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公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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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反悔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忽地,马车“适时”颠簸了一下!空间本就狭小,这可是杨明千挑万
选中的一辆小马车,仅容两人,不过这二人乃意指娇弱的女性,可没包括又
高又壮的男人!这会儿,就算阿宝缩在角落里,也挺不幸的被“颠”到场明
早敞开的双手中。
马车夫早收了贿款,不然好好的大道不走,专捡坑坑疤疤的小路走,
不想保住饭碗了吗?
“我说,小宝儿,设想到你这么喜欢我的怀抱。”在她耳旁轻轻吹气——
“你大可直接告诉我,也不必假造机会,若是摔着了,我也会心疼呢!”
阿宝闻言,涨红了险,恨恨地瞅着他——
“你好样的”
扬明叹息似地捂住她的唇,摇头道:“小宝儿,你可记得杨家男人娶妻
首要条件?说话切忌不可太过粗鲁,不然将来娶你入门,丢我面子事小,你
要杨家颜面往哪儿摆?”
阿宝恩恩哼哼了几声,就是挣脱不了他的钳制。
“想说话了?”见她拼命点头,杨明笑道:“不说粗鲁的字言了?”
迟疑了会,阿宝才恨恨地点头。
杨明这才笑嘻嘻地放手。
阿宝急忙坐回先前的小座位,拍拍衣袖上的灰尘,垂下脸去。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怕说话惹你生气。”她细声细气的,不曾抬过脸。
这可让杨明大大的惊讶了!
难不成日出西山?还是跟前的阿宝换了性子?她何时这般轻声纫语待
过他了?
“小宝儿,我可不想娶个沉默是金的老婆回家——”存心刺激她。
哪知阿宝仍是未抬起头来,依旧是软声软语地说:“可我不想惹你生气
啊!”
“小宝儿,你抬头看我。”他压根儿不信。
“我怕触怒了你。”
“你尽管抬头便是。”
“是你要我抬头的。”
“是啊。。”唇边泛起贼笑。
阿宝一抬起头,那张俏脸怒不可遏,一个拳头就往他脸上飞过去——
亏得杨明早已料到,轻松接住拳头,轻轻一扯,这丫头很不幸又跌落他的怀
里。
对她的心思早摸透了,有几两重还会不清楚吗?
阿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你老欺负我,到底欺负够了没?真不知我干嘛想嫁你——”
扬明大笑——
“自然是我天生倜傥风流,你就好似那彩蝶禁不住诱惑,尽想伴我这沾
了蜜的大白花一生一世,永不分离。。”逼近她涨红的脸蛋,就是爱捉弄她。
“是谁说的——”正要再开骂几句,马车忽地停了下来。
从窗口瞧去,不远处正是碧云寺;全寺依山建成,愈上愈高,直筑到
山的半腰,远远望去,松掩映着寺墙,好不壮观!
杨明暂时不再捉弄她,牵起她的小手,下了马车,笑道:“瞧你一脸祟
敬,可别把未婚夫给忘了。”
阿宝连眼也舍不得眨一下,叹道:“这便是你说的碧云寺吗?”
“正是。香山上头寺庙无数,尤以碧云寺最为壮丽。”他拉着她走曲桥,
桥下溪水清澈无比。走过了桥,正是碧云寺的大门;瞧来来往往的人,有的
是平民,有的是贵族,那是来礼佛的——
“小宝儿,香山四季分明,春天的繁花,夏天的云雨;秋天的红叶和冬
天的晴雪是香山一大特色。现下是秋日,所以今儿个瞧见的是满山红叶。”
没说出口的是,香山地形险恶,又名鬼见愁。他曾追捕过几名盗匪到香山,
可见到的只剩尸骨。人生地不熟嘛!还不知香山险恶,才踏一步,就有可能
落了空,满山满谷的叶作陪葬——
“这地方——我好像有些熟悉呢。。”阿宝抚着一根白柱,瞧见寺门内
将近五公尺高的守门神,好奇地走过去打量。
“这是武宗年间塑的。”扬明微微一笑。“你若有兴越,待你为你爹娘上
了香,我再带你去寺内的罗汉堂,里头共有五百零八个排成‘田’字的罗汉,
你若见了,定会称奇不已。”
说到这里,阿宝才轻呼一声。今儿个是来为爹娘上香的呢!怎么差点
忘了呢!
