “接下来我是不是该说我要走了,你会说请我上去坐坐?”我说。

  “那你还是走吧,别自作多情。”林染说。

  我心里一下子失落起来,但还是说:“那我走了,祝你晚安。”

  两个人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林染的牛仔短裤下面雪白的大腿,还有一翘一翘的胸脯……我想起了出租车上那只成熟的西红柿。夜风宁静,吹过她的脸,又吹过我的脸。林染的眼睛迷离起来,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两个人拉着手走进林染的房间。刚关上门,她的嘴向我伸过来,我把她轻轻抱起,扔在床上。于是,我完整地看见了两个西红柿,晶莹剔透,醉眼迷离间,我开始膨胀。

  我们抱在一起挣扎了一会儿,互相撕扯着衣服,林染把*甩到地上,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安全套扔给我。我撕开安全套包装,把包装扔在床上。林染一边色迷迷地看着我,一边说:“不要随便乱扔。”我随手拾起包装,塞进桌子上我的包里,然后马上鞍弓上弦准备大干一场。

  手机偏偏响了。两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我不情愿地拿起手机。

  苏月朝我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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