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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偷来的恋人 作者:冷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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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医师一口气交代了一堆“看护守则”,总之结论只有一则——今晚,关拓磊身旁需要有人看守。
“我没事,把药给我,我自己……”躺在暂时充当病床的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关拓磊犹自逞强的说道。
“你闭嘴!”焦急与担忧融合成一股莫名的怒气,我朝着他怒吼。
伤患不就该有伤患应有的模样吗?但看他这状况居然还想逞强,教我怎能不生气!
我直觉的将看护他的事当成自己的责任,可是……
脑海中掠过一幕我永世不愿忆起的回忆,不由自主的,胸口疼痛不已。
那样的痛,一次就已足够!
那种能够轻易毁掉我所有的场景,我又怎能任它再次重演?
不能再加深与他之间的纠葛啊!
心底,理智与感情两相争战,我身不由己的抬眼望向另外两张相似的面孔。
“今晚,你们两人谁会在家?”低声的,我不存任何希望的问。
霎时,气氛一片沉寂。
可笑的是明知答案必然如此,我还是问了,或许,这只是我用来自欺欺人的拙劣手法。
只见关氏两兄弟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瞄了眼躺在沙发上的病人,有志一同的用力摇头。
“今晚我们……”关拓鑫一脸心虚的小声说道。
“今晚,我和二哥两人都有一场极为重要的商谈,所以……”在一旁,关拓森一脸抱歉的模样补充说明着。
“不在?”
说不上心底的感觉是失望还是庆幸,看着没有丝毫责任心的两人,我忍不住开口叨念:“昨天也是,今天也是,真不知道你们两人究意在忙些什么!”
这也难怪我抱怨了。不管是多么重要的约会,应该都比不上自家兄长的安危吧!然而他们俩却依然我行我素,没有丝毫的危机意识,教我怎能不生气!
看着存心推卸责任的两人,又望了一眼仍无力瘫在沙发上休息的关拓磊,一时间,我理智暂时为上涌的情感所蒙蔽,“算了,我来,就算我上辈子欠你们关家……”
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然而,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此刻,就算我想反悔,那两名既得利益者也绝对不可能就此放过我,况且,我也放心不下关拓磊的伤势。
“不管怎么样,先把关拓磊这只大包裹运到我家吧!”叹了口气,我认命的交代。
“当然!有事小弟服其劳,小毅毅你就尽管吩咐。”
不改其爱耍嘴皮子的死性子,扯着一张笑脸,关拓鑫快嘴的说道。
当然,这样的言论势必又再次招来我的怒目相视,然而,瞪人其实是件很累、很伤眼力的事。经过一天的担忧,再想到今晚的“台籍看护”任务,瞪着那两张嘻笑面孔的眼睛自然而然的就没力了。
“算了。”无奈的抿了下嘴唇,我撇下那两个只会败事的无用之徒走到沙发旁,“你可以自己站起来吗?”摇了摇躺在沙发上休息的关拓磊,我轻声问道。
“可以。”吐了口气,双眸紧闭的关拓磊有气无力的模样,令人全然看不出他平时冷然傲酷的神情。
我的心不自觉的又揪了一下。一阵不舍掠过,旋即被我强压下来。
忘了吧!这全是错觉,你和开拓磊只是朋友,一辈子,只会是朋友……默默的,我于事无补的在心底训诫着自己。
然而,心底那份痛楚依旧无法掌控的浮现,让我不自觉的白了一张脸。
那颜色大概是十分惨白吧!
在对上关拓鑫与关拓森那两双盛满担心的眼眸时,我不由得自嘲的心想自己的窘状,否则又怎会招来那两人的询问?
