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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蝶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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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比晨雾还迷离的眼眸含着笑意,勾起的菱形唇有着难以形容的风情,一颦一笑皆是美的化身,仿佛春风拂过湖面,温暖人心。
            “大概又放假了吧!只要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知道咱们谷里难以清静。”她永远也学不会什么叫轻声细语,毛毛躁躁,像一头初生的小兽。
            “大一还大二,我记得她刚考上北部大学没多久。”好快,昔日学步走的娃儿已经能够独立了。
            有些欣慰,也有些感慨,岁月的流逝比想像快,转眼又是二十寒暑,自己的千年大劫即将逼近。
            “大三了,还有一年就毕业。”希望翩翩能发挥所长,别赖在紫蝶幽谷,否则她又不得安宁了。
            幼时的她简直是一场灾难,见着有趣的事物便抓来玩一玩,完全不管后果的沉浸自己的游乐世界。
            有一年还差点造成森林大火,满谷的花草几乎付之一炬,休养半年才恢复原先景况,不少小蝶儿因为粮食短缺而熬不过寒冬。
            情况直到她上小学才稍微有改善,不再拔蝴蝶翅膀当收藏品,而且懂得万物皆有灵性,不可随意伤害的道理。
            不过真正的解脱是她上高中住校以后,繁重的课业压力使得她无法常常回谷,谷中的姐妹们才得以有喘息的机会,在灵地修行。
            “喔,二十一了吧!”正是她那不知人心险恶的母狼母亲与自己相遇的年纪。
            “是呀!可是还莽莽撞撞的,真叫人为她操心。”瞻前不顾后的冲动个性真该改一改。
            刚一说完,做男孩打扮的女孩绊到树藤,跌了一跤,满脸的花粉令主仆两人发出悦耳的轻笑声。
            “蝶姨、翠羽姑姑,你们心肠好狠喔,看到人家跌倒也不来扶一把,尽会笑话。”拍拍弄脏的膝盖,太阳一般亮眼的笑脸多了一丝怨怼。
            刚满二十一岁的胡翩翩是T大法律系三年级的学生,精通剑道、空手道和古老武术,同时也是辩论社社长,是校园十大风云人物之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她有一个小小的缺点,就是爱打抱不平,不管对或错,只要强欺弱,多数对少数,她就一定要插上一手,把心目中认定的坏人打得落花流水。
            有一回,她就这么给请到警局,差点扣上妨碍公务、殴打警务人员的罪名,因为她“见义勇为”地帮两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打退一群拿枪的“歹徒”。
            事后证明她错得离谱,歹徒是县分局的便衣刑警,而无辜的高中生则是贩卖摇头丸的药头,有伤害、强暴的前科,而且还用药物控制七、八名未成年少女卖淫。
            幸好她的“义行”行之多年,分局里的大部份警员都认识她,网开一面仅给予口头告诫。
            “你像火车头一样的冲过来,我们哪来得及扶你。”可怜的是那些被她压坏的野花,连哭都哭不出来。
            “你们有法术耶!随便动动手指头就成了。”可是她们小气得很,从不肯传授法术给她,让她也能神气的呼风唤雨,将别人耍得团团转。
            “我这点小本事难登大雅之堂,真正厉害的是小姐。”青鸟精翠羽有自知之明,道行三百年的她只能幻化成人形,法术不到精湛的地步。
            翩翩头一转,看向扶养她长大的胡紫蝶。“蝶姨,你应该早教我一些防身的法术才是,不然我也不会跌倒。”
            紫蝶笑笑的抚灿她的短发,“心定不下来的人还敢习法术,先改掉你无肉不欢的习惯吧!”
            “厚!蝶姨,你挑我毛病,人家雪子阿姨还不是大口吃人……肉,你在敷衍我。”她不平的嘀咕着。
            体内有着一半肉食性动物的血统,她哪有可能改变这种天性,尤其是人又比动物残忍百倍,无所不吃地赶尽杀绝,自然界物种会灭绝,她也是祸首之一。
            “没错,我是在敷衍你,谁叫你不受教,老是迷迷糊糊不专心,我怕你把兔子变成猪,山鸡变成岩石,然后又没本事变回来。”
            造物者赋予各种物种不同的天份,翩翩体内属于狼族的一半血统早该觉醒了,但她不解为何迟至今日未有动静,那似乎被一股她破解不了的魔性封印住。
            年过十六是狼女的极限,理应变身,产生无穷尽的力量,而翩翩却如同普通女孩一般成长,毫无显露狼性的迹象。
            或许是因中和人的血液而有所改变吧?融合两个物种的基因本就难以预料,隐藏体内的野性迟早会爆发出来,压制住属于人的一面。
            只是,她一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翩翩身上的某种气息与自己的十分相似,隐隐约约透着玄异,仿佛体内缺少某样东西。
            年代已经久远,将届千岁的紫蝶已然忘记九百年前曾有过的交易,不再动心的她心如止水,潜心修练更高深的道术,好脱离精怪之身。
            如今她只待修成正果便能羽化登仙,今年是考验她定性的最后一年,无情无爱修得佛心。
            “蝶姨,你太小看我了,我要郑重地向你提出抗议,你枉顾基本人权。”没试过怎知她不成材,二本《六法全书》她可以倒背如流。
            跟她这只蝶精谈人权?!“翩翩,你不会只是来抬杠吧!大呼小叫的横过山谷,生怕人家不晓得你回来了。”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群土地掮客又来了,鬼鬼祟祟地在谷外探测,还带了仪器想攻谷呢!”
