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之花样年华-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金莲开始绣花样,哲少爷也正经起来,不再贫嘴,只坐在旁边静静地看。
满池碧绿的莲叶微微颤动着,金黄、粉红各色睡莲开在这个夏天的池子里,仿佛能听到花瓣生长的声音。
潘金莲绣着莲花,也象绣着自己的花样年华。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花样年华是象水中的莲花真实而娇艳地盛开着呢,还是象汗巾中的莲花,把盛开的梦想无助地寄托于一块雪白的绸子。
哲少爷在旁边看着,也有了某种触动。随金莲细细的针脚,似乎要走进一个少女美丽而哀怨的心里去。
看着看着,哲少爷从未有过的感到一种心疼,不由得伸手握住了金莲瘦瘦的肩,仿佛要通过这一握让这份哀怨被逼开去。
金莲也从这一握中,感到了哲少爷并非轻佻的疼爱。心下一动,绣花针就扎到了手上,渗出了一颗晶莹的血珠,滴在汗巾上。
“哎哟!”
过了一会儿,金莲才轻轻地叫出了声。
哲少爷急忙抓住金莲的葱指,急切地问:“怎么了?”
随即发现自己异于往日的表现,马上又浮出满不在乎的笑,就势轻薄地把金莲的手指放到嘴里吮吸。
金莲缩回手:“哲少爷,你的汗巾——”
哲少爷这才看到汗巾上那颗鲜红的血珠,在一朵就要完成的娇艳的莲花中,慢慢渗开去,仿佛使这朵莲花突然具有了生命。
哲少爷赞叹:“这倒是神来之笔了。”
金莲看时,也觉得自己的生命从此要融入这朵莲花里面去了。
十三
这天,哲少爷因为要向爹交代自己管理的茶庄的季帐,来到爹的书房。却不巧潘老爷临时有客造访,正在前厅会客。
哲少爷百无聊奈,从书架上翻书看,无非是四书五经,甚无趣味。
想想呆会儿要向爹交代帐目,不由得又拿出帐房李子昂给他准备的一个大帐折子,温一温,爹问到也好交差。
看着一大溜数字,心下正着恼,不提防脑袋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哲少爷赶紧站起来,必恭必敬地低头侧身侍立。
“咳咳!”却听得一声煞有介事的咳嗽。
哲少爷抬起头,原来是五妈。
这厢,五奶奶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哲少爷松了口气。看到五妈笑得花枝乱颤,不由得一时大胆,将就自己手上的折子轻佻地在五妈的肩上拍了一下。
五奶奶一下子止住了笑,正色道:“闲时你的荒唐事听得不少,没想到我是你五妈你也敢这样!”
哲少爷倒被唬住了,收起脸上的笑。
五奶奶却又噗嗤笑起来。
哲少爷一时不知所措,也干笑了两声。
五奶奶好容易收住了笑,指着哲少爷说:“你别以为你的贼心我不知道,哪个漂亮点儿的在你的眼中不是个女人!”
哲少爷一放下心,就又油嘴滑舌起来:“五妈,您老人家我可不敢不尊敬您。”脸上却是一脸的笑。
“哟,‘您老人家’!你倒什么时候学乖了,我可受不起,哲少爷!”
“‘您老人家’折杀我了!”哲少爷故意在“您老人家”四字上加重语气,而表情却分明又有了几分轻佻。
“那你是说我不算漂亮了!”
五奶奶说这话时故意撅着小嘴,杏眼带着怒,粉面却含春,活脱脱一幅美女嗔春图。
哲少爷不由得为这份美妙呆了一呆。
稍一定神,哲少爷又露出满不在乎的笑:“五妈美不美呢,我不敢说。”
“何解?”
“只是世上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见到你不发酥的!”
“哟,油嘴滑舌惯了,当真老幼不分了,讨打!”
