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恋人 作者:冷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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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你在怪我。”关拓磊再次叹息。
“没有。”我断然下了结语,言词间,熊熊怒火不言可喻。
“别这样,毅。”又是一声叹息,关拓磊状甚无奈的开口:“你明白我的个性,我绝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小小威胁就放弃既定的计划……”
“是嘛!”我冷哼一声,依旧目不斜视的瞪视前方,“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做解释?”仍是一副“与我无关”的口吻加以回应。
我直视前方不敢回头看他,生怕管不住自己内心的焦虑,更怕泄露更多不当的情感。
车内再度沉默,直到车子安稳的驶进关氏企业的停车场时,关拓磊在一声无奈的叹息中开口:
“我以为你会明白我……”
“不敢,小的何德何能?”冷然应答,猛力的甩上车门,我将心头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在车门上。
“别这样,毅。”在高级干部专用电梯内,关拓磊揪住我的臂膀,语气无奈的说:“究意要怎么做才能取得你的谅解呢?”
“谅解?”闻言,我忍不住回首,“你何须我的谅解?对不起,请你将手放开,今早我还有许多公事待办。”
冷冷的睇视他扯住我的手,直到抵达目的地的电梯门再次开启,在林秘书讶异的目光中,他松开对我的钳制。
我刻意有礼却客气生殊的向他点头,“感谢你的宽宏大量。”
耳闻他莫可奈何的叹息声,我挺直背脊,头也不回的逃回自己的私人天地。
第二章
躲在办公室内,我反省着自己适才逾矩的言行。
虽为赌气,但适才的答复一点也没有错。
我有何资格干涉关拓磊的决定?
我和他之间只是朋友、只是上司与下属,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别太自以为是啊,时文毅!我忍不住在心底嘲弄自己。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凭什么要求他接纳我的意见?
铃、铃——
“时文毅。”接起话筒,我习惯性的报上名字。
(小毅毅,怎样,老大改变决定了吗?)耳畔传来关拓鑫迫不及待的询问。
“是你!”忍不住冷笑,“关副总裁,你真是太高估我了,我时文毅有何能耐,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改变关大总裁的决定?”我出言嘲讽。
(别这么说嘛,小毅毅,刚才老大进门的脸色可没有刚开始时坚决,这可是事实啊!不论如何,你就再加把劲吧!我相信……)
门,突然被推开……
话筒中,关拓鑫的声音突然远离,变得不再重要。
我握着话筒,眼睛、心思却不受控制的转移至眼前的人身上。
“请问有何指教?关总裁。”隔着话筒,我定下自己的心,冷淡、疏远、若无其事的招呼着。
(啊,老大在你那里,那我待会儿再打好了。)
话筒另一方,关拓鑫急忙挂上电话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可笑。
“毅……”
“请你称呼我‘时文毅’或‘时助理’。”不待他将话说完,我口气不佳的冷然纠正。
“别这样,毅,你这态度实在让我觉得难过,你是知道的,我绝不会因为这么点小小的威胁就取消既定目标,所以……”
“我的态度让你觉得难过?”闻言,我不由得怒由心生,激动中,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一古脑的将所有该说、不该说的话全都脱口而出。
“你有没有想过,只因你逞一时之气,有人将为此而担心害怕得吃不下、睡不着!”
“毅!”
“别叫我。”
别过头去,我不愿让自己情绪的起伏、担忧落入他的眼中。
一声轻叹中,关门的声音说明了他已然离开的事实,而我只能不断的在心底提醒自己——只是朋友,我们的关系只是朋友……
“怎样?成功了吗?”
当关拓鑫玩世不恭的探进头时,已是向晚时分。
“有事吗?”冷冷的睇了他一眼,我不动声色的问。
“别这么冷淡嘛!小毅毅。”不待我回应,痞子样的关拓鑫大大方方的坐上我的办公桌,状似亲昵地俯身向我,“说来,你跟在老大身边也有不少年了。这些年来,我家那个重色轻弟的老大听你意见的次数可远比听我和老三两个人的多,看在多年情分上,你怎能舍得让他送命呢?”
