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公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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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应该感激我的,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她不平的申诉。
杨明一笑,道:“说起来倒是我的不对了?”
“那还用说!”
“我该向你赔声不是?”笑容愈来愈邪气。
“那是当然。”一步一步又踏进他的陷阱。
杨明跨前几步,嘴角那惯有的笑让阿宝一惊!
“你想干嘛?”她睁大眼。防范什么似的拖着椅子后退数步。
“赔罪罗?”绕着桌子追着她。
赔罪?有人暗罪是这般赔法吗?
“我大人大量,你只要口头上说声对不住就成啦!”阿宝还真当他有所忏
悔。
“那可不成。”
“为什么?”一个好奇,停下脚步,却让他一把搂进怀里。
“显不出我的真心诚意嘛?”’
“真心诚意?”阿宝傻气地盯着他,很白痴地问道:你要怎么表现出你
的真心诚意?”向她叩首吗?
“这还不简单。”俯下头,眼见又要亲她一下。
事到如今,阿宝还能瞧不出那一副色迷迷的神情吗?认识他也有一个
月的时间了,没一天不让他偷吻三五次的,虽说每回都让他吻得晕头转向,
而且挺喜欢的——这是私下话,可不能告诉他,要不然他一个得意,万一成
天缠着他,那还了得:好歹是两个男儿身——
不对唷!见他愈来愈逼近他,是挣不脱他的怀抱,可他的手还有用处
啊!急忙用双手推挤着他的脸庞,将一张貌似潘安的俊脸挤得活像猪八戒!
“大哥?”
杨月见到就是这幅景象。
像是哪家放荡的公子哥儿想蹂躏无辜纯洁的少女!
那是她向来豪爽风趣的大哥?打死她她都不信!
倒是杨明不怎么在意形象破灭,笑嘻嘻的捉下阿宝的小手,附在她耳
边低语:“这回赔罪不成,还有下回。”像是允诺什么的,惹来阿宝的脸蛋一
阵红,不知是气昏了头,还是羞得说不出话来!
瞧眼前这一对这般亲密的模样,杨月倒也不好意思插上嘴,是小渔儿
先开口的:“少爷,你差人叫我们来,可不是看戏的吧?”
“自然不是。”杨明牵阿宝的小手,走上前。“今儿个该是真相大白的时
候。小宝儿,总不能让你一辈子糊里涂做个半男儿。月儿,丫头,就有劳你
们来证明这傻丫头是男是女了。”
杨月点点头,笑道:“也该是让嫂子知情的时候了。”
“你们在说些什么?怎么我都听不懂?是男是女还用分吗?你早该知道
我的性别才是——”阿宝不解地问。
杨明的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贼笑,惹得阿宝背脊一阵发凉,正要再开
口骂几句,哪知他神秘地瞧她一眼,道了声告辞,使离开闺房,转向前厅招
呼那自称是阿宝兄长的男人。
阿宝本想跟出去的,可一见杨月和那小渔儿——
“你们脸色怎么古怪透了?”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小渔儿吃吃笑着,扑上前去就是剥她的衣衫,惹得他惊叫连连,而那
杨月呢?
竟开始轻解她自个儿的罗衫起来了——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啦?阿宝吓得脸色全白,想推开小渔儿,可又
怕自个儿力气过大,伤了她。。
那可怎么办?
是不是又是杨明想了什么法子来整她?
铁定是他耍的花招:待会儿定要找他理论,顺便再赏他一拳!
可现在呢?
阿宝禁不住惊吓地大叫出声,因为他很不小心地瞧见杨月的身子。
那杨月的身子。。怎地同她一般?
难道杨月也是男子?
可杨明的身子又跟她俩不同了,这又作何解释?