五奶奶说着,用手中的扇子往哲少爷脸上一抚。
一股撩人的香气随之袭来。
哲少爷伸手一挡,就势轻轻握住了五奶奶的玉腕。
一种温润的柔滑顺指尖在哲少爷的心里震了一下。
哲少爷赶紧缩手。虽然他是个登徒浪子,却从没有想到要招惹长辈。这倒不是他害怕不伦,委实是不想因为风流快活惹出许多麻烦。风流快活在他看来和吃饭一样平常,然而要因此剪不断理还乱使自己的生活凭添一些梗阻,就太不值得了。何况这还是爹的小妾,如果事情闹翻了,这个家哪还呆得下,这不是平白断送自己的闲适吗?
五奶奶也觉出了自己的过于轻佻,赶紧也缩回手。
一时,两人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潘老爷从外间度进来,神情威严。
五奶奶道了个万福:“你这个儿子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哲少爷一听,吓了一跳。
“闲时在家不成器,到茶庄管事就该有个管事的样子。我刚才问他这一季的经营,倒是每况愈下了。”
哲少爷这才放下心来,他正巴望甩下手中的生意落得清闲呢!
潘老爷说:“我把茶庄交给他打理,原本也没指望他赚钱——只望他能收收心,学点经营的本事,将来不至于败家罢!”
五奶奶:“话虽这样说,到底——”
潘老爷挥挥手,打断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五奶奶嗔道:“没事儿就不能瞧瞧你?!你们爷儿俩聊吧!”一甩身,走了。
潘老爷觉得有几分高兴,自语:“什么时候竟耍起性子来了!”
一转眼看见哲少爷,又满脸严肃,盘问起帐目来。
十四
转眼又入了秋。
这几天绵绵的秋雨下得人心都长了霉。
云少爷娶妾后非但病情没有好转,还日渐加重了。特别是在这一层秋雨一层凉的天儿,竟然起不了床了。咳得越来越厉害,血丝也越来越多了。
请了很多名医,看了都直摇头,无非是开点人参、灵芝先保一保。
一府都忙乱起来。
云少爷这病原是打小带来的,活到现在已是老天开眼了。
虽然指望能挨上一阵,毕竟都明白日子不多了,所以悄悄地准备起了后事。
一家子在病人面前还是强颜欢笑,说只是这几天天气不好,所以咳得厉害,等过几天雨住了就好了。
偏偏老天爷不体谅,这雨竟下得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到后来,云少爷不光咳血丝,竟然咯出一团一团的血!
云少爷心下倒十分的明白,不过他还是和大家有说有笑,只是说笑中偶尔会以忧郁的眼神看看潘金莲,他总觉得自己欠她太多。
潘金莲兀自强颜欢笑,但难以掩饰眼睛的红肿。
虽然金莲对云少爷并没有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但多年的相处,再加上云少爷对她的眷顾,她早已把云少爷看成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每每念及云少爷的即将离去,她都不由得要背着人无助地痛哭。
巧巧、贝儿在这种悲恸的氛围中,也充满了伤感。
倒是云少爷不住的安慰她们。
这天,哲少爷过来看大哥。
看到大哥已经深陷的眼眶,哲少爷鼻子酸酸的。虽然大哥和他的性格格格不入,但从小大哥就疼他,所以阖府他倒是和大哥最亲近,也从不在大哥面前有半点轻浮。
哲少爷握住云少爷的手,勉强露出一笑:“大哥,太医说,只要熬过这几个恶天儿就好了。”
云少爷点点头。
“园子里的桂花树又快开花了。等雨住了,我同你赏桂,咱哥儿俩还象去年中秋那样好好聊聊!”
云少爷不回答,挥手叫其他人出去,意思要和老二说点梯己话。
等众人出去,云少爷说:“老二,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收收心了。家里这一大摊子将来都要靠你支撑呢。”
“大哥,等你好点儿我再听你的训示吧。”
云少爷:“我知道你平时好象满不在乎,其实心眼也是不错的。我这病如果还能拖两天就罢了,如果。。。。。。”哲少爷欲言,云少爷止住了他: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只求你能看顾一下金莲,切不可轻薄了她。她服侍我这个病人这几年也不容易。要是以后有什么合适的人家儿,你就给做做主。”
哲少爷:“大哥。。。。。。”云少爷握紧了他的手:“你先答应我!”
