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城-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约褐圃斓奶富胺瘴鼙辉断杞幽伞�
周围的观众们突然听不清声音,只好遗憾地放弃了“求知欲”。
“有孩子吗?”远翔对计划生育很关心。
“没有,我不想要。”缨子怕生了孩子会改变自己的体形。
“他很有钱,是吧?”远翔认为是金钱抢走了他的情人。
“是的,他在北京和天津都有自己的工厂,他很爱我。”缨子特意加上最后一句,想让远翔明白自己是为了爱才结婚的,不全是因为钱。她不想过多地破坏留在远翔心中的完美形象。
“生活难道只是幸福地过日子吗?”远翔突然发问。书呆子都喜欢问这种蠢问题。
“你是想问人究竟需要什么才能过好的生活,对吧?你想的太深了,远翔!生活的实质就是早晨起床洗脸,中午吃饭洗碗,晚上睡觉前洗澡,就这样,很简单,我们的生活需要的就是平安和宁静……我相信,在你未来的生活里,会出现比我好几十倍的女人……我不值得你留恋。”缨子妙答。最婉转的分手台词都离不开毁己誉人的说辞。
“缨子,你相信命运吗?”远翔怪问迭出。人一旦陷入迷惘,就开始求助于神灵。
“我信!”缨子的回答很干脆。女人一过了幻想的年龄,就变的相信命运了。
“我不信!”远翔说的斩钉截铁。男人从不轻易认命,即使心里认了,嘴上也绝不会认。
“远翔,你哪怕把你的性格稍微改变一点点呢,脑袋硬嘴更硬。”缨子很了解远翔。
人们留恋不变的事物,改变的和正在改变的总是叫人们难以接受,但是,我们就是处在这样一个变化不定的世界中,而我们本身的状态也随之而变。当变化成为一种必然规律时,一切感情因素都将有针对性地产生剧烈的跌荡起浮。
“其实你没必要来见我的,一切都结束了。”远翔觉得自己从思维的混乱中逐渐清醒过来。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缨子其实是负疚才这样说的。
“是,我们当然还是朋友。”远翔嘴上这样说,心里明白自己根本做不到。他突然想逃开,回家看他的书。
“远翔,你还是喜欢一个人躲在家里看书吗?你真的应该走到阳光下,多接触接触社会。”缨子转守为攻,开始拉拢远翔背弃其生活轨道。
“是啊,如今的阳光也充满了黑子色素,猖狂地在城市里跳舞,吸引年轻的心堕落。”远翔的思维脱离苦海之后,立刻当了和尚参禅入定,窥破红尘。
“远翔,你太悲观了,为什么你看到的事物总和别人不一样呢?你要改改自己多愁善感的性格了,这样活着太痛苦。”缨子进一步瓦解远翔的防御工事,争取让他的思想尽快还俗。
“哈!一个痛苦的制造者在解释痛苦的来由时,又用老伎俩把它栽赃给社会。”远翔的悟性果然高,参禅片刻即得道吐真言。
“难道不是吗?在父亲病死,母亲下岗,弟弟需要读书的情况下,一个女孩能做什么?她没被吓倒,她也没有逃避现实,而是迎接现实,用自己的力量养活了她的家人,这就已经足够。”缨子以事实为依据,以生存为准绳,把得道高僧逮捕入狱。
“所以她背叛了爱情,抛弃了理想,更出卖了自己,为的只是一个‘生存‘的理由。”远翔无辜入狱,在绞刑架上慷慨陈词。
“不要把字眼用的那么难听!这是被逼迫的无奈!不是出卖!一个人如果连生存都做不到了,那么谈其它的就是毫无意义的一纸空文。”缨子把绞索套上远翔的脖子。
“你的意思是,为了生存可以泯灭善良的人性,而且把生命投注到生存唯一的基础——金钱之上?那么生命的价值就只能附庸在金钱的光泽上才能放光喽?在腐烂的思想中享受奢华的物质生活时,你能得到真心的快乐?富贵把人的智慧和良知都侵蚀了,人性在它的面前只遗留下赤裸的欲望,最后会把自己也吞没掉。”远翔视死如归,继续宏扬佛法,讲经布道。
