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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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铩
“思?”丁乐忱不解地望著尹寒湮唇边若有似无的笑弧,猜不透他的心思。
二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和一个小女孩斗嘴很丢脸是不是?可是她太认真了,害我也跟著认真起来了,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习惯!小时候因为被 别人一逗就认真发火又不懂得谦让,结果不知道被老师批评了多少次,好像到现在也没改过来的样子……可是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因为 喜欢才抓紧不放的,如果随便让给别人那根本不是真心的喜欢!”
尹寒湮抱著丁乐忱的颈项,深深地嗅著他特有的味道。
“思,你当然没错……”丁乐忱安抚地抱紧尹寒湮。他一向喜欢大力到会有痛感的拥抱,尤其是不安的时候。
“乐忱,我好想你!我一定是著魔了,才和你分开一下就觉得好难受!”尹寒湮轻声呢喃著。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丁乐忱一边在尹寒湮耳边保证著,一边按摩著他略显僵直的背脊。
这是你答应我的,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尹寒湮忘情地低喊。
“思,寒湮,轻一点,你勒到我了——”丁乐忱努力提高自己的音量,尹寒湮过于紧束的手臂让他必须张口呼吸,一瞬间竟有一种会被勒 死的错觉。
“啊,对不起!乐忱,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对不起,我需要清醒一下!”尹寒湮放开丁乐忱,转身跑进休息室中的洗手间,拧开水 龙头,让冰凉的水流冲醒他混乱的头脑。
怎么搞的?他又失控了,本来他不想太在意的,可是一看到乐忱他就不由自主的失控了,下意识地暴露出自己性格中可怕的弱点,刚才他 似乎看到了他眼中一纵即逝的恐惧,他竟会让他害怕吗?
“不,不要……”尹寒湮拼命朝脸上撩水,想洗去那个可怕的“自己”,脸上的肌肉已经被冶水刺激得麻木了,衬衫也被溅湿了一大片, 他仍然不自知地撩著水,直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勾住他的腰,紧箍住他的双臂,将他纳入一副温暖的胸怀——“没事了……没关系……放松…… ”丁乐忱拥著尹寒湿颤抖的身体,九月份的气温仍然很高,他的体温却低得吓人。他不知道周嫱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会令他如此不安,可又不 敢直接开口询问,怕问了反而更糟。他此时唯一的希望就是赶快治好自己的嗓子,好完全切断与周嫱的联系。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直立著,相贴的身体敏感地察觉到对方激烈的心跳,没人注意到洗手池中的水一直哗哗的流著……
第四章
九月中下旬,明明已经接近秋季了,可是天气还是热得让人难以忍受,这就是所谓的秋老虎吗?午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活的生 物——丁乐忱机械地搅拌著杯中的红茶,嘴里咀嚼著酸得发苦的柠檬片,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钉在实验台上的青蛙。同样是被利刀穿透肉体, 同样面临著死神的微笑,青蛙并不会比耶稣更加麻木不仁,耶稣也不会比青蛙更加伟大清高,此时此刻,天地万物都处于平等的地位。凡夫俗 子自然不敢与耶酥媲美;可是他却蠢得还不如青蛙一土见然自己跳上实验台等著挨宰。
虽然从小身为天之骄子所培养的高傲自尊心里有一丝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向尹寒湮“请示”过才一个人开车到医院复诊,检查之后本 想像前两次一样藉故马上撤离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周嫱技高一筹——婉拒午餐邀请的话刚说了一半,小姑娘的大眼睛就开始泛红变湿,加上 周老头子的旁敲侧击、软硬兼施,当丁乐忱理清思路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一间没来过的日式料理店里陪周嫱吃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的蛋包饭了。
仔细一想,第一次告白时就被自己“无情”地拒绝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反而霸王硬上弓地强吻男人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脆弱,她用眼 泪混淆了他的判断力,充分利用了他心软的弱点和对她爹的戚激,让他乖乖地落人她的“圈套”。
最难消受美人恩,寒湮的“恩”他已经还不完,哪里还能承受一个狡猾又任性的医家干金?仅一次接触,她已经成功地将寒湮本就极其敏 感的警惕性撩拨到了最高点,寒湮甚至也许已经猜出他上次单独外出是和周嫱见面,发泄过之后,他表面上没什么变化,私下却采取了紧迫盯 人的方式,让他著实领教到了他的可怕——几天以前,他有事找行政主管又懒得等人叫他上来,就决定自己去五楼亲自找他,刚走到电梯口想 起一份报表忘了拿,便又折了回去,却正好撞上女秘书在打电话报告寒湮他的行踪!原来他一直被监视著而不自知!原来寒湮的能力已经大到 可以轻易控制他身边的人!
晚上回家之后他为此和他大吵了一场,出乎意料的是在两人都冷静下来之后他竟然主动向他道歉,软著声音求他不要生气,高傲的他做到 这种地步他不作罢又能如何?可是有了这个心结,每当他踏人公司——本该属于自己的领地——都会觉得有一双来自暗·中的视线在如影随形 地跟踪著他,简直如芒刺在背!这种沈重的窒息感正在将他的愧疚感一点点地消耗殆尽……
饭已经吃完将近半个小时,周嫱仍执意不肯放他离开,他只好耐著性子陪她“聊天”
——其实他说不了几句话就得休息,完全是在当她的“忠实听众”
五分钟以前周嫱大小姐进了洗手间补妆,如果不是从小受到母亲以及朱海妍“男人必须尊重女人药严格教导,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礼仪道 德趁机逃走·可是那样一来不正好说明他心里有鬼,在光天化日之下都坐立不安甚至“畏罪潜逃”?而且逃了之后呢?能证明什么?证明他怕 周嫱?还是证明他更怕寒湮?证明他是一个畏手畏脚,活在他人意志里的软弱男人?他不喜欢这样!不喜欢缩著脖于被人踩在脚下!