哲少爷点点头。
云少爷放心地松开手,叹了口气,侧身躺下了。
过几天就是中秋,到这天,雨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到晚上,月亮也半遮半掩的露出了脸儿。
云少爷这天的精神头儿也出奇的好,竟起了身,让金莲扶着到窗前,说是要看月亮。
月亮在天上只有一团模糊的月晕,但毕竟是月亮。
云少爷用从来没有过的专心看着月亮,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一家子得到这一喜讯,都以为云少爷好起来了,本来沉闷的气氛,竟然也有了一丝喜庆。
谁料,半夜,月亮隐进厚厚的云层。
漆黑的夜里,从月桂轩突然传来抢天哭地的恸哭!
十五
幸而早有准备,灵堂很快就布置好了。
大门外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小厮们忙着到各处去通知亲戚。
灵堂里,云少爷静静地躺着,下面一盏过河灯寂寥而无助地燃着小小的火焰。
巧巧、金莲、贝儿身着雪白的孝服,跪在下面。
巧巧、贝儿抽噎着。
金莲的表情木然,好象不知道该怎么悲恸了。
一会儿,临时过继来的隔房二伯的小子潘文被大人强摁在灵前充当孝子。
才五岁的潘文被灵前这阵势吓住了,不停的哭,尖声尖气的童声传到很远的夜空。
金莲看着云少爷身下那小小的过河灯,一颗心无意识地随着火苗晃动。火苗在金莲的眼里忽地长长,又忽地缩短,只是徒劳地挣扎,却始终逃不了灭的命运。
云少爷终于是去了,只是一瞬已是阴阳相隔。在这世上,自己是成了无助的人。就象今晚的天,漆黑的,没有边际,一如命运的惶恐。。。。。。金莲看着灯,并没有哼出一声,却突然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忙乱,还是哲少爷狠命地掐她的人中,金莲才活过来,活过来依然是木然无语,以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大家。
旁边有人轻轻地嘀咕一句:“别是着了魔障了吧。”
看看金莲实在是不行,哲少爷抱起她,让她回房休息。
到了房里,金莲还是木木的。
哲少爷吓住了,轻轻地喊了声:“金莲。”
金莲终于有了反应,眼光从遥远的不知处缩回来,看着眼前这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此刻是如此的贴近,没有满不在乎,而是珍贵的关切。
“哇!”金莲心仿佛被触及最软弱的痛处,这才象决堤的水一下子哭出来。
这一阵嚎啕大哭,仿佛要把金莲十九年压抑的全部情感都哭出来。并不是撕肝裂肺的哭,却让所有闻者不能不心酸。
哲少爷不由得也鼻子一酸,掉出了一滴眼泪,双手把金莲紧了紧。
渐渐地,恸哭转化为抽泣,金莲软软地躺在哲少爷怀里,一起一伏的胸脯贴在哲少爷宽厚的胸前。
伤感慢慢褪去,哲少爷开始感觉着他抱着的温香软玉,是从没有过的香软。
而金莲此时的一张白玉般的脸,恰似一枝带露的莲花,煞是动人。
哲少爷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脸在这莲花上挨了一挨。
金莲身体一抖,却并不躲闪。
哲少爷将金莲放倒在床上,身体轻轻地压上去,一下子吻住了金莲的香唇。
金莲“哦”地呻吟了一声,香唇竟主动地回应。
两人一触即发,抱在一起狂热地吻起来。
这一吻,又与上次在荷风轩蓄意的轻薄不同,这次两人都是不顾一切地放纵。刹那的激情将两个迷失的人儿推向了如痴如醉的幻境中。
此时,久经情场的哲少爷竟象个处男一样不知所措,毛手毛脚地扯开金莲的孝服,将自己的胸膛与金莲柔滑的肌肤贴在一起。
金莲抬起腿,缠住了哲少爷的腰。
两个人不顾一切地在床上翻滚,衣服一片片飘落。
哲少爷把金莲小小的身子压在身下,微微欠身,让自己饱涨的下体对准金莲的私处缓缓进入,最终让两个身体合二为一。
两人的每一寸肌肤都紧贴在一起同时跳动。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