“小毅毅,你还好吧?”走到我身旁,关拓森突然正色道。
“是啊!小毅毅,如果你不舒服……”另一旁,关拓鑫跟着说。
“不,没什么!”摇了摇头,设法甩开心头挥之不去、牵绊不已的痛楚,我淡然的笑了笑。
“你们可以走了,他……”指着沙发上的关拓磊,“既然他可以行走,那就没问题了,剩下来的事我应付得来。”
挥手驱赶关拓鑫与关拓森,我知道自己这前后不一的态度势必引发两人更多的疑惑,但……纵使启人疑窦,也总比在他们面前全盘泄露自己内心的秘密来得好吧!
“你确定真的没关系吗?”不放心的,关拓鑫再次探问。
而比他更机伶、更懂得察言观色的关拓森则一脸审思的盯着我。
我只能微笑。面对两人,唇瓣不自然的扯出僵硬的笑痕。
我期望自己能轻松的回答,然而表现出的神情却又是如此的失败。
但这般失败的笑脸,却已是我尽力而为下的产品。
我无能为力呵!
“快去吧!”背过身去,没有勇气面对两双怀疑的眼眸,我挥挥手驱赶着他们。
“好,那我们走了。”
拉着仍有话要说的关拓鑫,关拓森形式的道别。
就算与关拓鑫同样的疑惑也写在他的眼中,关拓森仍善解人意的留下独处的空间给我。
直到房门密合的瞬间,我才容许自己轻叹出声。
“你别担心,我可……”闭着眼睛,关拓磊无力且低声地说。
“闭嘴,若当真不想麻烦别人,你就给我好好的、安静的休养,早日恢复健康。”
我佯装生气的斥责,扶起关拓磊,将他的手臂再次搭上我的肩,“好了,你可以走吧!”
“嗯。”将头靠在我的肩窝,关拓磊虚弱无力的将大半的体重放在我身上。
不由得将环于他腰上的手缩紧,在确认他的状态、神智还算清醒后,我下意识的放软声调对他说:“那就走吧!”
“小毅毅。”他有气无力的唤道。
“嗯?”不想与病人争吵,我无奈的轻应一声。
“难怪外面的人称你为我的贤内助,此刻的你,是这么温柔、善体人意,我真想立即将你娶回家中。”
纵使在病中,关拓磊仍不改本色的开着无趣的玩笑。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一贯的答复自我的口中冒出,然而心底却也不由自主的滑过一阵熟悉的痛楚。
玩笑别开得太过分呵,扶着他,我无法自己的苦笑。
不然,我可会当真呀!望着关拓磊英挺的面孔,痛楚中,我在心底对他无声的说道。
心底的哀戚是至今仍未死心的证据,所以,我只有苦笑,也只能苦笑。
第三章
我将一碗加了蛋的即食粥端至关拓磊眼前,“没什么好东西,你就将就吃一些吧!”对着客房内的关拓磊,我如是说道。
呵!别说我虐待病人呀!
要知,这碗食之无味的即食粥;可是我翻遍那空荡的冰箱、食柜惟一搜出的食粮。
“不了,我不想吃。”孩子气的将我的手推开,躺在床上,关拓磊有气无力的说。
看着关拓磊那委靡的神情,我的心不由得软化,长久以来在心底默默坚持的信念,在此瞬间居然难以控制的消失无踪。
眉  头不自觉的轻锁,“不行,不吃点食物你怎么服药!”
锲而不舍的将一汤匙的粥递至他唇边,我半哄半劝的说:“我知道,这东西实在称不上什么美味,但也只剩这可以吃了,你就委屈一点,多少吃几口垫胃吧!”
基于病人最大的原则,我柔声卑屈的劝哄着。
唉!也难怪人说病人难缠。纵使是向来英明神武的关拓磊,在病中居然也像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耍小性子。
我逆来顺受的哄着他。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无异是种自讨苦吃的举动。
这般放任真心流泻的言行,只会将我的心、我的身带向更深、更绝望的泥沼,但……
就这么一次吧!在心底,我无声的自欺说道:他正生着病啊!心思、神智均不似平日灵敏,所以,稍稍放纵一点……没关系吧!