正想著,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清晰地闪烁著三个字一尹寒湮。
“喂?”丁乐忱皱起眉,虽然对尹寒湮的“追踪荇为不太满意,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乐忱,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尹寒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著急。
“在家。”丁乐忱下意识地未经考虑就撒了谎。
“啊?你已经回家了吗?”回家也有什么不对吗?他在质问他?
“我累了。次谎言更加流利地脱口而出。
“是吗?那你好好休息吧,海妍姐说今天是截稿日,她要轻松一下,想请我们吃晚饭,正好下午没什么工作,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一会 要先陪她出去玩——你没事吗?
要不要我回去陪你?”他不是小孩子呀,并不需要时时有人陪。
“不用,你去吧,没事。”丁乐忱的语气缓和下来:心里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嘻嘻……你在说谎哦!不过可以理解啦,尹经理那样的冶艳美人生起气来一定很可怕对不对?”
“我……”丁乐忱吓了一跳,没注意周嫱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
“嘿嘿……吓了你一跳吗?放心,我不会给你打小报告的!”周嫱眨眨眼,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我不是怕寒湿,我只是……”丁乐忱听出周嫱话里的“暗示”,蠢蠢欲动的自尊心再次被敏感地触动了。
“就算是你怕他也不用感到丢脸,我知道你不是那种r气管炎j型的男人,你是因为爱而作出的让步,因为你太温柔了,谁都不想伤害,我 越来越喜欢你了!用蛮力取胜的人才是真正的软弱,好男人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让步……”
而聪明的女人懂得在适当的时候适当地满足男人天生好胜的自尊心。柔弱而且并不算倾国倾城的母亲正是牢牢抓住了这一点才成功地将大 男子主义心理极端旺盛的父亲化成了绕指柔,世界上只有她能满足父亲,让他永远自信满满,相信自己是一个伟大的男人。男人需要成就感, 而女人就给他们成就感来换取自己的爱情。
丁乐忱没有说话,但看到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周嫱知道自己的话第一次深入到他的心里了。
“这样你就不用急著回去了对不对?难得偷得半日闲,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如与我把酒临风,不知兄台可否赏个薄面呢?”
“思,好吧!”丁乐忱被逗笑了,忘记了刚刚想要逃离的急切。
砰咚——砰咚——砰咯!
心脏猛力地撞击著胸腔,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丁乐忱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脑中一片混乱,张口结舌地面对著同样 吃惊的尹寒湮和朱海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的商店,两人相遇的机会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竟成了百分之百!
“你好,尹经理,好巧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位漂亮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都不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上次还说你和丁总好难选呢,好可惜——嘿嘿,开玩笑啦,姐姐别生气,其实我觉得你们的气质好配呢, 俊男美女,真让人羡慕!这下我终于可以死心,一心一意地向丁总发起追求攻势了!”周嫱挽著丁乐忱的胳膊,笑咪咪地正式公开:旦战”。
“哪里,应该抱歉和解释的是我,我只是个做姐姐的,却硬把弟弟拉出来陪我压马路压到这么晚,竟然忘了还有一个人在家里眼巴巴地等 著他回去呢!不好意思,乐忱,借用了小湮一下午,现在把你的宝贝还给你喽!”朱海妍用力一推,呆立在身边的尹寒湮就被推进了丁乐忱怀 一——“啊,好痛!有防备的周嫱被刹不住车的尹寒湮一撞,又高又细的鞋跟一扭,不巧别到了路洽,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丁乐忱放开尹寒湮,本能地朝周嫱伸出手。
“没事,没事,高跟鞋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不适合长途跋涉,下次我会记得换上运动鞋的!”周嫱拉住丁乐忱的手笑著站起来,眼里还明显 地噙著泪水。“我的脚大概扭到了,能不能再扶我一下?”
“我……等丁乐忱回答,周嫱已经主动靠进了他怀里,他又不好当场推开她,只好僵硬地伸出手撑住她的身体。
“周小姐——”一直沈默著的尹寒湮终于开口了,“我说过你是个聪明的女性,有些事情也许用不著我开口你也明白,但我认为我还是应 该把自己该做的事先做好——丁乐忱和我是恋人关;系,如果你想追求他我无力阻止你,但是我会尽我的全力维护我的爱情,我不会因为你是 女人就手软,也不会在意使用任何手段——今天我在这里把话挑明,以后见面双方都不必再带著那张善意的假面具,我和你的敌人关系从现在 开始公开化。”
“……”周嫱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刚才的伶牙俐齿发挥不出半分,尹寒湮冰冷锐利的目光令她不寒而栗。
“周小姐,你不介意由我来扶你吧?”朱海妍走近,从丁乐忱怀里把周嫱拉过来。此时周嫱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了,卸去了带笑的伪装, 尹寒湮的眼神恐怖得让人相信他真的会杀人。
“寒湮,我们回家吧,回去后我会和你解释的……”丁乐忱扯住尹寒湮的胳膊将想他拽走。
仿佛与世隔绝般,阴冶诡谲的气氛笼罩著剑拔弩张的四人,引得路边的行人不住好奇地驻足观望,那些分明存在却又难以辨清的窃窃私语 更加深了丁乐忱的紧张,冶汗一颗颗从毛孔中渗出的清晰感觉令人作呕,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这就是你要说的?乐忱……”尹寒湮慢慢转过头看向丁乐忱,“我知道你总是想做到不伤害任何人,但这是不可能的,这样做的结果常 常