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正义与你不可辜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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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谈谈?这句话还真是意味深长啊。
宋原说:“不好意思,我很忙,恐怕没机会和你单独谈谈。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再见。”
院明州急了:“你先等等……”
那头却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
中午,陆微微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手机看,宋原还是没回过来。忙到现在还没忙完?好吧。
陆微微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整两点,到底沉不住气,再次打了过去,响了两声那边被接通。
陆微微只听到彼端绵长的呼吸声,他在抽烟?她顿了下,先开口:“你怎么会有我电话?”
宋原的声音懒洋洋的:“张亚南一案,你的询问笔录里有写。”
陆微微对这个答案蛮失望的,哦了一声:“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吗?”
宋原沉默了一会说:“哦,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接到报警说,盛海蓝郡小区发生了一起碎尸案,听说是位年轻女性,我给你打电话看看你还活着没有。”
陆微微皮笑肉不笑:“那我谢谢你关心哦。我活得很好。”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以公谋私,借公务之便窃取我的私人号码,给我打骚扰,使我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迫害,你说该怎么办?”
宋原:“你想怎么办?”
陆微微一本正经:“你请我吃饭贿赂贿赂我,我就可以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
宋原语气清淡:“你可以当做这件事有发生,没关系,我不介意。就这样,再见。”
陆微微挂了电话,心里堵得不行。什么叫看看她还活着没有?这人嘴太贱了,明明是关心人,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不中听啊。
下午三点左右,公安局那边传陆微微过去。原来是张亚南一案已经有了结果,陆微微无罪,恢复原职。下周就可以去上班。而张亚南因为涉嫌诬告陷害罪进了看守所。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院明州消息还挺灵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关心。
“微微,你那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
陆微微不想跟他多说,简单回道:“已经没事了。”
院明州沉默了会儿,小心翼翼地说:“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赔罪?”
“我不用你赔罪。只是求求你别再来招惹我了行吗?你有一个这样多疑偏激的女朋友,就该和其他人保持距离,免得无辜的人受伤害。”
“微微,在我察觉到自己对你的感情时我就跟亚南提了分手,我不想让你背负第三者的骂名。可是她不同意,要死要活地跟我闹。可是我跟她真的已经分手了,我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感情如果可以控制,因情而杀人的案件就不会存在了。”
陆微微说:“就算你喜欢我,那也应该彻底断干净了再来追求。”
“现在已经断干净了。”
陆微微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一时沉默下来。
院明州突然挂了电话。陆微微正松了口气,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真不考虑给我个机会?”
院明州手捧着一束玫瑰,翩翩站在她面前。
陆微微挑眉:“玫瑰花?你俗不俗啊?”女人见到花总是高兴的,她脸色稍有缓和,叹气道:“我不接受你的花。”
“这是赔罪的,你不接受就还是在怪我。”
陆微微道:“我就怪你怎么了?这件事难道你没有责任?”
“是,我是有责任。我最自责的地方就是没有保护好你。”他说得相当诚恳。
陆微微:“……”院明州就是这样。无论你说什么,他都打动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你拉不下脸来拒绝他。
第五章 水落石出
暮色四合,睡觉前,陆微微反复地看了看门有没有锁好。陆凯叹气:“姐,你这强迫症什么时候能好啊。”
“好不了了。”
陆微微将窗帘拉好,躺在上,因为白天的碎尸案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想到赵大川的那句:“难道又有命案发生了?”尘封多年的往事也被勾起来。
陆微微高中毕业那年父母死于一起凶杀案,就死在她现在躺的这间卧室里,事发当天,她和几个同学外出旅游,弟弟住在姥姥家,他们侥幸逃过了一劫。
从那以后,陆微微就留下了两个毛病。
第一,睡觉前会反复看看门窗有没有锁好。
第二,如果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是睡不着的。
后来上了警校,这些症状稍微有所缓解,但恐怕是改不了了。
虽然有弟弟陪着,但两人又不能睡一屋。如果有个老公抱着睡肯定会踏实许多。她无意识地扣着头柜。陆凯听到动静敲门走进来:“姐,怎么了?睡不着?”
陆微微:“嗯。”
肯定是因为白天的碎尸案,陆凯压抑着怒气道:“早就说了不让你考警校,你要是进了省厅,以后天天接触案件,那岂不是要天天失眠?”
陆微微说:“哪有那么夸张?因为这起碎尸案就发生在我们楼下,我才会有些不安。”她一拉被子,“你快睡觉去吧。”
早上,陆微微和陆凯在楼下一家早餐店吃了早饭,吃完饭,陆凯直接驱车上班去了。陆微微慢悠悠地朝小区走去,路过保安室时发现两个便衣民警在里面,肯定是前两天的那个案子还没破。她轻扣了下玻璃,赵大川拉开小窗,探出头来:“微微,怎么了?”
那两个便衣民警也认识陆微微,冲她点了点头。
陆微微笑了笑:“我是想问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到忙的地方。”
民警招呼她进来。保安室很暖和,陆微微摘掉羽绒服帽子,揉了揉冻得通红的脸,对民警道:“我在这里住了二十五年了,有些事比保安们还清楚。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线索呢。”
民警笑道:“要是民众都能像你这样配合,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微微问:“怎么了?”
