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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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死地,而后生
眼睛不知在哪一滴雨合上
醒来是黎明,晴天
光影之诗传 谁的船歌唱得深幽幽……
深蓝色的湖
那似源自深渊的静谧
此岸 深秋的树
那低回不息的落叶
才过了两个季节
就有了厌世的枯黄
谁在遥远的彼岸
唱一首深幽幽的船歌
飘驰在纤弱的心上
歌声与翅膀同时遁入黑夜
歌声里有站立过的船舷的影子
有并肩摇橹的一声唉乃
彼岸的船想折回往昔
想回头 怎么也回不去
秋天的阳光不在风里
是温暖酸涩的心事
深藏一个隔水隔岸的背影
谁在遥远的彼岸
唱一首深幽幽的船歌
歌声在风的丛林迷路
还是传来一句
水乡温柔何处是我的家
这一泓深蓝色的湖
深渊似的静谧
此岸 叶又落了
彼岸 水又涨了
谁的船歌
又唱得深深浅浅
忽明忽暗
唱得对岸的眼泪
落一滴
就染红了
西岭的秋叶
光影之诗传 鸿(2010年4月28日)
大云沧海一孤鸿,
岂由蝼蚓指西东!
休言功名与利禄,
于无尘处笑芸芸。
黄奴袍下尽腐肉,
鸿翼何堪伴蜮螟?
风作眠床云为道,
山霭日晷共我魂。 。。
光影之清谭 仲夏之梦语
出发 最初与最终的坚守
黑色T恤,白色球鞋。就以这种方式和颜色出发。不管年轻还是年老。或许神话早已在密谋中死亡。而生命仍在俗世的尘烟中延续。那淡淡的期待,在心灵的动荡中不曾消亡。如薄烟覆盖,却敌过任何的强光。或者诱饵。或者*的威胁。黑与白。像极一次圣洁的诞生。黑色的发。黑色的眼睛。肤色如玉。生命的起初,才是诗意的栖居。月亮已经西斜,栖乌又在啼叫。始终不渝。披干净的月光,化一缕薄烟萦绕。要在一起,不怕沧海五十年。
相聚 不可解悟的魔法
那是相聚的初夜。有宁静的宽阔的湖,稀薄如烟的婉蜒的小道,隐约可见的阔叶树。月光下清晰的容颜。温暖的微笑,在指尖那端,绽放为*的凤尾。终夜不眠,妄想好梦重来,不想是彻夜等待。是谁将神奇的小连翘藏于枕下,在完美的境地走来翩然伴侣。是谁施于通灵,又施于一场迷惘的苏醒。醒来的路途繁复而昏暗。似乎遇见相同的音型,手势节奏相同的变化。而那不过是弊脚的模拟。言词中总要暴露不和谐的怪声。知道了,梦才是唯一。有多层的韵味,又纯粹到动人心魄。
存在 迷离而无望的回归
有多少的不适应,还是得在世态的现境中耗尽气息。不排除深深的绝望。但已是这般的幸运,如同获得神祉。降生于梦境的信息,也可偶尔的凝固成现实。面对面的对视,笑的温度轻扬在空气中,手与手的交握。短暂。沉默是不厌其烦的诗行。关于前生后世的表述,为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容颜甜蜜而忧伤地堆积。脆弱的身心,经受煎熬的苦况。又波澜不惊的回归内心。封闭进彻底的孤独。不断地思念。窗前植一棵紫杉,枕边养一棵欧石南,这骄傲、勇敢的样子,让人颓废沉迷,难以自拔。存在,各有他途。期待,迷离而无望。不能看轻,只能将存在的形式萎缩,走出所有的视野,化成卑微的蜗牛,为守住内心的仙界,在紫杉和欧石南的叶下依附。
感恩 时空凝滞的永恒
必须感激。与造物浮游的灵魂才长有天使的翅膀。契合、拥抱,在云朵之上。是沦坠欲望与享受的身心不能抵达,那是永恒之彼岸。绝俗的风物,来与飘然醉卧的诗人语。把酒相叙,只因同时选择面山而居。隔着遥远的星空,相视,相吸,相念,是上苍的恩典,给了一颗颜色相同的心。淋漓尽致,纯粹无机,方可悠然会合。或许生,总得食人间烟火,体验尘世生涯,总得浪费光阴。保存洁体风神,毕竟不能彻底隔绝。而红尘有你,短暂的感应,就是一场千年修炼后的嬗变,一场前生后世的奢侈。感激。阳光与孔雀草,无色却华丽的领悟。
光影之清谭 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望处雨收云断,凭栏悄悄,目送秋光。
