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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爱表妹-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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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是多么希望能得到肯定答案!
爱,是永不满足的,情话,是听不厌烦的。
午饭后,我和秀平去爬龙山。我拉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谈些典故给她听。
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我想起武侠书上的侠侣,都爱隐居山林,过那神仙般逍遥自在的生活。若得与秀平如此,此生夫复何求?
可这是多么奢侈的愿望啊!可能吗?我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祈祷,希望恋爱自由之风能战胜一切,包括严正的法律与世俗的流言。不就是不利于生育吗?那我们响应计划生育,不生育可以了吧?
爱情,或者说,感情这东西,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啊!真正妙不可言!它在突然间降临,却紧紧抓住人心,一生一世再也赶不走抹不掉。
“嘿!江雪,这么巧呀!”在经过双水沟时,遇见杨婷和刘飞燕。
“刘老师。”我喊了一声,同时,松开了秀平的手。
刘飞燕笑吟吟地望着秀平:“哇,好清秀的小妹妹呀!”我忙介绍:“这是我表妹秀平。秀平,这是我们语文老师刘飞燕,这是同学杨婷,来过我家的,你该认识吧?”秀平微嗯了一声,害羞地低下了头。
刘飞燕打趣道:“表妹?这个词有点暧昧哦!”我尴尬一笑。
几乎是很自然的,我远离了秀平,跟刘飞燕走在一起,杨婷则和秀平走在后边。
我爱秀平,但我为什么不敢让别人知道?而且还要躲闪?
是自私,怕人耻笑?还是……
刘飞燕显然把这次偶遇当成了浪漫的邂逅,显得格外兴奋,白脸蛋红扑扑的,话特别多。
我一边敷衍刘飞燕,一边偷偷回头看秀平,秀平郁郁寡欢地走着,斜视着刘飞燕。
这小家伙,怎么了?生我气,怪我不理她?
爬到飞来石,我们在石下歇脚,聊天。
飞来石是龙山一景,一块大石头,有十层楼高,比我们学校的教学楼还大,浑然一体,裸露在深山野林中,如此突兀,真像天外飞来的一般。我一直怀疑它是不是一块陨石,但我不是科学家,无法鉴定。
若是从前,挑脚夫往来山上山下,这飞来石可是一个好东西,既是计程的标签,因为飞来石正在龙山半山腰,古语“龙山高,高万仞,走到飞来石路半程。”说的就是这理;又是避暑取暖好去处。飞来石一角横空,遮在路上空,形成一个凹洞,这洞也怪,冬暖夏凉,凉时如冰窖,坐久了都会结成冰,暖时如炉烘火烧般,方圆三里从来没有过积雪。“妹妹怀里好偷懒,飞来石下好乘凉。”,这是挑夫们常唱的山歌。
回来的路上,秀平默默走着,走得很快,我追上她,拉住她胳膊。
“秀平,你怎么了?怎么一直都不理我?”“没什么。”“你明明在生气,不然,你笑一个给我看看。”“鸟儿也有不唱歌的时候。”“你脸上写满了不高兴。”“是的,我不高兴。”“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是在气我跟刘飞燕!”“她是你老师。”“你在怀疑。”“那又如何?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女孩子肯定很多,老师又算得了什么?”“可我只喜欢你一个!”秀平微哼一声,埋头前行。
秀平在吃醋了,我高兴地想。一个女人只会为爱人吃醋的。
三月十五
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或者说,我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像大多数人一样,娶妻生子,平凡一生?还是像极少数人一样,拼搏一番,干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
我选择后者,我不甘平庸。
我该如何努力呢?
明天是星期六,又可以回家了。秀平,又可以看到秀平了!
映山红又该开满又水沟了。我可以跟秀平上山去采映山红来吃了。
2001
江雪的日记从这天开始中断了一年。不知是被他故意漏掉了一本,还是真的没有记。
江雪看出我的疑惑,说道:“这一年,我没心思写日记。但这一年中每一天所发生的事,我都不会忘记。一个人是无法忘记初恋的。书画艺术讲究留白,这一年就算是留白吧,好作品才会留白。何况,其中琐事,凡是恋爱过的人,都是一清二楚的吧?”我理解他的意思。
我何尝不是如此!在暗恋谢晓雨的日子里,我茶不思饭不想,只想她!
虽然我用诗句记载了当时的爱意,但总觉表达得不够好,虽然表达得不够好,但那些日子的点点滴滴至今仍鲜活我脑海。
爱,是无法忘记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说:“江董,这些日记能否让我带回家去慢慢欣赏?”江雪点头答应,和我一起下楼。
舞会已经结束。只有谢晓雨一人站在楼梯处,像只优雅的仙鹤。
“晓雨,你还没走?”江雪诧异地问。
谢晓雨一脸委屈:“江董,不是你吩咐我在这里等你嘛?我以为你有什么要事吩咐呢!”“哦!你看我,差点忘了。嗯,晓雨,待会你开车送江上鸥先生回家。”“就这事?”她的表情仿佛受了极大侮辱似的。
为我这样的小人物开车,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江记者是我的贵宾!”江雪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晓雨乖乖应了一声。
我明白到一个男人的成功感觉了。权力与金钱带给男人的,是无上的荣誉感与满足感。男人,要面对太多的现实问题,各种诱惑,各种欲望,只有努力才能实现。男人,你敢不追逐成功!
这一刻,我真的很羡慕江雪。我苦苦暗恋的女神竟对他俯首听命言听计从!
