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妻非贤-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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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店里打折我多买了几瓶,不然可怎么办哟!”
终于抹完了脸,漫离从包里拿出件在上海买的长款羽绒服穿上身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轻啜了两口身子立时暖和了许多。再次环顾这间精致的屋子的时候,她隐隐地觉着有些不对,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方扶额道:“人出国会有时差,为么我穿越也会有时差呢!”
这女人折腾到这会,才想起自己是上午九点上的飞机,刚吃完早餐飞机就炸了!
突然“咣”响了下,吓得漫离一哆嗦眼珠子四处乱溜,虽说她不信鬼可这会自己都穿越了,鬼这种事说不定---
然后又是“哗”的一声,她凝神细听了会,发现那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她闭着眼大着胆子推开窗户,睁开一只眼眸转了四处乱瞄,看到下头有个模糊的身影,咦?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等这个近视眼再睁开了另一只眸子,才瞅明白不就是石大川么!原来这间屋子的下头便是后院。
“石头。”大晚上的漫离不也太大声,只轻轻地唤了一句。
没想到石大川竟然听到了,丢下手里的活奔到楼下仰头看着她:“离姑娘,你咋不睡呢?”
“睡不着!”不知为何看见他漫离便觉着心安。
“那你把窗户关了,夜里风凉呢!”
“不用,我穿了厚衣服不觉着冷,而且这会也没甚么风。”漫离爬在窗台上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甜甜的笑问道:“石头,你哪里人!“
“沧州。”石大川边收拾干活,边答话
“石头,你为甚么请我住这么好的客舍?”
“你是个姑娘家,总不好睡在马棚里呀。”石大川回答得理所当然。
漫离的眸光轻闪,恶做剧的问道:“你是不是对所有姑娘都这么好呀!”
正在忙乱的石大川身子猛地一僵,他实在很想否认,可怜他却从来没说过谎话,背着漫离闷闷地回道:“俺也没碰到过甚么姑娘---”
“格格”的轻笑在深夜里分外清脆:“那就是喽!”
“不是!”石大川转过身望着二楼窗内那张柔和的小脸,很是纠结的否认,他就是不想让漫离以为她和旁人一样。
漫离却笑得更清脆了,却忽然转了话题:“石头,你讨媳妇了么?”
石大川借着做事逃开漫离那双亮晶晶星眸:“没有,俺穷得只剩一身衣裳谁肯嫁俺呀!”
“那你可有钟意的姑娘?”
石大川蓦地愣住了,眼前蓦地浮起漫离秀气的脸庞,方方正正的黑脸上腾地升起两朵红云,颤抖的嘴唇哆嗦出句有生以来的第一句谎言:“没有。”
“没有?”路漫离微微上扬的语调透着怀疑:“你今年多大了呀,难道从来没喜欢过哪个姑娘么?”
“俺今年二十三。”
“甚么!”路漫离蹭地下站了起来,指着石大川不可置信地道:“你,你,你居然小了我五岁!”
漫离话音才落,不知从哪间屋子传出怒骂声:“小俩口说情话,自已关着屋子说,这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了!”
路漫离吐了吐舌头,压低了声音问:“石头,你快做完了没?”
石大川回了她一个口形:“快了!”
漫离笑了笑掩上了窗户,拿起最钟爱的《鲁滨逊漂流记》坐在美人榻上等石大川回来。夜很静,但她却不在恐惧。
漫离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她只记得看书然后就昏昏沉沉了。但此时她是被一阵叫嚷声吵醒的,她蜷缩在温温的被褥里,四下瞧了瞧,虽隔着厚厚的床幔,她也能隐约地看到外头明媚的阳光,漫离伸了个懒腰冰冷的双脚不自觉地缩了上来,可她身上那微薄的热气根本无法温暖冰块似的双脚。
“你再拦着,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外头的吵嚷越发的大了起来,漫离皱了皱两道平直的一字眉,披了石大川的棉袍下床,跳到窗前推窗往下一看,却见石大川拽着昨晚那青年的胳膊苦苦哀求:“少镖头,你不要赶俺走,俺能做好些事的!”