纠缠的思绪拼命地往她脑里钻,一时之间搞得他晕头转向,就盼有人
为他解答。。
坦白说。打从阿宝住进扬府一个月,杨家天天有鲜事可瞧——这是杨
府家丁的私心话。
例如偶尔瞧阿宝不时地向杨明少爷挑衅——好听一些的呢!是女儿家
在撒娇;难听一点,就是河东狮吼;那大嗓门一点顾忌也没有,往往骂得杨
明少爷体无完肤!偶尔兴致一来,还朝杨明少爷拳打脚踢。
他们作下人的都为这未来少夫人捏一把冷汗。她可曾想过有朝一日,
万一杨明少爷震怒起来,受不了她,飞来体书一封,岂不要她流落街头?
瞧!如今这未来少夫人住的厢房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虽说
早已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跑出来一探究竟。
只见在前厅,那杨明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头,悠闲的品若;仇似海同那
霁月则板着一张扑克牌脸,像是什么也没听见—那是说,在还没瞧见阿宝气
呼吁地冲进前厅之前。
“该死的你!你早知道了,是不?”阿宝快气昏头了。一冲进前厅,就
往杨明那边狠瞪。
“知道什么事?”温吞的态度惹恼了她。当下正想用脚踢他所谓的“要
害”,一个不准,反倒踢到椅脚,痛很她哇哇大叫!
杨明摇头叹息。
“丫头,既知自个儿是女儿身,就该收敛你的行为。”
“既然知道我是男是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敢情是接受了自己的新性
别。
那是当然的嘛!
十八年来阿宝不是曾过女孩的身子。可今儿个杨月轻解罗衫从她亲眼
目睹女孩儿该有的身材,如此一来自然产生疑问——例如,怎地他的身材跟
杨月一般?他可是男人呢!又例如,在牧场上为他刷背叫瞧见他的身子,怎
地又跟他不同?还有所谓“男人的要害”,他怎地没有呢?
如此一连贯起来,阿宝倒也不傻,唯一结论只有一个。
除了她是女儿身外,还有什么话可说?
加上杨月在旁举证:一是阿宝的脸蛋光滑如初生婴儿,可曾同其他汉
子般皮肤粗糙,略有青须?这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二者,杨月问她可曾来过
月事?
这所谓的月事,阿宝是压根儿就没听过。详加解释之后,才知原来是
十六岁那年某日爬树之际,突觉肚痛,不幸跌落地面,回树屋才发现“内出
血”。从没一次这般惨烈,爬个树还受重创!所幸这所谓的‘内出血’一个
月才来一次,除了头一、二天腹痛得厉害,倒也不觉得怎么难受,原来——
这便是女人专有的月事!
是真的吗?至今尚未半信半疑,睨着杨明,问他:“你有没有月事?”
听杨月言道,男人是没有这玩意儿的。
“唉”的一声,那仇似海将刚饮进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而那杨明——神色似乎有些古怪?
“喂,我在问你话呢!”
杨明轻咳一声。
“丫头——”任他思想再开放,也没料到这丫头胆敢将这般隐私之事当
众嚷嚷出声。
唉!他早该想到这事关乎这丫头,绝不该等闲视之。
“你只要告诉我,有或没有就行了。”
“没有。”
他怀疑地注视他——
“这是女人才有的玩意儿?”
“当然。”
“可——我有啊!”
“所以,你是个姑娘家。”处变不惊的态度让家丁暗地叫好。
左看右看还是杨明少爷有少主的气势,应付任何事心底都有个谱。哪
像仇似海,别看他整日板着一张脸的,活像什么事也没有动他,可今儿个他
呆楞的神色非得让手下的人讪笑数日不可。
阿宝再瞧瞧杨明,看他不像是在说谎——
“你没骗我?骗人的是小狗。”
“小狗是你义父。”他沉声道。
“这倒也对。你既然没骗我,自然是义父骗我了。但,义父何苦骗我一
十八年?是男是女不都挺好的吗?”
