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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唯有正义与你不可辜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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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小区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冬天嘛,大家起得普遍比较晚。陆微微绕着小区跑了两圈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她在井盖的旁边发现了几枚沾了泥的脚印。

脚印往往是犯罪分子留在案发现场很有价值的痕迹。因为专业的缘故,陆微微对脚印分外的敏感。刑侦技术是一门非常玄妙的学问。只凭一个脚印就可以基本推断出人的性别、年龄、身高、胖瘦,有时候还可以根据鞋底的磨损程度推断脚印主人的职业或者爱好。

陆微微学了三年理论,真的很少有机会实践,看到那脚印就忍不住研究起来。

他们小区整体环境非常好,清洁工作也十分到位。别说泥脚印了,就连垃圾也很少在地上见到。而且这几天也没有下雨。

那么问题来了,泥脚印是从哪来的?

首先,这个小区业主绝大多数都是中产阶级知识分子,他们的职业和水啊泥啊基本上是不沾边的,就算是小区的住户带进来的泥脚印,那也应该是成趟的有很明显的行进路线。可面前的脚印很孤立。

陆微微注意到离井盖不远是一个小型花坛,物业这几天一直有安排人洒水,会不会是有人从花坛里走过来沾了湿泥才会在井盖附近留下鞋印?

若说孩子调皮还可以理解。可这脚印明显是成年人的呀,一个成年人攀爬花坛干什么?为了抄近路?

会不会是她想太多了?

陆微微耸耸肩,绕过那几个脚印往别处跑去。

晚上陆凯回来的时候,陆微微对弟弟提起了这件事。

陆凯还笑她:“你学个侦查系别把自己搞得精神分裂了,见到个脚印还疑神疑鬼的。说不定是哪家的孩子调皮,攀爬花坛时脚踩了泥落下的脚印。”

陆微微说:“那鞋印很明显是成年人的。”

陆凯说:“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有可能长一双大脚。你呀,快别想了。我买了两份重庆小面,快吃吧。”

陆微微一想也是,脚印虽然大体可以判断人的年龄,但不是绝对的。不能忽略个体差异。

可是……“怎么又是面啊?”

陆凯:“我打电话问你,你说随便,我就随便买了。”

陆微微:“……”

第二天,陆微微跑步的时候又在昨天那个井盖附近发现了泥脚印。

这绝对不是昨天的脚印。

陆微微上楼吃了饭下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清洁工在那里打扫。她走过去,随意攀谈了几句:“阿姨,我们小区卫生做得这么好,怎么会有泥脚印啊。”

清洁工说:“是哪家的熊孩子弄的吧。你看这脚印都干了,准是昨晚留下的。扫都不好扫。”

第三天,陆微微下楼跑步时再次看到了泥脚印。真是怪了,如果真是淘气的少年攀爬花坛落下的泥脚印,不应该这么规律地每天准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吧?就只有这个花坛可以爬?

陆微微对着脚印研究了半天,发现井盖边缘有新鲜的泥土,难道是有人撬动井盖了?她经验少,没研究出来什么。她又跑到楼上牵了小黑出来,就是老弟买回来的博美犬。她懒得去给它想名字,它长这么白,就给它取小黑好了,反差这么强烈的名字更容易让人记住。

一路上小黑都是无精打采的,外边太冷,它不想出来,不想出来,而且它还没吃早饭呢,又饿又冷,浑身没劲,可是一接近那个花坛,小黑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迅速地窜向花坛的方向。

陆微微差点没牵住它。小黑兴奋地窜到井盖旁盘旋着,这里嗅嗅,那里嗅嗅。再舔舔这里又舔舔那里。

陆微微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猜想令她毛骨悚然。

第四章 井底之谜

陆微微叫了两个保安过来帮忙。

一名叫赵大川的保安说:“我说微微啊,你让我们挪井盖干什么,这又不下雨,也没下雪,没有积水,掀开井盖摔到人怎么办?”

赵大川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是认识陆微微的。

陆微微说:“赵叔叔,我怀疑里面有……咳咳。”她也不好说得太绝对,造成恐慌就不好了,想了想说,“我怀疑有人把死猫死狗往里边扔,到时候臭了气味弄得到处都是怎么办?”

“这又不是夏天。”

陆微微说:“你们就打开让我看看呗。要不然你们借我用下工具,我自己来。”

赵大川叹了口气:“还是我们来吧。”

陆微微道:“那谢谢了啊。”

两个保安拿了工具走过来,陆微微叮嘱说:“那几个泥脚印,你们可千万别破坏了。”

两个保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合力撬开井盖,一股扑鼻的恶臭传来。其中一位讶然道:“怎么这么好撬?难道最近有人撬开过?”

陆微微没说话,她走过去,蹲在井盖旁,拿着手电筒往下水道里照去,下水道里很脏,满是淤泥。其中最醒目的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上面没有被淤泥覆盖,显然是刚扔进去不久。

陆微微半个身子跪趴在地上,手往里伸了伸,看到黑色袋子侧面有一个破口,破口处隐隐露出什么东西来,她把灯光集中在那个区域——一截白骨赫然分明。

陆微微一下子坐起来,惊魂未定道:“报警吧。”赵大川见她脸色苍白,忍不住道:“发生什么事了?不会又有命案发生吧?”

另一位保安道:“什么叫又发生命案?”