那青年忿忿地甩开胳膊上的糙手,俊颜绷得跟块铁板般,质问的语气没有给石大川留一丝喘息的机会:“你能做好些事?看人守东西这种你都做不好,你还能做好甚么!”
“大川,你啊别再缠着少镖头了,少镖头算是仁厚的了,看你一个人孤伶伶地可怜,每每走镖就叫你做杂役。可昨晚上你事情没做好不说,还敢同少镖头动手。少镖头没叫你把钱还来就不错了!”众镖师看着是在解劝,可话里话外都是在挖苦报怨。
石大川也不理会他们只拦下那青年,恳求道:“少镖头,俺真的能做好些事的,俺---”
青年盯着石大川,忽然勾起抹浅笑:“那你告诉我,你会做甚么呀?”
“俺会赶车、刷马、做饭---”
青年斜了斜嘴角,满脸不屑道:“你以我长天镖局会请不到杂役?”
“可是,可是俺收的钱比旁人少许多呢!”憋红了脸石大川才挤出句话来。
“那是因为你不仅事情做得比旁人差,吃得还比旁人多!”青年倒是极顺溜地的丢出冷言。
石大川低了头不知该再说甚么了,青年踩蹬上马,俯视着石大川凉凉地问道:“你真想留下来?”
石大川闻声倏地抬起脑袋点头,不想那青年却微微一笑,从齿缝中蹦出两个字:“做梦!”
在众镖师的哄堂大笑下,石大川就像个被主人遗弃的狗狗般,气得路漫离几乎捉狂,冲着下头一声大喝:“你个混帐王八蛋!”喊完“砰”一声关了窗子,转身拐着脚蹭蹭奔下楼冲至院中,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镖队,一把将石大川拽到身后,秀眸中的两丛火焰直灼着每个镖师的笑脸。
最后漫离燃着汹汹怒火的眸光落在那青年面上,指着他的鼻头噼里啪啦地开骂:“你个有爹生没娘教混帐东西!你要跟我家石头一样的出身,早就饿死几百回了,不就是命好投胎在有钱人家么,得意甚么?穿得人模狗样的你身上的东西哪一样是自己赚回来的?不过是骗吃混喝的纨绔子弟!长天镖局很了不起么!就算是啊,也是你父祖有本事,你嚣张甚么!有本事把自己扒光去赚身衣服回呀!仗着祖辈余荫,尾巴就敢翘到了天上去!哼,我真替你先祖悲哀,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败家子来!”
“你!”那青年长那么大,头一次被个女人这么指着鼻教训,脸上黑一阵白一阵。
漫离叉腰仰头的顶回去:“我说错么,败家子!”丢下重重一声冷哼,漫离拉着石大川快步回客店里去,远远丢过句话来:“败家子,现在是我家石头不做你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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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甭想骗我
“离姑娘,离姑娘---”石大川在胡梯口停了脚步,黑黝黝的脸膛泛着暗暗的红晕:“你,我,我---”
“怎么样啊!”路漫离不耐地反问。
在路漫离的怒视下,石大川好容易憋出一句话:“少镖头人其实不错,他就是有些不高兴,你让俺再去求求情吧!”
看着石大川可怜兮兮的模样,路漫离气不打一处来,“那种人还叫不错!那甚么人才算坏人啊!”
石大川很老实的回答道:“昨晚那些人就不是好人!”
“啊!”漫离尖叫一声,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气极之下她浑然忘了自己还伤着脚,用力一跺登时痛得惊叫了起来:“啊---”。
“离姑娘!”石大川急忙抢上前,扶住漫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路漫离扶着石大川的胳膊,脚一落地,痛得倒吸口冷气:“不行,不行,走不了!”
