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迷案-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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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与朱亮迅速回到密室门口,此时,何岳飞与袁娜正站在那里等候。何岳飞从警多年,虽说身临险境,依旧气色坦然。但袁娜却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坏了,她离铁门远远的站着,浑身抖抖索索,把出诊箱放在地上,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
张文走上去,扶住袁娜,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别紧张,我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张文的鼓励让袁娜又恢复了平静,她依到张文的身上,顿时感受到一种绝对的安全感,便重新提上出诊箱,走上去去敲了敲门,大声说道:
“大黑,快开门,该换药了。”
等了一阵,铁门才开了一条小缝,守在里面的大黑狐疑的打量着站在门口的来人,不停的晃动着拿在手里的那支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站在何岳飞身后的张文。何岳飞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连咳了几声,又指指喉咙,嘶着声音说道:
“大黑,该换药了。”
大黑用枪指指扛着药箱的朱亮,问何岳飞道:“柴哥,今天怎么多了一个人。”
何岳飞又咳了一声,回答道:“是我们的司机,你放心吧。”
大黑还是不放心,又问道:“二黑呢。”
袁娜马上替何岳飞作了回答:“今天机会好,我们带的药多,我让二黑到车子里搬拿药品去了,马上就过来。”
大黑这才把门缝开大了一些,对何岳飞说道:“柴哥,司机就别进来了。”
何岳飞点点头,示意朱亮把药箱放在门口,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塞向大黑。大黑的脸上浮起一丝笑,伸手接烟。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张文飞起一脚,踢掉了大黑手中的枪,扑上去把他按倒在地上。朱亮和何岳飞紧跟着冲了进去,扑向猛虎和豹子。此时豹子正躺在床上昏睡,但猛虎已经闻声坐了起来。他看到这一情况,大呼不妙,举枪就朝冲在前面的何岳飞射击。何岳飞躲避不及,胸部中弹。但自有一种强烈的意志在驱使何岳飞咬牙坚持,他像一头发疯的野牛,拼尽全身的力气冲过去,把猛虎撞倒在床上。朱亮冲上去,抬手就是一拳,把猛虎击昏了。这时豹子也醒来了,正要起身,朱亮顺势给他上了手铐,又回过头给猛虎也上了铐子。待他转过头再看何岳飞时,何岳飞保持着那个扑倒的姿势,死死的压在猛虎的身上。朱亮把他扶起来,只见他的胸口正在汩汩的冒血。朱亮急了,来不及想什么,抱起何岳飞就往外狂奔。
张文也迅速将大黑制服,给他戴上了手铐。这时,袁娜在门外大喊大叫,几名在近处待命的警察闻声冲了过来,一齐奔入密室。周汉良拖着老病之躯,也跟在后面。他看见何岳飞胸部中弹,血流不止,痛惜的一跺脚,跟朱亮一道把何岳飞抱上警车,叫司机赶紧送往医院急救。上车后,周汉良想到袁娜是干护士工作的,请她一道护送何岳飞去医院,这一路上多少能给他一些帮助。但此时袁娜已经不见了踪影,周汉良叫了几声,也不见袁娜出现,他不敢耽搁,跳上警车,送何岳飞上医院了。
第二卷劫钞案与枪击案第14章
朱亮再回过头冲进密室时,却见里面的警察已经把猛虎的衣服剥下来,正撬开他的嘴巴仔细检查。而豹子和大黑正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已经死去了。原来,这四个人都作好了自杀的准备,他们备有剧毒药物,就封在衣领上的一粒假纽扣里,豹子和大黑被捕后,马上咬下了纽扣自杀身亡。王军本来就想到了这一着,在行动之前也交代了张文他们必须防止案犯自杀。但在行动当中,因为朱亮急着要救何岳飞,离开密室,张文看管不过来,还是让两个罪犯成功的自杀了。好在逮捕二黑时,给他的嘴巴里塞上了布条,无法自杀。而猛虎被朱亮打昏,也来不及吞食毒物,这四名罪犯总算留下了两个活口。
活着的案犯被紧急送往公安局侯审,死去的案犯随之也被送回去尸检。张文和朱亮接下来的任务是搜查别墅,征集柴水滋和枪击犯的罪证。他们把密室里的枪支弹药一一的收缴登记后,又去柴水滋的房间搜查。
当张文来到柴水滋的卧室时,只见袁娜正在那里手忙脚乱的打理打包小包的东西。她已经把柴水滋的现金,信用卡藏到了身上。又急急忙忙的把那些值钱的手表,金银器物之类的玩意儿装袋子,准备搬到自己的卧室去。张文看见后,上前制止道:
“袁娜,这些东西你暂时别动,如果是赃物,肯定要没受。你这样做,会有销赃的嫌疑。”
袁娜不肯歇手,满脸不悦申辩道:“好歹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这些东西应该由我来继承呀。”
张文委婉的笑道:“他还没有死呢,你怎么去继承?你还是歇一歇吧。你先让我们实施搜查,不该动的东西我们秋毫不犯,该封存的东西你就配合我们好好的封存起来吧,到时候该归你的我们自然会退还给你。”
袁娜实在舍不得放弃已经到手的东西,但张文句句在理,又想到自己还是戴罪之身,不敢跟警察对着干,否则,立功赎罪又成了泡影。因此,袁娜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的拿了出来,又不放心的望着张文发嗲道:
“老弟,到时候记得吧这些东西还给我啦,要不然,我会跟你没完呐。以后我肯定要成为寡妇的,就指靠这些东西过日子啦。”
张文看过袁娜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后,笑道:“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寻找他的罪证,既然这是柴水滋的东西,我们也要登记一下,封存一段时间。我向你保证,能退还给你的我们绝对退还,你放心好了。”
袁娜一听张文要寻找柴水滋的罪证,正中下怀,一迭声的说道:“老弟,你要找他的罪证,直接问我就是了。我那里有一本册子,专门记录他干的坏事。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都给他记了下来。我这就给你拿来,你也用不着翻箱倒柜了。”
张文听说后,便随袁娜去了另一间卧室。这是袁娜的房间,装潢精美,满目堂皇,充满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风流脂粉气。袁娜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册子来,交到张文的手里,色眼迷离的瞪着张文问道:
“老弟,我把东西给了你,你该怎么谢我?”