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
水风轻、萍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
遗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难忘。文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
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
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
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柳永词&;#8226;玉蝴蝶(五之一&;#8226;仙吕调)
史笔下的柳永,是一*不羁、沉迷秦楼楚馆的花间词人。这种说法应该属实。不是放纵多游,狎情春坊,何以“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艳曲天下。
柳公子情无检约,*浪漫,仕途失意是实,情思悲苦是虚。
词中的抽筋剥骨之思,行旅孤独之苦,表达的,应是落魄士子的惆怅,而非多情公子的忧伤。所以,对他的词,一直有些隔膜。不像李清照词,纯情照水,两不相欺。也不像后来的纳兰容若,一管凝冰狼毫,一页梅花素笺,低徊悱恻的都是对真爱的表白。
读柳三变的词,因作者把它做成了一种专业,词所演绎的情愫,终觉技巧的成分大于情伤的成分,形式高于了内容,内容也变成了形式。
你看他,这里“重阳泪落如珠”,那厢又是“别后愁颜,镇敛眉峰”,这时“池上凭阑愁无侣”,那时又是“一场寂寞凭谁诉”,此刻“临风想佳丽,争如这多情,占得人间,千娇百媚”,彼一刻又赞谁“英英妙舞腰肢软”,心里却道“记得当初,翦香云为约”。
柳永词有很多伤春怀人之作,有些词也写到含蓄蕴藉而情韵隽永,可文学史上还是定他的词为俗词。
轮到今人,欣赏开一代词风的柳三变的人,不多,有,也多是考究唐诗宋词的学者。而在文学史上被轻描淡写的纳兰容若,不但在清时,其词“家家争唱”,民国时,其词也视为才子典范,到现今,又网络了一大批为他痴为他狂为他悲的小资情调的粉丝。
柳永词被定为俗词,过了他那个时代就俗不到千家万户,大概还是因为他的词,俗是俗了,通俗易懂,男欢女爱,你侬我侬,却未能直指本心。在现今少男少女的眼里,他在词坛上的光辉,还是被后来的文人雅士给覆盖了。
对柳词有些隔膜,却非隔膜到全不喜欢,好些词的缠绵悱恻、深沉婉约,是一度沉迷过的。只是那些艳冶之词,写得虽好,却总觉是件随便给人穿的衣服,款式质地虽属上乘,终因人的气味太甚,就不能拿回家来珍藏了。
对柳词,有两篇一直喜欢到了热爱。一首是抒写离情别绪的千古名篇《雨霖铃》,还有一篇就是这首《玉蝴蝶》。单看这两首,是无论如何不能苟同柳词即俗词这一界定的。
柳永为中国词坛的贡献,不仅在开阔了词的意境,创造了长调慢词,还在他独创性地运用了100余个新的词牌名。这首《玉蝴蝶》的词牌不知是不是他的独创,单念一个词牌名,就被“唤起一襟凉思”(出处南宋词人高观国的《玉蝴蝶&;#8226;唤起一襟凉思》)。
早些时候,读《玉蝴蝶》,无非是感受秋情秋景,羁旅情怀。
现今再读《玉蝴蝶》,读到断鸿声里立尽斜阳,一副画面就会凭空而至:残叶凋零的秋天,肃杀悲凉的气氛,断霞斜照的黄昏,踌躇徘徊的背影,还有词人黯然*的愁思,成了这副画面沉郁悲怆的底色。
读《玉蝴蝶》,常沉没在这伤感之中徘徊不去。就为那一句:断鸿声里立尽斜阳。猜想是什么样的缘由让人如此地缠绵不息。有何等的期待让人如此地怅惘。词人一定在那围栏边站了很久很久。
用心与词的意境慢慢坠入,还是读出了词中流溢的真情,那份看不见摸不着重不得轻不得身已远思不了的真情啊!