连忙跟着杨明进了寺庙,由一小僧带领,在佛堂前上香。才跪在那里
很虔诚的上香呢,忽地听见一女子的叫唤——
“原来是杨公子。”
杨明一回过头,暗声不妙。
这不是莫家千金旁的丫头吗?再定暗一瞧,不好!站在丫头旁边的正
是莫家千金莫愁姑娘。
“杨公子,今儿个好巧,你也来上香?”
那莫憨姑娘生就花容月貌,算得是倾城美女,若不是莫家老爷直想将
她嫁给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又岂会二十出头,还末嫁人?而这莫愁同她老
爹是一丘之貉,当然是想嫁得愈有愈好,这几年的虚度青春让她变本加厉,
个性本就不怎么好了,如今又冠上恶妇之名。
杨明皮笑肉不笑地道:“今儿个的确是挺巧的。”压根儿就瞧不起莫愁
的为人。
“杨公子,听说你—你订亲了?”语气中浓浓的酯意是再也掩饰不了。
本以为自个儿有望成为杨家少夫人,哪知半途忽地杀出什么程咬金—
—她是不爱杨明,可杨家产业遍及中原,光论这点,就让她心动得很,就可
恨那女人——
“是订亲了,下个月初成亲。”杨明就是你没指望了。
对于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实在懒得搭理,等阿宝上完了香,尽快离开
这里才是。须知数月前,不幸“巧遇”莫愁,不用说这“巧遇”自然是这位
莫愁大姑娘安排的,让她了半天,还没法脱身,此时若再不走,岂不让她缠
上一生一世?
回首一望,不免一惊——
阿主又跑到哪儿去了?不过转眼工夫,难不成。。
连忙挡了个小僧的去路。
“那位女施主先行到后头的洗心亭去了。”那小僧双手合十答道。来往人
这般多,之所以对阿宝独有深刻记忆,实是她不说话之时,让人难以忽赂她
全身上下散发出的尊贵之气。
再者,那阿宝一脸怒气地跑往洗心事,记亿不深也难。
杨明先是眉一皱,而后开怀一笑。
原来这丫头片子吃醋了!也该是她吃醋的时候。
“杨公子,你笑什么?难不成那姑娘便是你的。”
“末婚妻。”瞧见莫愁那又恨又妒的神色,倒也不以为意,勿匆告辞,便
步向洗心亭找他那爱吃醋的未婚妻了!而那莫愁呢?
恨得连绝美的脸蛋也扭曲了!吓得周围礼佛的虔诚百姓纷纷低语;原
来其家所谓天仙似的美女便是这副德性田!看起来好可怕呢!
一传十,十百,中间再加添点料,从此以后,大概再也设人敢上门提
亲了。
沿着小径,一路走到洗心亭,还是设法子消气。
阿宝恨死杨明了!
瞧他同那位天仙似的姑娘有说有笑的,认识很久了吗?还是。。
对着池里的自己猛瞧,东瞧西瞧,是怎么也瞧不出自个儿哪儿比得上
人家了。那姑娘的美色是她生平仅见最美的,可她自己呢?
论起妇德。。再论刺绣弹琴。。就连平日也难得给杨明好脸色看,也
难怪他的魂让那天仙似的姑娘给勾走。。
这般说来,倒是她的不对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要怪就怪义父好了。从小就把她当男儿养爬树设
陷阱她有一套,但要她说话轻声细语,专讨丈夫欢心,她可就一点概念也没。
那可怎么是好?