赵大川沉默了一会儿,暼了陆微微一眼,说:“这里七年前就发生过一起命案。”

——

派出所民警很快抵达。其中一位民警进了下水道看了一番后递了三个黑袋子出来,一脸凝重地走到一旁打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初步判定是杀人碎尸案,案件性质恶劣,我们请求支援。”

现场已经被封锁起来,小区的好多住户挤在警戒带周围议论纷纷,猜测那个黑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民警走到陆微微身旁询问详细情况。

陆微微如实说了,末了又指了指那几个泥脚印:“那几个脚印极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而且我觉得凶手可能是小区里的人。”

民警:“为什么?”

“凶手连续三天拎着这么大的黑袋子进来肯定会引起保安的注意的。如果他是开车进来也不太可能,因为我们小区门禁很严,外面车辆很难进入。还有,这个地方是监控死角说明凶手对这一带很熟悉。”

民警赞赏道:“你很镇定嘛。”对于他的问题,她应对如流,从头到尾都很镇定。普通人见到这种事恐慌还来不及。她不仅从鞋印里发现了蛛丝马迹,而且推断基本正确,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纤瘦的姑娘体内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能量。

陆微微说:“我也是警校毕业的。”

“哦,那怪不得呢。”

二十分钟后,不仅蓉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人来了,连省厅的勘察组也来了。一群身穿的民警行动迅速地排开众人走过来,围观群众一看这阵仗都有些惊慌。

宋原也在其中,现场勘验也是法医工作的一部分。他提着勘察箱缓缓走过来,笔挺帅气的身姿立即招来一大堆观注的目光。他眉头紧锁着,似乎心事重重。他向派出所民警了解了下基本情况后,问:“那确定死者身份了没有?”

民警摇头:“这个小区最近没有失踪人口。我想或许是个单身女子,死了也没人发现,自然也没人报案了。”

宋原眉头锁得更紧。

民警低声道:“连宋法医都觉得这案子棘手?唉,我刚才打开袋子瞅了一眼,真是惨不忍睹啊。”

宋原说:“不是。”又问,“报案人呢?”

民警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陆微微:“就是她。说起来也巧,她也是警校毕业的。”

宋原看向陆微微,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

陆微微抱着小黑,抬了下手:“嗨,又见面了。”

宋泽朝陆微微大步走过去,小黑冲他叫了一下,陆微微一愣:“干什么?”

宋原说:“你能将详细情况再说一遍吗?”

陆微微:“刚才民警不是已经说过了?”

“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细枝末节。”

陆微微咳了咳压低声音说:“我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况且我早饭还没吃呢,正准备回家吃饭呢。”她傲娇得不行。

宋原觉得她是故意的,“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这样硬邦邦冷冰冰的抬出法律教条来压她,陆微微心里微有些不爽:“我有配合啊。刚才已经说得很详细了。”

宋原点头:“那回头再说吧。”他不再多说,转身戴上手套开始进行现场勘察。

陆微微:“……”

一名痕迹检验员正在对那几个泥脚印进行测量鉴定。宋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刘,怎么样?”

唤作老刘的痕检员点点头:“这几个脚印,很有鉴定价值。我已经初步估测出嫌疑人的身高年龄体态还有性别了,这是很好的排查依据。若不是报案人报案及时,这几个脚印被保洁人员打扫干净,后期侦查工作就不好做了啊。”说完,回头,赞赏地看了陆微微一眼,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宋原又检查了那几个黑袋子,一脸凝重:“没有头。”

刑警队长道:“会不会还在下水道里没有找出来?”他立即指挥人带着警犬下去搜寻。

半个小时候空手而归。宋原推测道:“也许死者的头部还在雄凶手家里,他还没来得及丢弃,把尸体带回去吧,先把死者身份确定下来。”摘下手套,看了陆微微一眼,“不是说饿了,要回去吃饭?若是不饿的话,回局里再做个笔录吧。”

陆微微:“……”做笔录也不是你的工作吧?干嘛要多管闲事。

民警们散去后已经是上午九点了。陆微微牵着小黑回到家,饿过头了,她也不饿了。拿起手机来一看有五个未接来电。

这五个电话都是宋原打过来的。

陆微微激动地跳起来,五通来电时间分别是7:40、7:43、7:45、7:48、7:49,几乎是每隔两分钟打过来一次。一连打了这么多而且时间上如此密集,应该是有要紧的事吧?可刚才见面也没跟她说呀?难道是不方便?

陆微微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回拨过去,响了半天没人接。又打一次,还是无人接听。她明白了,他一定是在研究刚才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尸块。

宋原确实是在研究尸体,法医学解剖中心里,他像做拼图一样将尸块一个接一个拼好,拼成完整的人,“死者甲状软骨、骨折,颈部有勒痕,系被人勒死……处/女模陈旧性破裂,死前没有遭受过侵犯……没有哺乳史……”

宋原又检查了一番,得出结论:“年龄27,身高,体重45kg,偏瘦。”

检查完已经是中午一点。宋原脱了解剖服,拿出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过去,电话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宋原靠在走廊上按了接通。

“你好,请问是宋法医吗?”

“我是,请问你是。”

对方不答,反而道:“宋法医现在方便说话吗?”

宋原顿了一下:“方便,你说吧。”

“是这样的。我是院明州。前两天你不是接了一个关于伤害复核的案件吗?其中有一个当事人叫陆微微,我是她的家属,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单独谈谈?这句话还真是意味深长啊。

宋原说:“不好意思,我很忙,恐怕没机会和你单独谈谈。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再见。”

院明州急了:“你先等等……”

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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