略过心底的自我挣扎,我为自己的言行、决定辩解着。
“不要。”
不察我内心的纠葛,关拓磊直截了当的背过身子拒绝。
“关拓磊。”我无奈的叹息。
“除非你老实坦诚一件事,否则……”背着我,他低沉的嗓音隐约传来。
“什么事?”
“告诉我,当年你突然无故休学一年的真正理由。”他蓦地转过身来,一双透视人心的眼眸毫无遮掩、坦然的直视着我。
“什么?!”霎时,我无法自己的惊呼一声。
对关拓磊突如其来的逼问,我浑身上下难以克制的颤抖。
心悸之余,我的言行慌乱无比,无济于事的掩饰自己的心虚,思索着该如何回答以补救自己这失态的举止。
“当年……我……”我抬眸,试图为自己圆谎。
然而,纵有千言万语,一但对上关拓磊那双直视人心的勾魂眼,我所有的推托之辞瞬间消逝无踪,什么也说不出口。
“唉,事隔多年,为何你就是不肯放弃?”轻叹一声,什么借口也说不出的我只能如是答道。
就如每一次面对他的质问时一般,我无法在关拓磊那双透视人心的眼眸前撒谎,这样的我,惟一能采取的方式只有老实回答或是避而不谈。
然而,关拓磊又岂是这么容易即可打发的人物!
一双眼眸定定的看着我,“我说过,凡是我想要得到、知道的事,不论时间多长、多久,我终会达到目的。”仿佛宣誓般,关拓磊如是说道。
他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凝聚,在彼此互相凝视中,我几乎要以为他话中若有所指的目标就是……我!
别痴心妄想了,时文毅,就算是你多年的愿望,你也毋需把他的话扭曲成自己奢望的结局。
一阵自嘲泛上心头,唇角亦随着嘲讽而微微扬起。
“早已事过境迁的往事,知道原因与否对你来说有差异吗?你又何须再三追问?”垂下眼眸,我敛去眸中所有的思绪,声音平缓的问。
“不论结果、利弊,我就是想听你怎么说,想听你亲口诉说理由。”
关拓磊固执的看着我,在他坚定不移的目光中,我的信念宛如冬阳下的冰雪,一点一滴的消融。
执着的关拓磊,不知何谓放弃的关拓磊……在这世上,我该是最了解他天性中固执程度的人吧!
经过这些年来他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的追问,我是越来越难守住心中的秘密了。
诚如他所言,只要是他关拓磊想知道、得到的事物,他总能设法夺到手。
这些年来,我之所以还能在他一次次询问下保全秘密,全赖他的宽容。只因他虽从不放弃探询答案,却也不曾为了答案而逼迫我……
只是,我好痛!
每一次不经意的探询便是另一次新的伤害。就像是硬生生的扯开心头未结痂的伤口般,我的心无比痛楚、似绞如割……
关拓磊明白吗?明白他的问题伤我多深吗?
之于我,他的问题是种何等残忍的酷刑,他明白吗?
不,他不明白。所以,他不停的问、不断的问……
这是种多么无心却又残忍的伤害呵!
每一回面对他那不知所以然的询问神情,我的心就无法克制的疼痛不已。
我能说吗?
或许,我该将答案说出口,一劳永逸的满足他的好奇心。
至少,在那之后我可以自这永无止境的痛苦中解脱,不必再面对那种被撕袭伤口时痛彻心肺的痛苦。
承受着心头一阵又一阵的痛楚,我不禁自暴自弃的想。
“好吧!先将它吃了。”绝望中,心头一阵冷然的痛楚掠过,我将手中捧着的瓷碗递予关拓磊,不顾一切的脱口而出:“你边吃,我边回复你的问题,可以说的,我会尽可能满足你的好奇。”
“因何休学?”双眸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我,吞下一大口食物的同时,关拓磊急切的问。
“因为……因为我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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