扮可怜的小狗状,看着他哭诉祈求的模样,说出去只怕没人会相信,这就是掌控关氏集团三巨头之一的关拓义。
“色?我身上哪来的色呀?”我毫不客气的吐槽。对于关痞子,我向来是口不留德。
我知道,这种毫不留情的无理态度是种特权。
若非我与关拓磊间纠缠难定的关系,我想大概没几个人有胆量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平时,我会尽量收敛,尽可能以礼相待,只是今日……我已失了伪装的心情。
“呵,好凶啊!”关拓鑫故作畏惧状拍拍胸脯,“人家好害怕呀!”
我双臂环胸,整个人向后倚靠在椅背上,明白的摆出看戏姿态。
哀叫个两声察觉没有人予以理会,自知无趣的他收敛了满脸的不正经,“啧,没反应,不玩了。”
“如果不想玩,就快点把目的说出来。”
“喂,小毅毅,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俯身贴近我耳畔,关拓鑫虽说“不玩了”,却仍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我家老大是出了名的固执,但是身为他的亲兄弟,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他自寻死路嘛!”两手一摊,一脸无奈的关拓鑫说道。“所以呢,我千思万想,总算自古人的智慧中找出一计——美人计。你就效仿史上有名的美人计去‘色诱’老大嘛!让老大茫酥酥的听从你所有的建议,你说怎样啊?”
闻言,我的眉心益加纠结。纵使是开玩笑的语气,然而关拓鑫的建议却不偏不倚的正中我内心的伤口。
“我拒绝。”防御心十足的我冷然拒绝。
“咦?为什么?难道你忍心见多年的好友为了一时的意气用事而身陷险境?”
见他一脸惊疑,显然我毫不考虑的拒绝大出关拓鑫的意料之外。
“是呵,你也知道我只是关拓磊的‘朋友’。”冷冷的直指要害。对于关拓磊,纵使我有再多的关切,我亦不愿表露出来。
“呃……”
“总之,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你们兄弟多加把劲吧!”
“但是小毅毅……”
张口欲言,关拓义还待再说些什么,却为关拓磊所制止。
“关拓鑫!”
“咦?老大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有发现?”宛如老鼠见了猫一般,关拓鑫一脸被人活逮的谄媚相。
“这事你们兄弟自行解决,请恕我这名‘外人’不克奉陪。”迅速的起身,我大步越过关拓磊身边,头也不回的离开。
“慢着,毅……”身后,关拓磊迅速跟来。
紧随在我身后,关拓磊修长的双腿以着一步可抵我三步的步伐,快度的在电梯抵达前追上我。
“不要叫我!”隐忍不住怒气,我再次回头怒吼。
止步回身的同时,关拓磊扯住我的手臂。
像是为了防止不断挣扎的我逃脱般,他将我按贴在墙上,将我的人困在他的胸膛与墙壁间正色道:
“对不起!”关拓磊正经八百的向我致歉。
瞪视着他一本正经的致歉神情,一丝歉意悄悄地在我心底酝酿。
扪心自问,我是关拓磊什么人,有何资格生气?又有何资格为他的决定而耍脾气?