民警脸色有些凝重:“这起碎尸案影响极为恶劣,在周边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恐慌。上头要求我们尽快破案,可是查访了两天,连死者的身份都没有确定。”陆微微也算是自己人,民警倒没有太多避讳。
“死者有没有什么特征?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认识呢。”
陆微微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五年,平常闲着没事就在小区里逛,大多数人她虽然不认识,但总归是脸熟的。
民警道:“因为是碎尸,死者的头颅没找到,无法根据头骨做面部复原,只能根据死者的体态特征来寻找尸源,根据我们法医鉴定结果,死者身高165,误差不会超过2公分,年龄27,体重45kg,死者皮肤很白,手指修长而且没有茧,对了,她还做着法式美甲,是个年轻漂亮的时髦女子。死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家属来报案,我们推断她是单身独居,而且也没有工作,因为有工作的话,她不去上班同事不可能不来找,还有,死者应该性格孤僻,不怎么和邻居来往,也没有朋友,否则她失踪了,邻居和朋友应该会注意到。这是一种可能性推测,你想想这里的住户有没有符合以下特征的。”
陆微微:“这样啊。可是住在这里的单身女子很多呀。”
“我们都排查了。没有。”
陆微微仔细想了想,先前说了,住在这里的绝大多数都是中产阶级,他们大部分都有着稳定的工作和良好的收入,除非是家庭主妇。而不上班的年轻单身女子很少。
一个年轻的女子,不上班的话是什么支撑她在这个中档小区里生活?有三个可能,一,她是自由职业者,二,她家里有钱,三,被人的小三。
被人的小三。
这一点倒令陆微微想起一个女人来。
陆微微会注意到她是因为老弟说了一句:“姐,她长得跟你有点像,不过没你漂亮。”
女人长得高挑白净,总是穿一袭白色长裙,看起来很仙很清纯。偶然一次,陆微微和她擦肩而过,她不经意间撩了撩长发,清纯之中又带着一丝妩媚。虽然漂亮,但放到人群里并不是那种惹眼的漂亮。
陆微微曾亲眼见她从一辆豪车的副驾上走下来,夜晚的霓虹灯闪烁,她眼神里透着一丝迷离。坐在驾驶位的中年男子连车也没下,直接扔给了她一张卡,女人风情万种地一撩长发,嫣然一笑。中年男子看了她一眼,驱车离去。
很像是那个金主与。
但是陆微微不知道她的名字。
“赵叔,那个女人很有特点,你应该有印象的。”
赵大川摇头:“什么特点。”
“她特别喜欢撩头发。你仔细看着我的动作。”陆微微想了下,把头发打散,然后跑到外面,经过保安室时,她学着那个女人的模样撩了下头发。
陆微微的模仿能力还是不错的,而且她和那个女人长相都是清纯挂的,一样的白皮肤,一样的黑长发。赵大川瞬间被勾起了记忆,兴奋地一拍大腿:“原来是她呀。”
民警立即问:“是谁?”
赵大川说:“是20号楼1单元30楼的住户,姓胡,叫什么名字不太清楚。”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两位民警得到线索都有些兴奋。其中一位看着陆微微,“我回去一定向上级报告,给你记上一功。”
陆微微笑道:“份内的事嘛。”
尸源很快被找到,死者就是住在20号楼1单元顶层的胡雪芝。一般这种碎尸案件都是熟人所为,而胡雪芝社会关系简单,交际面窄,很容易排查。刑警队仅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迅速侦破此案,抓获了嫌疑人王力山,并在他的住处搜到了胡雪芝的头颅。
胡雪芝生前被某公司老板,她所住的房子也是在这位姓吴的老板名下,吴老板怕老婆,因为老婆有所察觉,他便有一阵子没来找过胡雪芝,胡雪芝不甘寂寞又勾搭上了小区的住户王力山,最后这段复杂的三角恋演变成了因情杀人的惨案。胡雪芝是孤儿,独居在盛海蓝郡,交往密切的无非就是吴老板和王力山。吴老板因为怕奸~情暴露,所以不敢报警,而王力山是凶手,自然也不会去报案。所以一开始寻找尸源时遇到了困难。
——
周一,陆微微正式到省厅报到。一见到省公安厅庄严肃穆的办公大楼,陆微微就油然生出一种使命感和自豪感。
省厅刑侦总队的张总队长知道发生在盛海蓝郡小区的碎尸案,陆微微帮了不少的忙。他亲自召见了陆微微,特地夸赞了一番:“小陆啊,若不是你心思细腻,及早发现那泥脚印报了案,恐怕那尸体被藏在下水道里,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好好干吧。”
陆微微微囧,第一次被人叫小陆,咳咳,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张总队长又问:“我有看你的档案资料,你是你们专业第一毕业的?”
陆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张总队长笑道:“我们省厅和徐教授经常有合作,最近有些日子没见他了,他身体还好吗?”
徐教授是陆微微读研究生时的导师,他不仅是公安大学的名牌教授,更是公安部的特邀专家。
陆微微答道:“教授老当益壮。”一顿又道,“教授还说希望自己可以少来几次省厅,那样意味着犯罪案件的减少。”
张总队长哈哈大笑,“老家伙还挺幽默嘛。”张总队和徐教授私交不错,难免对陆微微有几分另眼相看,又打量她几眼,长得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又愿意当警察的着实不多,能有考上省厅的本事自然也有本事选择更好的,可偏偏选择了当警察,可见这个小姑娘是有梦想的。他欣赏有梦想有热血的人,更何况她还是徐教授得得意弟子。
张总队长心里已经有了考量:“省厅的工作并不清闲,经常会出差,有时候会到基层,交通不便,住宿条件也不好,你能吃得了苦吗?”
陆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