一向自命清高视钱财如粪土的我,开始从新审视金钱。
这是个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时代。每年,都有大批北人南下沿海城市,打工淘金,男人不怕拼出老命,女人不惜牺牲色相,一切都只为了钱。
改革开放改变了我们的物质世界,也改变了我们的精神世界。男人眼中的英雄便是有钱人。女人眼中的贞操变成老古董。这是一个彻底颠覆传统的时代。将来,是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新路,还是沦为四不象,像那个学人家走路到头来却爬着回去的古人一样?我们所期待的总是美好的结局,但这种结局在到来之前是谁也打不了包票的。哈哈,扯远了。
江雪扫视一下大厅,问:“人都走光了吗?”谢晓雨答:“如果那堆肉体不算是人的话,都走光了,我想是的。”我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大厅两旁的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江雪皱了皱眉:“他们全醉倒了?就这样睡这里?岂不很烦人?”谢晓雨道:“这也算烦人?当然啰,如果你以为外面的景色比这里文雅许多的话。”“外面?”江雪快步出去。
在广场上,我看到别墅前的树林成了游客们的宿营圣地。他们以地为床,天作帐,屏风为被,酣睡得惬意无比。
居然还有两个没躺下的,在晃着脑袋数天上的星星。我可以用脑袋打赌的是:这天晚上正是朔日,无月无星。至于他们从哪儿弄来的“一百零八”、“一千九百九十九”颗星,只怕连他们自己都未必能明白。
“佣人呢?快扶客人进房!会冻死人的!”江雪这一喊,立时窜出来几个佣人。
江雪命令:“抬他们进大厅。”两个佣人跑上前,抬着一块大石板往里抬。
江雪在旁大叫:“抬人!抬石头干什么?”俩佣人如梦初醒,放下石头去抬人。
江雪无奈地耸耸肩:“都是酒惹的祸!江记者,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晓雨,开车送江记者回家,这里由我收拾。”谢晓雨应了一声,带我走向车棚。
久违了,林肯车的味道!
美人,名车,当代英雄的必备武器。我暂时地享受到了。
可惜,车子不是我的,美人也不是我的。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谢晓雨:“如果我跟你江董对调地位,你会不会喜欢我?”“什么意思?”“我只是说如果。”“不可能。等你有那么一天再说。”“你究竟是爱他的人呢,还是爱他的地位?”“我只想自己过的好一点。”我无言。
一个女人为了自己过得好一点。做出了一个不算错误的选择,谁又有权力责怪她呢?
“他会娶你吗?”我问她。
“不会。”我想不到她回答得如此干脆。
“那你还跟着他?做小蜜,傍大款?”“这有何不可!有钱的男人便是英雄,没钱的便是狗熊,美女爱英雄。不行吗?”“行。”“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好奇而已,你知道,我是记者,好奇是记者的天分。”“我最讨厌记者。”她轻轻地抛出这么一句重量级的话。字字如千斤大锤,撞打我心。
来到蜗居前,我下车,谢她。她瞥了我的蜗居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种轻蔑的眼神已够我难受三生三世了,“我的房子很小,但很温馨,里面有我对你的爱。”我想这么说,但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故作轻松地一笑:“有空来我家玩,房子虽小,但它的主人很好客。”谢晓雨略扬了扬眉头,不无讽刺地说“我倒想看看一个记者的家居是怎样的。”下了车。很富挑战性站在我面前,我立了立脚跟,才能与她平齐。
“男孩子长女朋友。应该找个比自己矮点的,那才般配,女孩子才会有安全感。”我狠狠的盯了她一眼:“你每句话都要带刺不成?”“我的舌头有刺。难道你竟不懂,玫瑰中带刺的吗?你活了二十好几岁,有没有送出过玫瑰花?”“没有。”我渐感底气不足。
谢晓雨一挺胸脯,抬头望天。
“如果你脱下那双八公分高的高跟鞋,居高临下的便换成我了。”我说。
“哼。高跟鞋是造物主赐给女人的专利,每个女人都不该浪费这权力的行使权。”来到房前,谢晓雨看到挂在门口的风铃,指着它道:“这种小女生的玩意,你挂的吗?”我冷冷地道:“这是我最心爱的物事,你可以不喜欢它,但不可以侮辱它。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拥有良好家教与自我修养的淑女,但今日所见,令我大失所望。如果你还比较在乎我的在乎,在今后的相处中请自尊点。”谢晓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寡淡,显然没想到我这只癞蛤蟆的口气居然有如许大。
我开门请她进去。
她一进门,便像农场主巡视自己的庄园一样仔细而耐心地观看房内的一切。时不时皱皱眉。
我在一旁冷笑是的,我的条件就是这么差,无论是我个人本身,还是财产状况。我爱她,但如果她嫌弃我的简陋,我只会责怪自己瞎眼看错了人。爱情,是需要彼此包容互尊的。如果因为我的贫穷而看不起我,我想说的仅是:她已不值得我爱!
我冷冷注视面前这个挑剔的女客人。准备在她发表第一声批评后便果断地向她说:“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请便吧!”绝不容许她的第二声批评出口。
她在看了一圈之后,目光留在我身上,似笑非笑地说:“你以为我会作何评价?”“悉听尊意。”“嗯,很不错。”“什么意思?可否具体点。”“很像个家。”“可惜还没个女主人。”“别对我说这种话,很容易误解的。”我把江雪的日记本扔在桌子上,给她倒水。
“这是谁的日记本?可以看吗?”“你那位至高无上的君主的。”谢晓雨接过水杯,甜甜地说了声“谢谢”。一手端着,一手去翻看那些日记,很快便被迷住了。
我和她坐在书桌边。拿起第二本日记本,打开来,只见扉页上写着贺铸的名作《青玉案》: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我翻开第一页,读下去:
1992
四月八日我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再和秀平牵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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