“你是在背诗吗?好深奥。对,我已经看不清生命的实质,能看到的,只有金钱!没有钱,酒吧的老板会叫你把刚才喝进胃里的酒全吐出来。我没有你那样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我只为生活中点滴的小事而伤神。活在书本里的人来妄谈生活是最可笑的,他甚至连小麦也没见过,却要用一支笔去赞颂农民。钱命紧相连,没有钱你会饿死在书桌上!你喜欢读书喜欢写诗,可这又有什么用?那些大文豪们写出一部著作会疲累致死,而他们用生命完成的硕果在有钱人眼里只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消遣品,有几个人能品出书里的苍凉?与其悲哀,不如把世事都想开,也就快乐了。”缨子把绞索勒紧。
远翔倒第三杯酒,举起道:“缨子,你终于说出了你的真心话,仔细想一想,似乎不无道理。人,为了幸福的生活都在追求金钱,膜拜金钱,在追求中,人类的本性和道德也会沦丧在金钱的铜臭里,至于真实平凡的生活,自有伟大的诗人去拥抱。如今,堕落也可以作为年轻人的精神图腾了。哈!我无意嘲笑,也不屑去嘲笑!你放心,名著不是写给有钱人看的,是写给普通老百姓看的,写给纯洁和进取的心灵看的,这和有钱人扯不上任何干系。有钱人就喜欢享受别人忙碌后的成果,却不肯说一句赞美的话。你说你想开了,我也想开了,这是两个概念!来,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干杯!”最终,缨子没有绞死远翔的精神。泪腺喷射出的液体直接流到远翔心底,他把忧伤溶在酒中吞掉。
缨子黑发轻掩面颊,在酒的魔力下一双眼睛透过发丝幽怨地看着远翔,微红的面容隐露妩媚之色。她把酒瓶一把抓起,染作粉红的指甲因为受力的缘故,印出血色。
“干!”缨子把瓶中剩酒一口喝干,神情撩人至极。
远翔呆看着缨子,仿佛回到了儿时,在青草悠悠的山坡上,他唱着歌,缨子笑着站在他身边,落日下,缨子的笑容象晚霞般美丽。
神情恍惚之际,远翔不禁伸手去摸缨子的脸,但是没有得逞,缨子把空酒瓶塞在他手里。记忆里的笑容突然融化了,变成一圈涟漪,在无数波纹中,荡成一片汪洋。
远翔的泪水在酒的刺激下不争气地流下来,他突然明白,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永恒”只是人们的精神向往和美好心愿而已。
“远翔,你怎么哭了?”缨子明知故问。
“我最近沙眼犯了。”远翔欲盖弥彰。
“哦!滴药了吗?”缨子突然关心备至。
“没有,我难受的厉害,现在就回家滴去。”远翔不想在爱人面前流泪,虽然这爱人早已是别人的老婆。
“这么急着回啊?”缨子轻声问。
“还有什么事要说吗?”远翔又想留。
“是啊,该说的也都说了。”缨子冷酷到底。
高远翔勇敢地站了起来,强忍泪水,并且勇敢地说:“我该走了,希望你今后过得比我好。”缨子听出了言外之意,幽幽地道:“远翔,你也要过的快乐些。”远翔没答话,他看见两个叼着烟卷的家伙正不怀好意地走过来。
“美人,要走了啊,再坐一会儿嘛,我们谈谈心呀。”其中一个脸长的象青蛙的家伙涎着脸说。另一个就要去拉缨子的胳膊。
缨子看了远翔一眼。这一眼把远翔胃里的酒精点燃,无名怒火暴起,烧到眉心。这一眼带出的是鄙视?还是嘲弄?这一眼是对他三年痴等的否定?这一眼流露出的是落寞?还是哀愁?这一眼把他的心烫出一个偌大的疤——爱在上面冷却并冻结,变做他一生的祭坛!他的爱应该全部收回还是应该全部暴尸荒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痛苦正在蚕蚀他的爱——悲哀的爱也是伟大的爱!他看着缨子,把自己的灵魂溶进对方的眼中,沉入漆黑的死亡般的黑洞中……我爱你!缨子!我爱你!远翔心里狂喊!一瞬间,所有圣贤之道都离他而去,所有平和忍性都消失不见,远翔的生命此时只为他最爱的女人而燃烧。当那只丑陋的“青蛙”把嘴贴近缨子的脸时,远翔终于扔掉了理智的制约,还原成人类最原始的心态。他突然大吼一声,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到“青蛙”的头上,然后一脚踹倒“青蛙”的同党,拉起缨子的手就往门外跑。酒吧里的人马上着火般大叫起来,远翔听见一些人大步追上来的声音,他迅捷地冲出门去。