杨明神情不变,注视着黑衣男子。
“这件事,恐伯你得问你兄长了。”说是兄长,杨明却始终存疑。虽有龙
形纹饰作为凭证,可心中大石仍未落下。也许是多年的江湖经验,未有充份
证据不敢采信,再者,这丫头跟他可没任何相似之处。
霁月冷眼瞧他半晌,才合盘托出前因后果。
“先父原是江南人氏,家境小康。虽是文弱书生,可也同不少江湖人士
来往密切,阿宝的义父便是其一。十八年前,先父惹上江湖恶人,全家上下
二十余口,除了我与阿宝,无一幸免!我同家中老仆由密道逃出。而她,或
许就是让她义父所救,为免恶人追杀,便将她当作男儿养也未尝不可。”他
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露杀机——“这道疤痕便是那时所留下的。”
阿宝闻言,一时倒也说不出话来。
一直以为除了义父,就没有其他亲人,可如今冒出个大哥,又冒出死
去的爹娘。自然一时间无法接受——
“可为什么义父没同我说过呢?”她问道。
“这——你毕竟是女儿之身,也许你义父盼体平淡过日,不涉江湖恩怨。”
是这样吗?
阿女总觉得说不出来的古怪,好像兄长在骗她什么似的——对啦!愈
瞧他的眼神愈像每回义父骗她的眼神!在骗她吗?他没理由骗她的,准是近
日老让杨明骗来骗去,给骗昏头了!所以现在一遇人,就有怀疑之心。
这该是她的不对。想她以往多信任人啊!人家说一便是一,哪来的怀
疑?她该信任兄长的,不是吗?
可她还是觉得挺古怪的。
杨明哪知她的想法,注意力全搁在黑衣人身上,问道;“你可认识她义
父?”
“自然认识。当年虽不过十岁,可家中来往的江湖人物皆略有印象。此
人名曰盛武文,一双铁掌是出了名的、阿宝,这姓盛的左手可是有六只手
指?”
阿宝想都不想地点头。
“那定当无误。阿宝的容貌——酷似先母,若不是先前瞧见她身着女衫
的模祥,与先母似同一个模子出来,只伯我也认不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说
道。
阿宝眼一亮——
“我的长相其跟娘一般?”那岂不是看着铜镜,就像见到娘了吗?
“如出一辙。”
杨明打量他,谈然道:“想来阿宝也不姓吕了?”
“我自然是姓吕,否则义父何以在临死之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告诉我姓
什么呢?”她忍不住插上嘴。
“若是避人耳目,定不用真实姓氏,再说,”杨明的脸庞闪过一抹好笑—
—“只怕你这丫头是将‘女’字听成‘吕’字了吧?”
阿宝睁大眼,气愤道:“你是在嘲笑我?”
杨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松接住迎面而来的拳头。
“既然你义父同你亲生爹有好交情,在他临死之前,定会将你的性别说
出来,难不成他真盼你娶妻生子?还是一生一世懵懂做个半男儿?”
没说出口的话是—依这丫头的个性,向来是在还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前,
就先发起疯来。
不难想像她义父话说一半,道她打断的情形。思及此,倒也挺可伶那
姓盛的男人,养了这丫头一十八年,说不定到头来还是让她给气死的!
阿宝想了想也有理。回想当初,义父似乎也像是在说“女”字,难不
成真是她误会了?不过,这可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义父,谁叫他话说一半,
就断了气,好歹也把话说完嘛!怪她吗?才不!
害她当了这么久的男儿身,下回上山拜祭义父,非得好好骂骂他不可。
不过——
“那我姓什么呢?”她期盼地盯着兄长。
黑衣人沉吟半晌,才道:“——姓朱。”
“原来我朱玮宝!”
杨明若有所思地凝视那一闪而过的迟疑。是真话吗?
”既是如此,为何一户小小人家会有皇家之物呢?”仇似海忽地说道。
杨明一惊!忘了那龙形纹饰,瞧仇似海斩钉截铁的神色,仿佛——仿
佛认定了阿宝耳上的金饰就是皇族之物。倘若真是如此。。当下瞥了眼朱霁
月不曾变化的脸色,看他有何说词?
“杨府的外墙不也漆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