张文被袁娜看得有些不自在了,红着脸回答道:“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到时候周局长肯定给你记功。”
袁娜嗲声道:“我要你谢呢,周局长给我记功是公家的事。你私人就未必不表示一点点意思?未免太无情了吧。”
“好吧,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张文说着,拿着册子离开了袁娜的卧房。
袁娜一听张文答应请她吃饭,马上就计划着如何去勾引他。望着张文离去的背影,袁娜有些不舍,追在后面大喊道:
“老弟,你可不能失信,一定要记得请我吃饭啦。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
张文连连回答几声好,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袁娜,疾步走了。
袁娜仔细记下张文的电话号码后,又过去帮忙。在她的指点下,警察找到了柴水滋私藏的枪支,毒品,还有大笔袁娜不曾发现的现金。袁娜看见那些现金,懊悔不已,只恨自己怎么没有先于他们拿到这笔巨款。
搜查完毕后,张文和朱亮查封了柴水滋的房间,带着一些罪证回公安局复命。
再说何岳飞受伤后,周汉良带两名警察将他紧急送往医院。一路上,警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往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周汉良坐在何岳飞的身边,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不断的呼喊着:“岳飞,岳飞,你要挺住,挺住……”
何岳飞伤口还在汩汩的往外冒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一名警察痛哭着拿一团衣服紧紧的压着他的伤口,但那血怎么也止不住,很快就把衣服浸透了。周汉良一再催司机提速,司机已经把车速开到了最高,连连闯过红灯,眼看离L市人们医院越来越近了。
何岳飞的生命已经到了极限,他回光返照,睁开了眼睛,望着周汉良,断断续续的说道:“周局……我……不行了。”
周汉良鼓励道:“挺住,岳飞,你一定要挺住,就快到医院了。”
何岳飞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继续说道:“周局……我自己……也知道,救不活了……但……我……还有老婆……孩子,老婆……没工作,孩子……很小……今后……请组织上……照顾……他们。”
周汉良听了,失声恸哭,安慰道:“岳飞,你挺一挺,千万要再挺一挺,就到医院了。家里的事情,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们。”
何岳飞用尽了生命中的最后一点力气,拉着周汉良的手,微微笑着,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任凭周汉良再怎么样叫喊,再怎么摇他,他都无法回应了,他的灵魂已经飘飘悠悠的升入了天国。
面对何岳飞的尸体,周汉良老泪纵横,抚尸大哭。想想何岳飞刚刚调回公安局,连手续都来不及办完,前后上班不过三天,就这样以身殉职了。周汉良感到自己实在愧对何岳飞,愧对他的妻儿父母。
周汉良护送何岳飞的尸体回到公安局后,王军,刘新,莫铁坤已经带着一大群警察守在公安局的大门口等待。周汉良刚从车上下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弦,一下就跌倒在地上。刘新过来扶起他,要送他上医院。周汉良不肯上医院,他坐在地上,又抱头痛哭起来。王军蹲到他的旁边,沉重的检讨道:
“周局,这都怪我,我不该出那样的主意,使何岳飞牺牲了,这个责任该由我承担。”
周汉良摇头哽咽道:“不怪你,决议是我们在会上一致通过的,主要责任在我。再说,我们干警察这一行,牺牲也是难免的。但何岳飞实在不该死,他才回来上班,总共还不过三天呢。”
王军也不知该何如安慰周汉良,他觉得自己更加愧对何岳飞。想当年,何岳飞承受各种各样的冤屈和打击时,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任何人替他鸣不平,更没有任何人伸出援助之手。在何岳飞被发配到山区后,他的妻子又频频遭受到吴良新指使的流氓地痞骚扰,而整个公安局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公道。而今天,何岳飞正是为了执行他定下的计划,惨遭杀害。
王军站起来,走到何岳飞的尸体面前跪下来磕了几个响头,和几名警察一起动手把他的尸体抬下了车,摆到公安局的大厅里,动手给他抹干净身上的血污,换上一身崭新的警服。
周汉良脱下帽子,走到何岳飞的遗体跟前,深深的鞠了几个躬,为他抹合了那双不曾瞑目的眼睛。在场的警察自动排队,向何岳飞的遗体鞠躬。
周汉良抹了一把眼泪,对刘新说道:
“何岳飞已经殉职了,我们一起给他办理后事吧。案子也不能耽搁,就交给王军他们去办。”
说毕,周汉良又转过头来,悲愤万分的向在场的警察说道:
“何岳飞同志以身殉职,是我们公安局的极大损失,也是犯罪分子欠下的另一笔血债。我们所有的干警都要化悲痛为力量,积极投入到这一系列的案件的侦破工作中去,这让才能对得起何岳飞同志。所幸的是,枪击案已经取得了极大的进展,这是我们全体干警不辞辛苦,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我们的烈士用生命换来的结果……”
在场的警察一个个哽咽有声,悲愤填膺,纷纷表示要不惜生命,揪出案犯的幕后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