            第三章
            “咦,怎么找不到路进去,你这卫星导航的仪器是不是水货,看来看去一片雾茫茫,完全无法显现影像。”
            一群自称专业人士的高级知识份子在山谷外徘徊,终年不散的浓雾弥漫整座山林,伸手难见五指,阻隔世俗的窥探。
            一行人有地质学家、土壤分析师、攀岩高手、野外求生权威,以及该坐在办公室吹冷气的电脑工程师、建筑师,总共大约二、三十名。
            其中以天翼财团的执行秘书长窦轻涯最为显目,气宇轩昂、英挺有神,斯文的金框眼镜下是一双锐利的眼。
            经过多年交涉,天翼集团仍未顺利买下这座山谷,他们最初是打算在谷里盖大型游乐场和饭店,争取国外观光客,打造国际形象,吸引更多外来客来此消费。
            但周休二日制度的改变,让国人普遍重视休闲娱乐,脑筋转得快的生意人便动起兼具养生、休闲的度假饭店主意。
            由于紫蝶幽谷的神秘和日渐传开的名气,让不少商人将目标锁定这里,多次以走后门的方式,企图贿赂官员,期望夺得先机占据这块土地。
            但那些官员无一敢答应,大把大把的钞票送到眼前又推了回去,要他们自行想办法和谷中的地主商讨,他们无能为力。
            一来是没几人能顺利地进入谷中,二来是民间保育团体的大声疾呼,不许政客、财团玷污这块圣地,因此紫蝶幽谷才得以保持最原始的风貌。
            “不可能是水货,我直接由研究中心带来的精密仪器怎么会出错?刚刚在山脚下测试的结果十分良好啊!”奇怪,萤幕上除了空白,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山路颠簸震坏了,你这玩意儿也太不耐用,还没派上用场就先阵亡。”枉费他们当它是宝的费力扛上山。
            急得满头大汗的工程师专心地想找出仪器短路的地方,但始终不见故障处。“它有耐震、耐压、耐水三种功能,绝不会受到损害。”
            “那探测画面呢?你不要告诉我得戴上立体眼镜才看得见。
            “我哪晓得,上次来也是这样,我们那一组被上头骂得快成猪头了。”现在仪器居然又失灵,他等着挨刮了。
            “是吗?这么邪门……”难怪附近的原住民没一个愿意带路,老说圣地不可冒犯。
            也许真有那么一回事,连指南针都静止不动,没有一丝反应。
            “什么事这么邪门,你们找到入谷的路了吗?”雾是浓了些,但总有办法应付。
            笑容极淡的窦轻涯超前一问,眼底精光一闪而过,自信满满地不信乡野传奇,为达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不管会伤害多少人。“啊!秘书长,你没在后方休息呀!”以身体遮住萤幕,一群高科技人员心虚地怕他得知真相。
            “我是来工作而不是来度假,把你们的发现告诉我吧!”他好带人入谷观测地形,与“地主”商量买卖事宜。
            “呃,这个……我们……发现呀……”好难喔!他们拿什么交差?
            “有问题?”
            不只是有问题,而且是大有问题。“不是仪器出了毛病,也非我们无能,这里的磁场真的非常怪异,怪到仪器无法正常运作。”
            “无法正常运作?”思忖了一会,窦轻涯提出疑问,“有没有办法解决目前一筹莫展的情况。”
            “以目前的情况看来,除了靠有经验的向导带我们硬闯之外,别无他法。”他们的能力有限。
            “是这样吗?”扶着下颚思考,他眼中射出诡异的阴芒。
            像一位守候着猎物的嗜血猎者,山不就他,他就山,在沉吟片刻后,他立即命人转动大型风扇,企图将浓雾吹散,好顺利成行。
            可是二十几台大风扇吹得越猛,雾气就显得更沉浓,由原先的一百公尺远逐渐移向他们,似有生命地欲将他们吞没。
            此计不成再生第二计,他吩咐工程师向山谷泼汽油,明知纵火烧山罪不可恕仍一意孤行,不听劝阻地点燃手上的火把,强行攻山。
            但一阵冰冷的风吹过,冻着他持火把的手臂,燃烧的火焰居然冻结成冰,连带他的手也冻伤了。
            此时,众人的神情由跃跃欲试转为惊慌,脸色苍白的念念有词,直呼不可思议的往后退。
            信佛的开始默念阿弥陀佛保平安,信基督的纷纷取出十字架放在胸前以防万一,无神论的则先想到家中的老少,生怕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
            不论用什么方式攻谷都无功而返,信心在一再挫败后逐渐瓦解,敬畏鬼神的心态油然而生,令人不得不信邪。
            “哈……蝶姨,他们的表情好好笑呀!像见鬼似地一脸惨白,不敢大口呼吸。”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别取笑他们,要是你在他们的环境中成长,面临今天这样的情况,相信你也会手足无措。”人总是畏惧未知的事物。
            “我才不会呢!我叫胡大胆,天不怕,地不怕……啊!毛毛虫。
            好……好可怕,差点就爬上她的脚。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会见到小姐的徒孙就吓得脸都白了。”翠羽故意消遣她的以指挑开爬行的毛虫。
            “人家本来不怕嘛!是它们一下子繁殖太多,我才会吓着的。
            好恶心,美丽的蝴蝶怎会是这丑东西蜕变而来的呢?
            生物界的奥妙真是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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