不知不觉绕了洗心亭一圈,这才发现自个儿正停在一间小禅房前。
所谓的小掸房,是独立的一间小小屋舍,依附在洗心亭一角的墙边,
老旧残破的景象如同她在山上的树屋一般。
门是敞开的———
轻轻地“咦”了一声,发现自个儿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有人在吗?”她大声探问。
半响,没人回应,环视屋内一圈,忽地心神一震,瞧见那搁在小小供
桌上的牌位,上头是一名为兰氏的长生牌位。
是该上香。不知怎地,纷乱的心绪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打一见到这
牌位,阿宝的心头就乱纷纷的,像是在怀念什么,又舍不得离开这里似的。。
拿了香,就在供桌前,双眸合上,低喃:“虽然我不认识你,可感觉上
像是认识你许久了,也其咱们有缘,今天为你上香,盼你早日转生。。”忽
地听见外头的喊叫声,一张开眼,才发觉自个儿竟流下两行清泪。
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竟这般多愁善感起来!屋外又传来那鸡毛子喊
声,先前一路行来,这洗心亭还没半个人呢——’
她将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拜了拜,再用力抹去莫名的眼泪,不舍地
瞧了一眼牌位,便跑到屋外,看看到底是何方圣来扰这块清净之地!
“死家伙,敢抢老子的!”前方传来了声响。
好奇地走了几步,往前一望——
有二名中年男子正一路拖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十三、四岁的小男铃走来。
“上个敢抢老子钱的臭小子让老子给打个半死,怎么?你也想尝尝这滋
味吗?”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朝那男孩又踢又踹。
“是啊!大哥,该让他知道敢偷咱们兄弟的银两,会有什么下场!连咱
们的也敢偷,是不要命了吧!”留二撇胡子的男子一脸阴沉。
阿宝睁大眼睛听他们说话。他们该是来礼佛的吧?怎么敢在佛门净地
这样对待小孩子?瞧那男孩的背隐然沁出血迹,实在是太过份了!该有人出
头的,不过不巧的是,这洗心亭放眼望去,除了她这个旁观者,是再也没半
个人在了。
能不管吗?
若是不管,依这法,那男孩迟早会给死。
“放开他!”正义之心萌生,几乎是命令地喊迈:“快点放开他!”
那两名汉子闻言,吓了一跳,抬起头,不觉松手。
她。。她是谁?怎么——怎么第一眼瞧见她,心里就有股古怪的感觉?
好似好似———见到她那一身尊贵的气质,双腿就差点忍不住要跪了下去!
他们是怎么啦?
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采花双盗;今儿个悄悄跟莫家千金来此,正想在
回路时将这莫愁姑娘掳下,哪知会遇上这丫头片子——更奇的是,他兄弟俩
正是采花盗!举凡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该下手,带回去享受享受,怎么
一见到她——
就好像见到什么。。天大的人物似的!让人忍不住又跪又叩头的。都
是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不同?想那莫家姑娘也是金玉叶之身,也是有与
生俱来的娇贵,但。。这之间,似乎是天地之差。莫愁那娘们是普通有钱人
家的贵气,可跟前这娘们像是。。对啦!就像是皇帝那小于似的,天生就有
皇族该有的气势。
这只是个比方而已。他们兄弟俩当然没见过皇上,只是从没有人让他
们这般。。心慌起来!尤其又是在这佛寺,瞧她一脸光风霁月,坦荡荡的,
好像只要稍稍一碰,都是亵渎了她似的。
向来娘们都是任他们兄弟俩享受的,哪里有过个“怕”字——
“妈的!这是什么心理,又不是撞邪了!”老大喃哺咒骂,朝胞弟使个眼
色。
奇怪,怎么冷汗直流?好像将做的是什么大错特错事似的!
“大哥,这丫头好,还算有点姿色,待咱们回去享用过后,再卖给八大
胡同,定可小嫌一笔。”那小弟冷笑。
冷笑归冷笑,那冷汗还是直流。是因为在佛寺做坏事的缘故吗?还是
——瞧她一脸怒气地迫近一步,他们兄弟俩连忙退了两步,早忘了蜷缩在地
上的偷儿。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阿宝虽是气愤,可也自认是“好声好气”的跟
他们说清楚。若是在以往,早冲上前要他们好看了,还会在这里好言好语的
劝他们吗?
“我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