缨子被远翔抓着手跑出“酷丽蒙”酒吧后,两个人在大街上狂奔起来,起先还可以听见后面的喊叫声,但是远翔越跑越快,几乎要把缨子的手拉断。缨子的长发飘起来,跟不上远翔的步子。远翔路熟,绕了几个弯,听不到身后的喊叫声后,两人才在街角的垃圾箱旁停下来。远翔的手兀自握着缨子的手不放,感觉着久别的温馨。缨子被远翔抓着手,弯下腰猛喘气,好久没这样子疯跑了,心差点蹦出口腔,她感觉到紧张的快乐,更惊讶于远翔刚才勇猛的表现。她抬头看远翔,远翔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便只会心一笑。
“呵呵,怕吗?”远翔担心缨子把手抽回去,借问话吸引她的注意力。
“怕!怎么不怕,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厉害?”缨子感觉到远翔手心里传过的热量,任由他抓着。
“就刚才变的,我看你一使眼色,马上动手。”远翔说。
“呵呵,这么说是我主使你动手打人了,你就瞎领会吧。”缨子乐着。
“哦?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远翔问。
缨子道:“我就是害怕,看你一眼而已。”远翔笑着不说话,看着缨子迷人的嘴唇。他流过泪的眼里却找不到丝毫笑意。
清丽的一弯月牙从夜空照下来,把城市铺出一片银色光辉。
“远翔,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缨子把那只被擒获的手挣动了一下。
远翔极不情愿地松开,还给那只手自由,道:“要我送你吗?”“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地离开这座城市。”“你误会了,我是说现在用我送你回家吗?”远翔逗乐。
“呵呵,也不用,我想冷静一下,自己走回去。”缨子的笑容不再让远翔陌生。
“可我怕你碰见刚才那伙人。”“放心好了,我会很小心的,家又不远。”远翔使劲看着缨子,直把缨子的双眼看的迷离起来。好想抱紧她,不叫她走,让她留下来!让她伴随自己一生,能这样做吗?到底能吗?这样做她会反抗吗?她会说什么?不能!绝对不能!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算了吧,高远翔,你不要再自做多情了,留个美好的回忆比什么都重要,该走的怎么也拦不住,给她解脱,也给自己解脱,说再见吧,她也应该知道这一声“再见”就是永别,就是回忆的开始,心碎了吗,为何如此疼痛?我不是个男子汉吗?我应该敢爱敢恨,走吧,哈,头顶的月亮不知见证过多少对情人的离难了,又怎么可能在乎我们?爱情,从古到今,一场似水冬梦罢了。
“远翔,想什么呢?”缨子轻轻问,声音象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没什么!这样,我们现在一起转身往家走,好吗?”远翔突然显得活力四射。
“呵呵,好提议,我数一,二,三,再转身,谁也不准回头,就一直走回家去,好吗?”缨子顽皮起来。
“同意!谁要是回头谁今晚做恶梦,开始!”远翔说。
“好!一——二——三——”缨子喊。
远翔转身开始走,苦涩又要冲破乔装的欢乐露出来,但他忍住,走了七步,他停了下来,然后转身。他看到缨子俏丽的身影在夜幕下正向远处离去,心里被利斧砍了一般裂开,眼泪掉下来。他好想好想喊一声“缨子”,但终于没有喊出来。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