很多时候以为自己可以转身就走得很远,可以把感情的包袱就放在怅惘过的地方,不想来程里总有一些相似的情景,昙花般地一现,却飓风般地强烈,让你百感交集,突然发现自己还站在斜阳影里,为那样的一个人,背着一个情感的包袱,不是已轻,却是越来越沉……
为那个人,立断斜阳,即使脚步有了挪动,心却坚如磐石,半丝未移。
那《玉蝴蝶》里的词人,不知是为谁,在这暮秋天气,怅惘孤独,在西风残照里久久地伫立?一首《玉蝴蝶》,何处可见柳公子的浪子作风呢?
周济在《介存斋论词杂著》中说柳永“使能珍重下笔,则北宋高手也”,当不为妄断,但这样一个“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之人,要他握笔拈须,长作端容之态,自然是斫减了他“奉旨填词”敢拿皇帝尊严下菜的浪侠之气,不仅如此,历史上也将少一个与*词人唱对台戏的可爱宋仁宗,“任作白衣卿相,风前月下填词”,心肠狠了点,手段倒也旖旎近情。
《玉蝴蝶》是怀湘中故人之作,“烟水茫茫”,喜欢。思来想去,还是连同他的“芳心可可”一并喜欢了。
光影之清谭 春 寒
三更梦醒望晴霞,
一梅入帘暗香残。
倚窗懒迎东君笑,
无端弦动伤华簪。
早莺曲陌鸣飞絮,
琼田玉叶向险崖。
一弦春水一弦雨,
对立烟波话轻寒。
一棵树是这个春天的秘密,最早窥见点点的红迹,喜悦与痛苦同时被唤醒。犹如幼时第一次见指上浸出的血,慢慢地溢出,慢慢地扩充,阳光从遥远的云层直射在血珠上,晶莹地晃动,温润艳丽的颜色让人欣喜,不透明的浓稠让人慌乱,与体内物质相融的真相,又让人涌起满腔温柔的怜惜。一株孤根独暖的红梅,在这个乍暖还寒的季节与我敏感的知觉融化合一。我感觉她在冬寒未消风雨交侵中的努力,一点红迹,一朵花蕾,努力努力,直至某一天突然的明媚舒展。“万树寒无色,南枝独有花”,我望着你时我屏住了呼吸。我赤诚的心意,晴天是一束光,一格上升的温度,风雨天是落得最轻的一滴水珠,轻轻拂过的叹息般的一缕风。所以,这个季节因为多雨而有了几分悲情。接连不断的雨骤风狂,一株红梅的命运不会因一个人的热爱有丝毫改变。早上静静地看,夜晚戚戚地想,远方呆呆地望,在风雨侵凌的日子,万箭簇心,只为担忧一朵花的凋零……三更时也会突然醒转,巴望一个彩霞满天的黎明……你的美让我回味起来悠悠不尽,你看着我的时候我也沐浴在一片洁净的光中。此刻我为你援笔搜句,我又看到了一朵红梅在枝上的轻轻依偎,也依偎在我爱得荒诞的单纯而美丽的赤诚。与你并肩站立,是一场多么动人心魄的美妙的雅集!而现在已经分离,风摧雨迫,命有期限,落花委地,上天也不能改变。如同身体里意外溢出的一滴血,除了擦拭或者滑落,不能经由别的路途。一个生命的离开将带走你生命的某一部分。也许有人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