石大川皱了皱眉,一把她捞了起来,抱着她大踏步地往屋里去。
漫离坐在床边上石才川蹲着身子卷她的裤脚,将她纤巧白腻的小脚搁在他的膝盖上,脚踝已经肿的比馒头还大!
他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揉着她红肿发青的脚踝,两道浓眉紧紧蹙起,担忧责备的话语脱口而出:“你伤了脚,还到处乱跑甚么!”
虽然石大川的手劲很是轻柔,漫离却还是痛得直呲牙,不住叫道:“轻一点,轻一点---”
石大川见她痛得都快哭出来了,两道浓眉几乎拧成了死结,方方正正的脸上阴云密布,“你躺着,我去请大夫来。”言罢人已冲出门去了,快速得叫漫离来不及阻止。
她只得揉着脚嘀咕道:“扭个脚而已,至于请大夫么!”谁想她话音落了没一会,石大川就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路漫离看着他奇怪地问道。
“俺在门口遇见小二哥,让他替俺去请了。离姑娘想吃啥俺去给你拿。”
路漫离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想了想道:“拿一些清淡的小点和粥来就行了。”自己早餐素来吃燕麦的,不过现在还是喝粥吧!
趁着石大川拿吃食的工夫,漫离洗漱了,她还在抹脸呢,透过铜镜见石大川竟端了满满一托盘的东西进来,后头还跟着个小二也端了一大托盘!看得漫离瞪目结舌:“你拿那么多来做甚么?”
石大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掌柜的报了好些清淡的吃食,俺又不知道你喜欢吃啥,就各样都拿了些来。”
漫离闻言一怔心里登时暖暖的,在那个世界何曾有人这般傻傻地温暖地待自己。
“你吃过了么?“漫离正要起身,石大川就赶到近前扶住了她。
“俺,吃过了!”石大川暗红着脸再次撒谎。
哎,老实的石大川认识路漫离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撒了二次谎了。
路漫离冷眼扫过石大川红的跟烧着了的炭似的方脸,微不可闻的叹道,真是个老实孩子了,说个谎至于脸红成这样么!
“一小盅肉粥、两个烧卖、一根油条,有这三样就成了,其余的都拿走吧!”
才刚摆好桌子的店小二为难道:“姑娘,这些吃食是不能退的!”
“我碰都没碰过,为甚么不能退?”路漫离挑眉反问,其实她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人,只是昨晚上的那个“十两质钱”的印象太过深刻了,所以一句话不对,立时就挑眉反问!
而这个店小二却不知他们的底细,心想着能住上等客房的,总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因此苦着脸道:“姑娘这些东西都出了笼了,怎么好再端回去呢!这真要端回去了,还不的小人自己赔钱呢!”
“----”漫离张了嘴话还没出口,石大川已抢道:“不打紧的,你吃不了给我就好了!”
“你不是吃过了么?还吃得下这么些?”路漫离扭头瞪着他,石大川稍褪了颜色的黑脸又是潮红了起来。
“俺,俺,俺骗了姑娘---”他的大脑袋有气无力的垂了下来,看在路漫离眼里,十足像个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呆小孩子。
“算了,算了。”路漫离挥手打发了店小二,在桌旁坐下,睨了眼石大川:“怎么?还要我请你啊?”
石大川傻了下,便笑呵呵地在漫离身边坐了下来,那些个水晶包、蟹黄饺、鸳鸯卷、螺丝转、玫瑰酥、翡翠烧麦之类的小点眨眼的工夫就被他消灭了大半,漫离的粥却还剩着小半碗。
“喝口豆汁吧!”看他吃得都噎住了,路漫离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将一碗热豆汁推到他面前去。
他一边灌着豆汁,一边甚直冲漫离咧嘴笑道:“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不光是好吃模样儿也俊!”
路漫离的眸光中泄出抹惊讶,这样的吃食在她看来很是一般的,粥熬得不够浓、烧麦的馅不够糯、油条虽然酥脆可颜色却不够金黄。
可是石大川乌亮的的眼眸中却闪显出兴奋与喜,漫离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