“唉!算了……”轻叹一声,僵持的神色渐缓,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数次张口欲言,我却找不出适当的话语。
“嗯?”见我欲言又止,关拓磊轻应一声却也不多问,只是无言的轻拥着我。
蓦地,他将高大的身躯倾向我,半偎半靠的将泰半的体重全放到我身上。在我因他那突然降临的重量而手忙脚乱差点跌坐在地时,一句浅淡的叹息声飘入耳中。
“我好累。”
“累?”闻言,我下意识的蹙眉,稳住自己的身子,掌心已自动自发的探上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松了口气的同时,我不由得再看了关拓磊一眼。
“谁教你不自量力的负伤上班?”我心疼的叨念。
他默不作声的任我轻啐,紧闭双眸、虚弱不堪地将额头依附在我肩上休憩。
见他这般模样,我的眉心不由自主的再次纠结,“你啊!就别再逞强了,待会儿请林医师来一趟。”
关拓磊不语,只是摇摇头以示拒绝。
看着他,眉心的结不由得蹙得越紧。挣扎数秒,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投降,放弃与自己的心抗争。
不论将来必须承受何种苦果,我就是无法对他置之不理。
他,真是我命里的神魔。无声的,我只能在心底对自己如是说道。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将他的手臂搭至我的肩的同时,我难掩关心的问。
我向来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体型健硕的壮男,但……直到将他的手臂搭上我的肩,我才惊觉比起他,自己的身躯居然这般单薄!
细瘦的肩膀不相衬的负着关拓磊健硕的手臂,感觉上,就像是只不自量力背着过大食粮的小蚁蚂般。
不自量力呵!瞧了这极不相衬的景象一眼,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笑意。
然而,为了不教他察觉我的心思,我赶紧将自己的思绪带开,就像平日、每一次一般的抱怨道:“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真出了事,不正称了敌人的心,逞一时之气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扶着他,我以老牛拖车之姿一边不胜负荷的喘气,一边忍不住碎嘴的叨念。
闭目不语,将全身的重量全都落在我身上,关拓磊反常的静默。
关拓磊的沉默令我眉心益加皱结,焦虑中忍不住对着办公室内的闲人大吼:“喂,你们两个人就不懂得什么叫‘自动自发’、什么叫‘主动帮忙’吗?就光会站在那边看大戏!”
除了原来就在那儿的关拓鑫外,不知何时,在我办公室内多了关拓森的存在。
办公室内,那两尊光会呆呆看戏的门神让我看了着实不悦,然而,真正引发我满腔怒火的却是他们两人回过神来时的表情。
那,绝对是一种十分奇怪且可疑的表情。
在那两张同样英挺俊雅的神似面孔上,我瞧见融合了惊讶、好笑、难以置信……等多样且复杂难懂的神情。
本想追问缘由,但关拓磊的伤势可能恶化的想像却比什么都教我担忧,我暂且撇开心头的疑惑,瞪视着眼前这两名不务正事的闲人。
“小毅毅……呃!”在我冷冽的目光瞪视下,关拓义识相的噤口。
“关拓鑫,我郑重警告你,最好管住你自己的嘴!”眯着双眸,我口气严肃的告诫着。
“可是……”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在我冷厉的目光下,关拓义不由自主的推了下身旁的关拓森。
“我看,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请林医师来一趟再作决定吧!”关拓森聪明的四两拨千斤,将我的注意力带开,顺便压制我心头的不满。
关拓森真不愧是关氏企业的智囊人物。
“对,快打电话请林医师来一趟。”一旁,关拓鑫见势跟着附和。
看着这合作无间的两兄弟,没有好气的,我只能点头应道。
“怎样?他……”看着不住蹙眉的林医师,我难掩焦虑的开口。
“状况还算稳定。”拿下耳上的听诊器,林医师说道。
霎时,一颗心放松了不少,然而却也在下一瞬间立即高悬。
“不过……伤口愈合的状况不太好,有点发炎。”收拾着散在一旁的医疗器材,自某个角度看去,林医师掩在银框眼镜下的眼眸似乎闪动着异样诡谲的光芒。
然而,我虽看见了却没有心思分辨他眸光的涵义,只因关拓磊的状况令我的心早已不安的悬在半空中。
“待会儿,我先开些药给他……”顿了顿,银框眼镜下的眼眸环视众人,最终,目光若有深意的停驻在我身上数秒后,林医师继续说:“依目前的状况来看,关老大的伤势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